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紀小將軍
紀衡不再封城,城門進出就容易了許多。這天,衙門來了一個紀衡意料之外的人。紀衡見到了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精靈鬼。本來這就是個小角色,紀衡并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雖說紀衡安排了他做一些事,但成與不成,紀衡也沒太放在心上,至于全城張貼服罪書,那只是紀衡嚇唬精靈鬼的。
可是,精靈鬼可不認為那僅僅是恐嚇,他可是真真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雖然,他成功的從徐天德那里跑了回來,但是他并不敢直接就回了蓮花鄉(xiāng),沒辦法,父母還在蓮花鄉(xiāng),千萬不能讓王三槐認為他背叛了他,這可是要滅門的呀!他必須解決了紀衡這邊,才能安心回家。
精靈鬼告訴紀衡說,自他被徐天德的手下捉了回去之后,他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終于說的徐天德心動想要稱王,但是,英善大軍的打擊讓徐天德清醒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實力,于是又歇了稱王的心,但是徐天德不知道什么原因,確定是不愿意和王三槐結(jié)盟的,二人也絕對不會結(jié)盟,可是雖說不會結(jié)盟,但是徐天德卻想要擴大自己的勢力和地盤,他想和王三槐合作!
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徐天德想要幫助王三槐先打下東鄉(xiāng)縣城,然后,二人再合兵一處再克達州。而精靈鬼就是在徐天德將自己的一部分隊伍向東鄉(xiāng)轉(zhuǎn)移的時候悄悄逃脫的。
“哦?”紀衡緊盯著精靈鬼,墨如深潭的眼神波瀾不驚,但精靈鬼卻覺得那眼神冰寒徹骨,莫名的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他還真是機靈,咽了口唾沫他連忙說:“大人,明察秋毫,雖然小人沒阻了他二人合作,但小人卻是盡了力的,望大人給小的一條活路?!闭f著,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看來,精靈鬼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了。如果,徐天德和王三槐合作的話,那么達州縣城將背腹受敵,這的確不是個好消息,紀衡禁不住握緊了拳,連日來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光,他回頭和身后的寶瑛對視了一眼,寶瑛也是滿臉的擔憂。這讓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他幾乎想也不想,張口說道:“你不必擔心,我必……”他想說守護你周全,但終究,他說的是:“誓死守衛(wèi)達州!”
東鄉(xiāng)蓮花鄉(xiāng)
王三槐獨坐院中盯著手中空空的茶杯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后一條細瘦的臂膀伸了過來將一件夾襖披在王三槐的肩膀上,王三槐回首,邢月茹正微微含笑的立在他的身后。他也報以一個溫暖的微笑。此時的邢月茹已將頭發(fā)盤起做了婦人的打扮,較之一個月之前,她更清瘦了一些。
兩個人一站一坐在月下無聲的呆了半晌,邢月茹先開了口,她說話很慢,要是仔細聽的話還帶著微微的喘息聲,一月之前,她和王三槐從達州縣城逃出來的時候,她的確是受了箭傷,而且還有點傷到了肺子,虧得她是貧家女兒,自幼勞作,身體強健,將養(yǎng)了一個月,也還好了七七八八了。
那日,她助王三槐逃脫,不知怎地,王三槐總惦念著那溫軟的身子,所以他在跑路的瞬間鬼使神差的就帶上了邢月茹,也是的呢,二十六年的童子雞,王三槐也是不易啊。邢月茹原本恨極了王三槐,但是被擄到蓮花鄉(xiāng)之后,她先是認命,沒再鬧騰,也是傷重沒力氣鬧騰,再是王三槐待她也真是不錯,她的心也就軟了,女人么,還能要求什么呢?不就是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么!而眼前的男人不僅待她不錯,還是個有本事的,她的心也就軟了幾分,待到,達州縣城被封的不是那么嚴了,王三槐遣人自城里接回自己的父母,邢月茹就徹底的將心交付給王三槐了,她紅著臉羞澀的等著王三槐能娶了自己,給自己個名分,畢竟,二人也是裸裎相見過的。
王三槐倒也同意娶她,只不過給的是妾室之位,這讓邢月茹的父母大為光火,死活也不肯將姑娘許給王三槐,可是邢月茹只想了一晚,就答應了王三槐,女大不中留,邢家二老也是沒辦法。成親的當天夜里,王三槐也沒用邢月茹廢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費寶兒”的事,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了邢月茹,那天去達州就是去尋“費寶兒”的,那“費寶兒”無論生死都得是王三槐的正妻,邢月茹倒也柔順,她眸中含淚的表示“費寶兒”永遠是她的姐姐,說罷,她便哭了,不是傷心自己的際遇,而是難過王三槐一腔癡情錯付。可是錯付一腔癡情的又何止王三槐一人呢?
