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是人是鬼？

    白錦萱淡淡一哼，懶得跟他多說什么。

    不知為什么，突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就是那種忽然出現(xiàn)的感覺，也說不清楚。

    她立刻轉(zhuǎn)頭四處張望，卻又什么也沒有看到了。

    四周也都只是一些平常的百姓。

    沒有一個認識的。

    “怎么了？”

    黑靈一見她如此，頓時警覺了起來。

    也跟著張望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沒什么，算了。”

    眼睛望著遠處一個黑衣的身影，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什么人？”

    白錦萱緩緩搖頭，“沒什么，路人?！?br/>
    到了夜晚的時候，白錦萱跟這黑靈，翻進了宮墻。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必這么麻煩了?！?br/>
    白錦萱小聲回應：“又想變成貓身是吧，那倒的確方便許多。我還想變成一只蚊子飛進去呢?！?br/>
    可惜她不能隨時變形，不然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多了。

    “什么人？”

    不等兩人開始隱藏自己，就聽到一聲大喝。

    不過片刻，白錦萱和黑靈兩人就被一隊侍衛(wèi)圍住了。

    白錦萱在剛開始聽到那一聲喊時，原本是下意識想要逃走的。

    連腳步都邁開了，最后硬生生收了回來。

    腳步都邁開了，最后硬生生收了回來。

    她為什么要跑，又沒有做虧心事。

    何況若是再來移形換影，只怕將這些人都嚇壞了，妖孽之說又開始在宮里謠傳。

    黑靈卻是第一次被盯住了，又是驚怒，又是惱意。

    “我們沖出去?！?br/>
    黑靈現(xiàn)在說起話來，簡直毫不思考。

    白錦萱無語的瞟了他一眼，“不必?！?br/>
    然后對著圍住他們的人道：“我們投降?！?br/>
    “投什么降？！”

    白錦萱再度看向黑靈，“拜托，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又不是來鬧事的?！?br/>
    不過現(xiàn)在宮里的守衛(wèi)要明顯比從前多多了。

    黑靈爭辯道：“那也不用投降?！?br/>
    “這只是名義上的投降！”

    “管你什么上的投降！”

    “你……”

    侍衛(wèi)看著他們一人一語的爭辯，幾乎要將周圍所有的人忽略掉了，只覺不可思議。

    突然有些不對的感覺。

    為首的侍衛(wèi)，拿過旁邊的燈籠，舉到前面來，借著一點亮光看向白錦萱。

    “干什么？”

    白錦萱一回頭，他頓時就像見了鬼一樣。

    手狠狠一抖，燈籠掉在了地上，立刻燒起來，又自己滅掉了。

    白錦萱望著眼前腿腳發(fā)軟的人，“我很可怕嗎?！?br/>
    那人的腿腳還在發(fā)軟，幾乎是支撐著讓自己站起來，竟然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你是……是人還是妖精？”

    白錦萱笑了笑，“莫非你看著我，還非要覺得我是妖精？我看起來很像妖精嗎？”

    侍衛(wèi)支吾著，：這……“

    他猛地一抬頭，再一次見到白錦萱。

    “你是……皇后?！?br/>
    在這個天下已經(jīng)易主的時候，自己又是先帝的皇后……還是先帝的已故皇后。

    怎么聽起來那么別扭？

    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了，尤其在碰上你是誰這個疑問，聽起來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總之，你將我?guī)У交实勖媲安痪秃昧恕！?br/>
    他正要說什么，忽然有人將他一拍，然后低語了幾句。

    白錦萱倒是聽得清楚，不外乎是不要管閑事，告訴皇后，自己注意小心這些。

    在白錦萱都開始覺得無趣的時候，突然便聽到一聲熟悉的。

    “白……白錦萱？”

    白錦萱驀地回過頭，來人可不正是小路子。

    “你……”

    剛說了一個字，她又立刻收了回來。

    周圍的人這么多，當然不能停在虛空之中跟她說什么。

    這個細節(jié)被剛剛問她是不是妖精的侍衛(wèi)注意到了，于是更是有些發(fā)抖地，往小路子的方向看。

    “這位……大哥，你能不能去通傳一下？”

    白錦萱干脆提醒了他一句。

    侍衛(wèi)大手一揮，圍著他們的人，立刻讓出一條小道來。

    “請……”

    白錦萱點了點頭，與黑靈從這個圈里走了出來。

    往前宮的方向而去。

    “白錦萱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br/>
    “什么事？”

    白錦萱壓低聲音的一句，是對小路子而說。

    旁邊的黑靈讓小路子覺得有些可怕，硬是不敢靠近這里。

    玉兒的抓痕，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退的跡象。

    都是拜這個妖精所賜啊。

    這個能夠隨時控制和傷害鬼魂的妖精，怎么真的跟白錦萱到一起去了。

    “這些天，宮里發(fā)生了好多事情。還有不少鬼說，你這一走，是不會再回來了的。可是白錦萱……你竟然還真的回來了?！?br/>
    白錦萱很想說點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

    一路到了乾殿，看到的最多的就是來來往往的侍衛(wèi)，無比的森嚴。

    “喂……”

