瀟文俊用雙手將那個密封的檔案袋緊緊地貼在胸口和張燕一起下了樓。(本章節(jié)由網網友上傳)兩人來到瀟文俊的車前。
張燕將花籃放到了后排座椅上,然后上了副駕駛位置。瀟文俊上了車將檔案袋放在了儲物盒中,他發(fā)動起了車子預熱,然后背靠在座椅上低聲問:“我心里好亂,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睿睿為什么會離世?”
“她是被醉酒的司機撞倒的……”張燕說著有了一絲內疚:“都怪我,那晚要是留她在家中過夜,就不會出事的。”
聽到這話,瀟文俊狠狠的咬緊了牙關,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醉酒司機在夜里撞到于睿的畫面。瀟文俊對酒后開車的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恨。
“是跟她爸爸在一個陵園么?”瀟文俊問。
“是。她再也不用去看她爸爸了,她以后都會一直陪在她爸爸身邊的?!闭f著話,張燕開始哭泣了鼻子。
瀟文俊聽后沒有說話,不由的眼中泛起了絲絲漣漪。
他驅車離開于睿家小區(qū),沿著柏油馬路行駛著。在急速通過了一個路口后張燕提醒他走錯了方向。
“走錯了,應該左拐的?!?br/>
瀟文俊沒有減速也沒有改變行進方向,冷冷的說:“我知道。”
瀟文俊曾經多次陪于睿到陵園祭掃她父親的墓。他很清楚去往陵園該怎樣走,他之所以走過路口自然是有他想要做的事情。
很快一家花店就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張燕才明白瀟文俊是想要買一束花給于睿。瀟文俊在門口停車后進入到花店中。很快他酒抱著一捧鮮花從店中回到了車上。
十一朵粉玫瑰和兩朵百合,這是瀟文俊每次送花給于睿的習慣。粉玫瑰代表著初戀,而兩朵百合象征著純潔。他們兩人都是彼此的初戀,這樣的送花方式再適合不過了。
瀟文俊怕花束在車上會被碰壞,他將花束遞給張燕說:“幫我拿一下吧,不過不是送給你的?!?br/>
張燕接過了花,雙手捧在胸前。她當然知道花是送給誰的。
這時候瀟文俊才開始真正的開車駛往陵園。
“對不起,上一次的事……”路上張燕就上次在商場打瀟文俊的事想要向他道歉。
“沒關系的?!?br/>
“阿姨把你們的事都給我說了,是我錯怪了你?!?br/>
瀟文俊將車停在了路邊,看向張燕問道:“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明確的回答我么?”
“你問吧!”
“睿睿到底為什么要離開我,我做錯了什么?”
“你什么都沒有做錯?!?br/>
“如果我什么都沒有做錯,她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她是為你好的?!?br/>
“你們還是瞞著我……
“不……我們是想一直瞞下去的,但是阿姨不忍心讓你去白白的等待和尋找,她決定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可是她什么都沒有跟我說?!?br/>
“她不是把睿睿的日記本都給你了么!你可以仔細的看看?!?br/>
瀟文俊想起檔案袋里面好像是兩個硬硬的本子。聽張燕這么一說,那肯定是于睿的日記本沒有錯了。瀟文俊沒有取出檔案袋,不知道為什么他抑制了想要打開它的沖動。也許于睿的魂靈正伴著這個檔案袋,想要隨著它去往她心愛的那個海濱小城。
“你還是回頭看看睿睿的日記吧,我怕我告訴了你真相,你就不會用心的去看她的日記了?!睆堁嘈崃讼旅倒宓奈兜馈澳鞘且环庹l看了都會流淚的情書。”
沒有人會在冬末這個時候來陵園祭祀親人。放眼望去,墓碑成群,一排排整齊的矗立著。墓碑的樣式看起來都一樣,只不過上面刻的逝者名字和信息不同。這個季節(jié)里只有松柏還帶著綠色的生命特征,讓陵園看起來不至于特別的凄冷。
瀟文俊手捧著鮮花尾隨著張燕來到了于睿的墓前。墓碑上赫然刻著于睿的名字。瀟文俊的眼中不由的泛起了淚水。張燕將手中的花籃獻于于睿墓前。
“睿睿,你媽媽今天不能來看你了,你不要怪她,她實在是想你想的太累了!”