可這邢月茹倒也不糊涂,她心底想的是,就算王三槐心里裝的是“費寶兒”那又如何呢?畢竟此時守在王三槐身邊的是她,若她小意溫順,時日久了,怎會攏不住男人的心呢?
她正情意綿綿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王三槐手下的一個兄弟閃身進了院子,他向王三槐抱拳施了一禮然后就沉默的站到了一邊,王三槐也不吱聲,他只是抬眼看了邢月茹一樣,邢月茹會意,她略一彎腰,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那個小兄弟見邢月茹退了出去,才附在王三槐耳邊嘀咕起來,而王三槐的表情卻愈見端肅。
不錯,這個小兄弟傳遞過來的就是徐天德合作的意圖,初聞這個消息,王三槐的心猛地一跳,他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呢,誰不想擴大地盤、壯大勢力呢?但他又是個多疑的人,馬上他就想到,徐天德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他們是好友沒錯,可是徐天德練結(jié)盟都不愿意,怎么會突然這么好心要助他拿下東鄉(xiāng)呢?這不是很奇怪么?
王三槐揮退的兄弟,也沒讓邢月茹近前,他就那么坐在院子里苦思,不過也沒想多久,他便明白了,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誰還不知道誰呢?不過是英善就追在徐天德屁股后面,雖然他化整為零,采用游擊戰(zhàn),但到底是敵不過正規(guī)官軍,他自顧不暇了,什么先助他奪下東鄉(xiāng),不過是想拖他下水而已。王三槐嘲弄的一笑,真當他是傻的么?
王三槐喊了一聲,不知從哪里出來的屬下立刻便出現(xiàn)在院子里,王三槐輕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他對屬下說道:“去告知天德兄的信使,三槐可以助他先攻克達州!”
“是!”王三槐的屬下低頭應下,轉(zhuǎn)身又隱在了夜幕中,“先克達州!”王三槐玩味的一笑,驀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他猛然站起身來,他決定他要助徐天德脫困,但是他要和徐天德提條件。
由于形勢逼人,王三槐和徐天德隨時都有可能聯(lián)合起來,紀衡加緊了四城的防務,他雖然沒有再次封城,但是對于勇營士兵的約束卻是更嚴格了,他一連頒布了好幾條禁令。寶瑛隨在紀衡身后,總覺得紀衡的軍令有哪些不妥,但想了許久,她終究是沒想明白。
多日不到勇營,再次來到這里,寶瑛禁不住有些驚嘆了,她不由得對紀衡投去敬佩的目光。在京里,她也曾去過喬裝大哥寶麒曾經(jīng)待過的西山大營,那里的士兵威武雄壯、令行禁止,曾讓她贊嘆不已??墒墙袢眨吹郊o衡的部隊,竟也不輸給西山大營,這也罷了,紀衡的部隊竟比西山大營還多一股子嗜血的狠勁。
這還不算,寶瑛原以為紀衡的勇營會缺吃少穿,可是并沒有,紀衡的士兵服裝整齊,面色紅潤,精神頭都很足,并不像是吃不上飯的樣子。這讓她看向紀衡的眼神又多了一層探尋。她知道的,他早就該斷糧了,她曾經(jīng)和他化緣失敗了,可今日一見,很顯然,他安然度過了難關(guān),可是他并沒有和她說過,他是怎么解決的呀?這個男人的秘密還真多。
紀衡一掃往日斯文書生模樣,他此刻亦換上了一身戎裝,石青色的絲綢護領(lǐng)上繡著花紋,還綴著閃閃發(fā)亮的銅釘,他登上城樓,以達州城最高長官的身份用堅定的口吻對每一個將士說:“達州是諸位的桑梓,吾紀衡亦將此地當做故鄉(xiāng),若亂賊來犯,吾必將與爾等誓死捍衛(wèi)此城!”
