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同城校友會,讓沈尋有種“吐槽會”的錯覺,被吐槽的主角還是她,讓人好后悔來這場聚會。
而沈尋最后悔的是帶簡默來。
回去的路上,一直偷瞄開著車的簡默,猶豫再三,清了清嗓子,才小心翼翼的說:“鹿露和月月兩個人說的話有水分,你可千萬別太當真?!?br/>
簡默沉默了片刻,問:“跑去學校外面做頭發(fā)到半夜,就為了第二天和夏帆約會?”
“?。俊鄙驅ぱ柿丝诳谒骸澳?、哪有……那是,是和同學一起……說新店開張打折……因為就只有那一天,巧了第二天是……所以就……”
越描越黑,干脆直接閉嘴。
“看來是真的,這么說這個就不含水分。”簡默做著客觀的評價:“你挺不錯的,為了跟男友,不對,是前男友約會,蠻拼的?!?br/>
沈尋:“……”又咽了口口水:“你吃醋了?”
“我心眼才沒這么?。 焙喣α艘幌?。
沈尋覺得他笑的有點嚇人。
彼此安靜了一會兒,簡默來了句:“欸,我說你怎么跟我約會,咱別說約會了,就跟我在一起任何時候,怎么沒見你做個頭發(fā)什么的?”
“呃……”沈尋忍不住在心里怒吼:是誰說不吃醋的!
沈尋琢磨了幾天,決定去做頭發(fā),打電話約簡喬,曹磊接的電話,說簡喬現(xiàn)在在醫(yī)院。
“醫(yī)院?”沈尋差點咬到舌頭,嚇得心當即揪起來:“磊子,喬喬怎么了?”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
曹磊憋著笑,本想聽簡喬的騙騙沈尋,但沒忍心,坦白道:“阿尋,喬喬……”
“喬喬怎么了?你說?。 鄙驅ぶ鄙匣?,拔高了音量。
“有了。”
“???”沈尋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喬喬她有了我的寶寶?!辈芾诩拥恼f道。
“??!”這下沈尋是真咬到了舌頭,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無疑讓她開心不已,馬不停蹄的去醫(yī)院。
因為簡喬需要回家靜養(yǎng),沈尋沒多待,送他們上車回家,就站在醫(yī)院門口給簡默打個電話,隨后準備去做頭發(fā)。
沈尋覺得有點邪門,居然又讓她碰到了夏帆。都面對面了,不打招呼肯定不合適。
相比她,夏帆很穩(wěn),走到她面前,開口叫了聲阿尋,隨后問她在干嘛。
沈尋停頓了一下,反問:“你在干嘛?”看他臉色不太好,關心道:“生病了?”
夏帆皺皺眉:“喝多了,有點不舒服,就來醫(yī)院了?!?br/>
沈尋看看他:“以后少喝點酒?!?br/>
“嗯,可這不是工作需要嘛。”夏帆也挺無奈。
“哦,很辛苦吧?!鄙驅ご娲馐菦]話找話。
“不止辛苦,最重要的是回到家,連個說話,吃飯的人都沒有?!毕姆f著笑容苦澀:“就像昨天晚上喝多了,難受的胃里翻騰,怕父母擔心,最后只能打電話給救護車,但有時候我又情愿忙一點,因為閑下來就覺得有些孤單?!?br/>
沈尋愣了愣,沒說話。這種感覺她太清楚,剛和夏帆分手,又辭職的那段時間里,她都是在孤獨中度過。
夏帆淡淡笑了笑:“不好意思,一下子說多了?!?br/>
沈尋搖頭,頓了頓:“你照顧好自己……”想了想,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沖他擺擺手:“那……我走了?!?br/>
“阿尋。”夏帆叫住她:“我們能聊聊嗎?”
沈尋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夏帆看著她為難的樣子,呼口氣:“好吧,不勉強?!?br/>
沈尋思考,她覺得或許她是該和夏帆坐下來好好的聊聊。
“咱們找個地方坐吧?!彼嶙h。
“好。”夏帆想了想:“去那邊的咖啡店怎么樣?”
沈尋微笑:“好。”
他們進了咖啡店,點了咖啡,坐下好長一會都是沉默著,再又過了幾分鐘后。
沈尋打破安靜:“不是說跟我聊聊嗎?”
夏帆抬起眼看向她,像是下了很大決定:“阿尋,你覺得我們倆還能在一起嗎?”
這話讓沈尋一愣,抱歉的說:“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夏帆苦笑:“那請問,我還能追回你嗎?”
沈尋咬了咬唇,并沒有回答。
夏帆繼續(xù)問:“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對不對?畢竟,我們倆當年分手,根本沒吵沒鬧,而且我劈腿那事是有苦衷的,阿尋?!?br/>
沈尋抿著唇,悶聲道:“不管有沒有苦衷,你劈腿是事實?!?br/>
夏帆語塞,好一會,低聲道:“對不起?!?br/>
沈尋看了他一眼,舒口氣:“都過去那么久了,說什么對不起,再說了,我早就原諒你了。”略微停頓,她正視夏帆:“夏帆,我覺得你很好,真的,你有上進心,長的好,工作好,總之一大堆優(yōu)點,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是好喜歡你的,把你當作男神……”說著傻笑了一下:“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你現(xiàn)在變得……你自己看看,更加優(yōu)秀,我覺得,有個特別好的女孩就在等著你呢?!?br/>
夏帆淡笑:“特別好的女孩?難道不是你嗎?”
