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01
《六道拾遺》異寶篇有記載,有妖珠一粒,匿于九陰之下,于地藏菩薩座前,蒙受佛法庇佑,有降妖伏魔之效,噬魂吸血之能,珠動而天地變,喚名地獄珠。
那美貌女子微微蹙眉,看著躺在地上的素素,只見那素素的胸口處,隱隱血光浮動,那血光甚是好看,濃郁的血光之中,隱隱夾雜的純凈的白光,好似一朵血白相間的蓮花,綻放于素素的胸口。
白衣和尚目光柔和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素素,微微一笑,那笑容好似溫暖的春光,眉眼悲憫地說道:“此女身懷地獄珠,只是可惜靈智未開,不知紅塵負累……”
“咦……”那美貌女子身著輕紗,好似薄薄的輕霧,纏繞于白芷若雪的玉體之上,婀娜多姿,身姿卓越,長發(fā)及腰,眉目微微疑惑,怔怔地看著那躺在地上的素素,雙眸疑惑,聲音纖柔,好似自語,又似驚嘆地說道:“如此清秀的女子,奈何竟是這等面相……”
白衣和尚轉(zhuǎn)目看著那輕紗女子,只見那輕紗女子眉頭輕蹙,竟然看著那躺在地上的素素發(fā)愣,神色疑惑,似有何事不解,一會搖頭,一會輕嘆,口中楠楠自語,似有遺憾。
“月姑娘,這女子的面相不知如何?”那白衣和尚看著輕紗女子好奇地問道。
“這女子……”那月姑娘微微一凝秀眉,清秀的眼目怔怔地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素素,疑惑地說道,“此女眉清目秀,雙目之間平坦光亮,好似白玉鑲嵌,秀眉似殘月掛空,若隱若現(xiàn),本是姻緣集會之面相,但偏偏右眉未稍卻似有殘缺,好好的姻緣集會就這般地破了……”
那月姑娘看著那素素,不由地搖頭,心中只覺得好一塊璞玉,卻有這點瑕疵,不由地輕聲嘆息。
白衣和尚按那月姑娘的話,一一對應(yīng),句句皆是,心中又知,那月姑娘本是南疆苗族之人,擅長巫術(shù)蠱術(shù)制藥療病,但眾多技能之中,屬相面最為高深莫測,堪比千年前的麻衣老祖,這相面自是不會判錯的,那素素本就命運多舛,姻緣難及,此等正是一一對應(yīng)。
月姑娘微微嘆息,轉(zhuǎn)頭不再看那素素,將目光落在那一身紅色僧袍的李驚羽身上,目光輕輕浮動,只是掃了幾眼,心中已是暗暗驚嘆,暗道這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和尚,除了這一身白衣的癡和尚,就屬這一襲紅衣的李驚羽了。
月姑娘細細打量了李驚羽幾下,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九寸彎刀之上,只見那彎刀若血,泛著寒意,刀柄蓮花繁盛;刀背鐫刻“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反面是一左手持寶珠右手執(zhí)錫杖,立于蓮華上的地藏菩薩。
月姑娘越看越驚,眉目緊蹙,心中想到那一人,那人正是面若羅剎惡鬼的空心和尚,當年空心和尚游方萬里,曾行至南疆與月姑娘有一面之緣,后來便杳無音信,但世間卻多了一柄令天下動容的兇刀——菩提愿。
“兇刀,菩提愿。”月姑娘目光凝重地盯著那柄血紅色的九寸彎刀,神色隱隱痛苦地,面色蒼白若紙地自語地說道,“竟然是菩提愿,沒想到竟然是菩提愿……”
白衣和尚看著眼前的月姑娘,自是他心若明月,智若繁星,看透前世,算盡往生,此刻的他也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這個天縱奇才,被南疆十八族尊為巫神的月姑娘,看見這柄菩提愿竟為何如此激動,似乎這份激動之中,有一段不堪的往事,這段往事也許就牽扯著這么多日月里,讓她寄生于忘川之中,千年來苦苦尋覓,卻終是尋覓不得的東西。
月姑娘慢慢走上前,俯下身子,顫顫抖抖地伸手,碰觸了一下菩提愿,又迅速收回了,似有所忌憚,但又見并無異樣,便將菩提愿握在手中細細打量,面色悲戚,雙目濕潤,竟落下淚來。
白衣和尚看著那月姑娘的異常舉動,心中不解,卻也明白此時那月姑娘自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也許那段回憶太過悲涼,引人落淚。
突然,月姑娘手中的菩提愿竟然微微顫抖,散發(fā)出淡淡血光,佛號低沉響徹天際,一道道血色的紋理顯現(xiàn),竟然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布滿刀身,但最前一道血紋最為妖艷,其余皆是淡淡血光不甚明亮。