張燕對著于睿的墓碑說著話。一旁的瀟文俊卻只是呆呆的看著墓碑。
“文??!”張燕叫了瀟文俊一聲,但他仿佛沒有聽到,仍舊只是呆呆的望著墓碑。
見瀟文俊沒有反應,張燕用手搖了搖瀟文俊的臂膀。瀟文俊這才將手中的那一捧精美的鮮花獻于于睿墓前,然后用手撫摸著墓碑蹲下身。
“找的你好辛苦,我曾試想過很多種跟你再次見面的情景,卻沒成想會是這樣的方式。”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要你躲著不肯見我,而現(xiàn)在又永遠的離開了所有愛你的人。你知不知道每個人都在為你而痛?你怎么可以這么的忍心……”
“你悄無聲息的離開,我一點也沒有恨你?!?br/>
每個傍晚都會思念的花一樣年紀的人兒再也不能夠與自己相擁,再也不能夠相互間說著情話。想到那個美麗可愛的女孩如今與自己陰陽兩隔,躺在冰冷的泥土中,瀟文俊再也控制不住那眼中泛著的淚水,說著說著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你既然照顧不好自己,為什么不讓我來照顧,男朋友是要用來照顧自己的,不是用來躲貓貓的,你把我的睿睿藏起來,現(xiàn)在又弄丟了,你要怎樣還給我……”
站在瀟文俊身后的張燕也忍不住的掩面抽泣了起來。瀟文俊的質問和埋怨正印證著他和于睿之間愛戀的真與假。
瀟文俊曾下過決心,不論多久,他都會等待于睿。但到頭來卻是空白了等待,使得自己的等待沒有了任何的意義。他的心情從看到墓碑上于睿的名字起就低落到了極點。
坐在辦公桌內的瀟德君翻看著幾份文件,可能是對文件有些看法,他拿起手機撥打了瀟文俊的電話,撥了幾遍都無人接聽。瀟德君有些生氣,起身走出了辦公室,來到瀟文俊辦公室門前推門進到里面。
辦公室內只有楊曉君在辦公桌前。楊曉君聽見開門聲,循聲望去,見瀟德君走進來,趕忙起身“瀟總好!”
瀟德君四下望了一圈然后問楊曉君:“文俊呢!”
“瀟經理今天沒有來上班。”
“什么?他沒來!”聽到楊曉君的回答,瀟德君有些憤怒。
“是的,我早上打了幾遍電話都沒有打通,我也打電話問過工地方面了,瀟經理也沒有去工地?!?br/>
瀟德君聽后嘆了口氣“他要是回來了,讓他到我辦公室找我?!?br/>
“是,瀟總。”
瀟德君氣氛的離開了瀟文俊的辦公室。
“瀟總慢走!”
以前除了偷偷的跑去見母親和哥哥,瀟文俊做什么都會向父親例行報告的。在瀟德君眼中瀟文俊一直都是很乖巧的孩子。只是最近瀟文俊因為于睿的事,動不動就會來個突然消失,有時候幾天都見不著人,電話也是經常的打不通。這讓瀟德君對瀟文俊很不滿意。自己的繼承人做事如此不遵循規(guī)矩,讓他也很擔憂,也讓他想要退居二線跟王丹出行的原定計劃不能夠實現(xiàn)。
瀟德君剛離開,楊曉君就拿起電話撥打了瀟文俊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楊曉君也只能無奈的掛斷了電話。
張燕開著瀟文俊的車從陵園駛往市區(qū)。瀟文俊背靠副駕駛座位,失神的望著車窗外。張燕開著車偶爾會關切的望向瀟文俊,這樣癡情的一個人著實是讓人心疼。
很快兩人就到了于睿家中。
這時已經快中午了,于睿母親沒有要準備午飯的打算。
“謝謝你們替我去看望睿睿。我有些累了,想要清靜一下,中午就不留你們吃飯了?!?br/>
這算是于睿母親下的逐客令。簡單的寒暄后瀟文俊只得告別了兩人,然后驅車趕往煙臺。
瀟文俊走后于睿母親喃喃的對張燕說:“他知道了一切后也許會成熟很多。只希望他不要埋怨和記恨任何一個人。”
于睿母親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瀟文俊,從各個方面講瀟文俊都是優(yōu)秀的。本以為女兒有了一個好的歸宿就可以開心幸福,沒想到女兒身上突然發(fā)生了生病的變故。
上天想要一個人幸福有的時候很突然,但也會很突然地讓一個人失去某種幸福,就像車禍帶走了于睿一樣的突然。
醫(yī)院住院部的護士每天要查四次病床,例行一些簡單的檢查。趙奕跟另一護士推著診車來到瀟坤病房的時候,瀟坤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瀟爺爺,該量體溫了?!?br/>
瀟坤見趙奕跟另一護士進來高興地說:“用的著一天量好幾回么,我明天就出院了,我看就不必量了?!?br/>
“??!您明天就要出院了?!壁w奕感到很突然。
“是啊,明早就辦手續(xù)?!?br/>
帶趙奕查房的護士給臨床的朱偉發(fā)放了一支溫度計,朱偉熟練地夾到了腋下。