“……”沈尋捂嘴笑:“怎么會?夏學長,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br/>
夏帆深吸一口氣:“阿尋,從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這么多年,即使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沒有對我變臉,你的好脾氣好性格,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現(xiàn)在特別后悔,真的,只要想到我自己把你弄丟了,我就后悔的難受……我常常想,要是我沒劈腿,是不是現(xiàn)在我們倆已經(jīng)都見完雙方父母……”
他這樣的坦白,倒是讓沈尋有點不知所措。
“阿尋,我真的,我就是……不甘心,如果沒有你現(xiàn)任,我覺得我們倆還能走到一起。”夏帆看著她,一副苦瓜臉。
沈尋皺皺眉,迎著他的目光,半晌,輕聲道:“夏帆,就像你說的,你只是不甘心我們就這么分手……而且在你的內(nèi)心里,你一直覺得你劈腿是沒有錯的,因為你有苦衷……可是,我不行,我有潔癖,沒錯,我是好脾氣,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在乎,尤其是感情這一塊……所以,對不起?!?br/>
夏帆張嘴半天,最終沒說出話來。
沈尋意識到也許自己說話太直,她扯著嘴角干笑了一下:“你別生我的氣,我只是覺得我們倆既然想好好聊聊,就應該把心里想說的……如果剛剛那話讓你不開心,我在這道歉?!?br/>
夏帆看著她,半天,嘆口氣,說:“阿尋,你還是這樣的性格,即使不是自己的錯,我習慣性的道歉。所以,在我心里,你是個很特別好的女孩,心軟善良?!?br/>
“別別別,喬喬說我這叫懦弱,軟包子?!鄙驅じ尚χ?。
夏帆笑著搖頭:“不,我不這么認為?!?br/>
“……別夸我了……”沈尋說完喝了口咖啡。
夏帆的咖啡沒動,酒醉的后果,他現(xiàn)在只想喝杯溫水。
“服務員,請給我們一杯溫水好嗎?謝謝?!鄙驅そ辛朔諉T,隨后對夏帆說:“剛剛疏忽了,你醒酒了,喝點溫水才好。”
夏帆愣了愣,看著沈尋,認真道:“我不僅僅是不甘心,我還喜歡你?!?br/>
沈尋清亮的眼睛看著他:“就因為我的這樣一個小舉動?”
夏帆沒回話。
沈尋淡笑:“你啊你……”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靜:“我記得曾經(jīng)看到這么一句話,說人的睫毛每天都會掉,可我們都沒有覺得可惜,因為知道,還會長出新的來,雖然,睫毛不能跟感情的事相比,但我覺得,一段已經(jīng)沒有辦法挽回的感情,就跟掉了的睫毛一樣,我們與其覺得可惜覺得不甘心覺得啊啊怎么會這樣,還不如放眼未來,相信,一定有更適合的另一半等著自己,你覺得呢?”
夏帆目不轉視的看著她,安靜的聽著這話,許久,他深呼吸,短促的笑了一下:“也許吧?!?br/>
“是一定?!鄙驅远ǖ溃骸跋姆氵@么優(yōu)秀,從大學那會追你的人就一大把,現(xiàn)在,我想找個另一半對你來說,更不會難,而且那個人也將會是愛你的,你也愛的,她會在你喝醉酒,為你遞上一本溫水,照顧你,不會讓你進醫(yī)院。”
夏帆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沈尋撓撓頭,干笑:“我是不是好雞湯?”
“沒有?!毕姆f著呼口氣:“你說的對,謝謝你阿尋。我應該往前看?!?br/>
“這才對嘛?!?br/>
兩人從咖啡店出來,沈尋跟他擺擺手:“少喝點酒?!闭f完然后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夏帆舒口氣。
沈尋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瀟灑的事情,忍不住有種覺得自己背影很高大的錯覺,直到走了好久的路,她才放松下來,松口氣,嘀咕道:“我今天辦了這么敞亮的事,得向簡默邀功?!?br/>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的時候,沈尋以為夏帆又追上來了,扭頭,是邵美凈:“干嘛呢,嚇我一跳?!?br/>
“你才干嘛呢,在這傻了吧唧的,嘴里還念叨著什么?!鄙勖纼艉眯Φ目粗?。
“我想找地方做頭發(fā)?!?br/>
“這么巧,我也正想換個發(fā)型?!鄙勖纼粽f著:“走,我?guī)闳€地兒。”
“……好,走。”
做頭發(fā)的時候,邵美凈突然問:“我說,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簡默哥給迷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