白衣和尚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異相,只見那月姑娘的淚水劃過臉頰,落于那兇刀菩提愿上,每落一滴,那兇刀便顫抖加劇一分,好似多年不見的舊人,彼此相訴,彼此相泣。
許久,那月姑娘停止了流淚,面色清冷地看著那兇刀菩提愿,好似有所明悟地微微一笑,將那兇刀菩提愿放在李驚羽的身邊,轉(zhuǎn)身看著襲白衣和尚微微一笑,那笑容好似雨后的白蓮,生動而清新。
“癡和尚,我便幫你激開這倆人的靈智,但是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件事……”那月姑娘看著白衣和尚笑著說道。
“何事?”那白衣和尚看著月姑娘疑惑地問道。
“我要你將《眾生佛相》的后半部細數(shù)傳授于李驚羽……”那月姑娘看著那白衣和尚微微一笑地說道。
那白衣和尚一聽月姑娘的話,面色竟然驚慌起來,閉目低聲打了一聲佛號,心中卻依舊波濤洶涌,世人皆知一沙一世界,一花一佛陀世人皆是佛,我佛自心躺的禪語,不知后半部還有兩句惡話,不予世人知曉,那便是眾生佛相的后半部,一殺佛相怒,一殺修羅生,殺生皆超生,我佛心中留。
佛家自古講述的以慈悲為懷,佛經(jīng)中也有那佛祖釋迦牟尼以身伺鷹,以身喂虎的經(jīng)典故事教導(dǎo)佛家子弟,皆要慈悲為懷,但無一不是逆來順受,以德報怨,從未有那以殺止殺,以惡至惡的修羅道才有的行徑。
即使這千年以來,世間才出了一個空心和尚,秉持這以殺止殺,以惡至惡的理念,游方萬里,殺盡大惡之人,卻終是落得一個惡僧的名號,葬身火海,不得超生,后來的佛家弟子也皆是鄙棄此道,循規(guī)蹈矩,一副慈眉善目之相,最終那空心和尚的佛法道理也就失傳了。
但在這惡僧空心發(fā)下宏愿,殺盡天下大惡之人之前,卻有一僧人,以不世之才,創(chuàng)了一部修煉的佛法《眾生佛相》,歷經(jīng)千年,這部曠世之法卻只有上部記載于大音寺寶典之中,供大音寺方丈修煉,卻不見下部流傳于世。但大音寺僅僅憑借著《眾生佛相》上部,已又使大音寺千年之間,香火不斷,受盡世人敬仰。
“如何?癡和尚。”那月姑娘看著一臉為難的白衣和尚,笑嘻嘻地說道,“你于忘川之上釣魚千年,還不是再等一個天縱奇才,如今這李驚羽有潛龍之相,算的是上乘的資質(zhì),你不會還藏私不予傳授吧!”
那白衣和尚聽著月姑娘的話,面色慢慢平靜了下來,目光慈悲地看著那李驚羽,淡淡地說道:“蒼天諸佛,忘川流水,我倒也開始好奇這少年的未來了……”
只見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閃,自那白衣和尚的袖間,直直飛向那李驚羽的懷中。
月姑娘微微一笑,看著那李驚羽,纖細的手指一擰,一朵妖艷的彼岸花已處在在那白芷的手指間,只見那鮮艷若雪的彼岸花的花枝,竟然好似鮮血低落,慢慢地聚集,聚成一滴黃豆大小的血滴,然后分為兩滴,便直直向那素素于李驚羽的眉間飛去。
月姑娘口中默念發(fā)決,纖細的手指捏出各種陣勢,只見那兩滴血紅的汁液滴落在倆人眉間,竟然慢慢地消失不見。
素素只覺得身子晃蕩,飄飄忽忽之間,只見天色依舊漆黑,心中暗想,天底下最漆黑的黑夜也莫過于此了。
素素伸手卻不見五指,但耳邊卻甚是靈敏,依稀之間似有附耳低語,又似熟睡夢囈,聽的不甚清晰,但卻好甚熟悉,似乎自己以前便曾聽過,只是現(xiàn)如今忘卻了而已。
突然,素素聽到有一滴水滴落下來的聲音,那聲音于空蕩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地清響,轉(zhuǎn)而片刻,便是兩滴,三滴,越來越多,最后便是千萬滴的水珠落下,噼里啪啦作響起來,素素卻感覺不到身子上有一絲的潮濕之意。
突然,遠方有一絲亮光,那亮光始初甚是微弱,但隨時間的流逝,越發(fā)地明亮耀眼,最后整個黑夜都被照亮了,只見天藍地綠,朵朵彼岸花開,若火若焰,甚是美麗,那彼岸花叢之中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貌美若花,肌膚若雪,秀發(fā)及腰,輕紗遮體,卻處處春光泄漏,秀眉之間,圣神之中,帶著一絲的妖艷,靜靜地立在花叢中,淡淡地微笑地看著自己,聲音好似溫柔的黃鸝鳥,甚是好聽地說道:“你來了!”
素素看著那女子,眼神怔怔,只覺得甚是好看,雖自己身為女子,卻也嘆服眼前這女子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