城樓下,八百士兵,群情激奮,大家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齊聲呼喊:“誓死捍衛(wèi)達州!誓死捍衛(wèi)達州!”在這一刻,紀衡迎風而立,戎裝的袍腳隨著風兒上下翻飛,一股豪情自紀衡的心底油然而生。
云貴有倮匪叛亂;陜、川、楚都有白蓮教所轄的白巾軍作亂,清軍四顧不暇,而川東的王三槐和徐天德還要聯(lián)合作戰(zhàn),紀衡面臨著背腹受敵,在求援無望的情況下,嘉慶元年十一月中旬,他在達州立起了“紀”字帥旗,以文官之身而行武官之職,這在大清朝的朝堂上是犯忌諱的事,皇帝自不會說什么,只要你守住了城池,管你文官、武官都是好的,只是在武官眼中,紀衡真的成了那只司晨的牝雞了。
文中男主實為虛構(gòu),就是想博大家伙一樂,歷史考證較為嚴肅者請不要太過認真。紀昀后代也別來找小妹麻煩哈,虛構(gòu)的虛構(gòu)的!乾隆的媽咪都能虛構(gòu)成甄嬛,我只不過是給紀昀虛構(gòu)了一個兒子而已,而且還是庶子,不影響紀家的根正苗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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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又見青云
既然,徐天德和王三槐有聯(lián)合之心,那么如能將此事扼于萌芽那是最好,紀衡誓師完畢,連夜修書,要將二人即將聯(lián)合一事報與英善,他將信裝好,蓋上火漆,連聲呼喚趙毅,進門來的并不是趙毅,而是衙門里尋常的一個差人,紀衡有些不悅,他抬眼看了看這個差人,眸中帶了些冷冽,他說:“趙毅呢?”
差人抱了抱拳,說道:“大人,您忘了,趙大人不是應了您的差事,卻做別的了么?”紀衡皺了皺眉,她還真忘了,趙毅被他差去督辦軍糧了,這件事必須隱秘執(zhí)行,所以大家只是知道趙毅不在,卻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那……”紀衡沉吟良久,那他就無人可用了!他揮退了差人,有些煩悶,將信不停的拍在手心上,不是他沒有培植親信,自組建勇營以來,他也著意培養(yǎng)了一些堪用之人,但戰(zhàn)事實在是吃緊,有些人派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眼下他真好是手頭無人了。紀衡苦笑,他怎么總是限于無人可用的境地呢?
寶瑛默默的將一杯茶置于紀衡的書案,紀衡抬頭,對上寶瑛黑亮亮的眼,她的嘴唇動了動,剛想說什么,紀衡就斷然說道:“不許,本官身邊不能沒有侍衛(wèi)!”
寶瑛笑了,她說:“你竟知道我想說什么?我跑一趟,倒也無礙的!”紀衡別開眼眸,將信甩到書案上,不再搭理寶瑛,他自會尋到能去送信之人,自然不許寶瑛以身涉險。
寶瑛笑了笑,便不再堅持,她知道讓紀衡大人改變主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紀衡見寶瑛不再吱聲,又淡淡的瞧了寶瑛一眼,眼神中卻透著警告:“王三槐和徐天德可就在城外!”他異常嚴肅的說道。
寶瑛果然身軀輕顫了一下,面色有些發(fā)白,她勉強的咧了咧唇笑道:“我就是說說,未必就是要去的!”紀衡又深深的瞪了寶瑛一眼,警告的意味愈加濃重。
這晚,紀衡沒有回官邸,他處理完手頭的事物,就歇在了衙門里,輾轉(zhuǎn)了半宿,他終于決定讓守衛(wèi)西城門的兵勇喬子山去送信,這人他也觀察了許久,雖功夫一般卻也是個謹慎的人??墒牵笤绯考o衡去書案尋那封信的時候,那封信卻不見了。這也并非什么緊要的軍事情報,紀衡并沒有收起來,他記得,昨天他明明將那封蓋了火漆的信放在書案上了,他的心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