“文俊哥會來接您么?”趙奕又問。
“應該會吧,等他下午來了我問問?!?br/>
“我打電話問問他。”說著趙奕掏出手機撥了瀟文俊的電話。
瀟文俊正驅車行駛在高速路上,后排座上手機屏幕亮起震動著,瀟文俊沒有理會電話,轎車一路疾馳著。
無人接聽,趙奕失望的將手機從耳邊拿開。
“不接電話?!?br/>
“可能是忙吧,下午他會過來的?!睘t坤即將出院的喜悅一直沒有藏得住,就像是在外征戰(zhàn)了很久的士兵即將凱旋回到故鄉(xiāng)一般。
瀟文俊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下了高速后駛入就近的一個加油站給車加油。在加油的時候他打開了那個在濟南他未有打開的檔案袋。瀟文俊從中抽出兩個日記本和幾個病歷本,病歷本都是于睿的。他很好奇的打開了其中的一個病歷本。
病歷上寫著他根本就看不懂的潦草字跡。不過幾個零星可以看得出的字好像是說于?;剂似つw病。瀟文俊仔細的看著病歷本,想要了解更多,但自己是在是太過于潦草,他沒有辦法搞清楚具體寫的什么。最后醫(yī)師的簽字讓瀟文俊愣住了,雖然字跡寫的也很潦草,但他還是能看的出寫的是“趙淑蘭”。
如果這個病歷本是趙淑蘭所寫,那就證明于睿找她看過病,趙淑蘭對于睿的情況十分了解。瀟文俊從沒有聽母親說過于睿的半點情況,他心里開始犯嘀咕,是不是母親刻意的隱瞞著自己。
加完油后瀟文俊迫不及待的開車向醫(yī)院駛去,他要向母親索要一個所以然。
下午四點多,急診室里早已沒有了就診的人,趙淑蘭和同事們圍坐在桌前聊天。瀟文俊拿著那本病歷推門進入了急診室。
聽到開門聲,大家都以為是前來就診的病號,都扭頭望了過來。
“趙大夫,這不是你家俊么!”
趙淑蘭高興地起身:“俊,你……”
瀟文俊來到眾人面前將手中的病歷本扔到趙淑蘭面前的桌上,黑著臉盯著趙淑蘭。
趙淑蘭感覺到有些瀟文俊的情緒態(tài)度有些不對,趕忙拿起瀟文俊扔給她的病歷本“什么啊,這是……”
當趙淑蘭看到病歷本上寫著于睿的名字的時候,她慌了。她不知道哦瀟文俊是從哪里得到的病歷本。于睿曾央求她要保密,不能對瀟文俊講她的病情,可是于睿的病歷本卻出現(xiàn)在瀟文俊的手中,這不能不讓她心里發(fā)慌。
“你……找著睿睿了?”趙淑蘭強裝笑顏問。
“你為什么瞞著我?”
眾人見母子的情況有些不太妙,都開始悄悄的離開桌前。
趙淑蘭對于瀟文俊的問題沒有做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知道現(xiàn)在怎樣的回答都不能夠令他滿意。
“原來你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這段時間我因為睿睿的離開很疑惑也很痛苦,你為什么要隱瞞我。為什么?”
“對不起,俊,媽不想讓你難過的。媽是為你好……”
“為我好……口口聲聲說為我好,睿睿離開后,我心情不好。我什么都給你說,都跟你講,沒想到到頭來我最糾結的問題的答案在你這里。真不知道你有沒有當我是你兒子?!?br/>
“俊,媽真的是為你好才不告訴你的?!?br/>
瀟文俊上前從趙淑蘭手中奪下病歷本冷冷道:“你可以什么都不告訴我,我以后也不想再聽你說什么?!?br/>
瀟文俊轉身疾步走出急診室,懵了一會的趙淑蘭回過神來追出門外,瀟文俊早已沒了蹤影。上回的事情母子間的矛盾還沒有解開,而現(xiàn)在又添了新的矛盾,趙淑蘭也是很苦惱。
天突然的下起了大雪,瀟文俊走出醫(yī)院門診大廳的時候正好被下班正待回家的趙奕看到了。趙奕想著讓瀟文俊把她送回家,于是便招呼瀟文俊:“海,俊哥?!?br/>
瀟文俊沒有聽到趙奕的招呼聲,急匆匆的出了門診大廳,到停車場上了車驅車離開。趙奕感覺到瀟文俊有些不太對勁,她慢步跑到醫(yī)院門外打了一輛出租車向瀟文俊家方向趕去。
出租車行沿著海邊公路行駛著??斓教祚R棧橋的時候,趙奕看到了瀟文俊的車停在了路邊。
“師傅,在前邊停車?!?br/>
出租車司機愣了一下表示了他的擔憂:“姑娘,這大冷天的下著雪,海邊連個人都沒有,你在這兒下……”
“到前面黑色轎車那停一下就行,那是我哥?!?br/>
“哦?!?br/>
很快出租車停在了瀟文俊車后,趙奕下了車,出租車立刻離開了,下雪天是出租車生意很好的時候,每一刻他們都很珍惜。
趙奕來到瀟文俊車旁,擦了擦車玻璃上落得雪,看到瀟文俊正在打開一本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