    那個一直謹慎注意她的侍衛(wèi)，這時候還是半點也不敢靠近她。

    “我知道可能宮里人，都會以為我死了。但是，你們應該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樣。沒有人給我收尸啊?！?br/>
    那侍衛(wèi)道：“收尸……倒是沒有。可你若不是妖精，那天先皇又是為了什么而請來做法……”

    “這個事情，有些復雜?，F(xiàn)在我只要見到皇上?！?br/>
    黑靈皺著眉頭，“白錦萱，你的廢話真不是一般的多?！?br/>
    白錦萱知道他不想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說起這些來。

    只是淡淡一哼，“這有什么，我只是提前知會一聲。這樣以后出現(xiàn)在皇宮，就不用多作解釋了?！?br/>
    到了乾殿之后，那人奇怪的看了一眼白錦萱。

    “請……先稍等，屬下前去通傳?！?br/>
    他不知該怎樣稱呼白錦萱，所謂皇后這個稱呼，自然是不行的。

    她既是先帝的皇后，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夠成為皇后了。

    并且同時她又被宣布了死亡，于是身份更為復雜。

    白錦萱對這些稱呼之類，看得比較淡，也不覺有甚了。

    只是眼看著他進去。

    她有些情緒涌動了起來，突然覺得這一路來的艱辛與復雜感。

    大約只有黑靈的心情最簡單，如此直來直往。

    他只是將她帶了回來，完成最初的任務--時刻盯住她。

    乾殿的大門緩緩打開，白錦萱看到一襲明潢色外袍出現(xiàn)在眼前。

    陌生感與另一種感覺相互交融著。

    她對這樣的衣服，原本是沒有多少好感的。

    可能是因為段天翎的緣故，她在這樣的地方，看到穿龍袍的人，會習慣性的想起段天翎。

    華言雖有妖的血統(tǒng)，但本身與段天翎同出一脈，眉宇之間有一點點相似之處。

    “公子。”

    黑靈最先上前，而后身邊所有的侍衛(wèi)都退下了。

    頃刻之間，乾殿的大門之外已近無人。

    “白錦萱……他……”

    小路子遲疑著在一邊說著。

    “他有時也能看到鬼。還經(jīng)常有道士到宮里來。不過倒是沒有為難過我們?！?br/>
    白錦萱點了點頭，“我知道。”

    小路子見她的神情，也了解幾分。

    自行退去了。

    “公子，雖然中途波折了一番，不過黑靈答應的話還是做到了?！?br/>
    白錦萱往前走了幾步，順著臺階而上。

    華言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個字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只是一直看著她的方向，就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公子！公子，你怎么不說話！”

    黑靈皺著眉頭，聲音大了一些。

    華言終于開了口，微動了動唇，“你先回避一下?！?br/>
    “什么？”

    黑靈還想等著他一句贊揚，或者別的什么。

    他一開口就是回避。

    華言將目光轉(zhuǎn)向黑靈，“黑靈，這一路辛苦你了。但是其他事情，明日再詳說?！?br/>
    黑靈皺緊了眉頭，又回了頭望了望白錦萱。

    最終道：“公子太過分了。”

    突然的一閃身，黑靈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了很久。

    屋內(nèi)昏黃的燭光從門內(nèi)擴散出來，他逆著光，負手而立。

    “這個時候，你說什么都可以?！?br/>
    不知道過了多久，華言才緩緩開口。

    神色平靜，眉宇之間有幾疲倦，

    “為什么？”

    這個時候你該解釋一番，將所有的來龍去脈都說明白。

    “為什么……”

    他淡淡苦笑一刻。

    “只因我認為所有的話語都已經(jīng)無用，無論說什么，只怕也難以相信。”

    白錦萱仰頭望著他，“你有找過我嗎？”

    “派了很多人，卻只能私下找。有人說在漠水鎮(zhèn)的客棧，見到過外人。我猜到是李尋歡和你。只是我知道的時候，你應當已經(jīng)在天燭山之上了。”

    她語氣平靜，“現(xiàn)在還在找嗎？”

    他眼眸淡淡，“這個時候，應該有不少人上了天燭山。只怕沒有生還的人。”

    “如果一直沒有消息呢？”

    “一直找?？倳腥四軌虻教鞝T山上，能見到你。”

    “你知道我是誰？”

    華言沉默了一刻，“我知道。莫嘯天在很早就告知過我。但是，我并不知道他與靈魄宮的交易?！?br/>
    “為什么明知道我是誰還要瞞著我？我每次夢到的地方，其實你也根本想得到那是哪里?！?br/>
    他嘴角泛起苦笑，“若是可以，我會瞞你一輩子。我知道你一旦回到那個地方，可能……永遠回不來了?！?br/>
    她又沉默了許久，頭微微偏著，打量著他的神色，就像某種審視。

    “現(xiàn)在你有什么話要說？我每個字都聽著?！?br/>
    她可不想來那一套，你聽我解釋，不我不聽，你聽我解釋，我就是不聽的戲碼。

    累不累啊。

    “我在靈魄宮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跟我說，他為了自己就將你送到這個地方來的。但是那個時候，其實我心里就有一個信念。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br/>
    聽說有時候，你異常堅定的想一件事情，對此毫不懷疑，就有可能成真。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真的在靈魄宮永遠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