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和謹夏對視著,自己已經(jīng)退到這般地步,而謹夏還是在猶豫之中。
“不如我倆交換一個?我賣給你一個消息,你把墜子給我!咱們兩清,你帶你的人走,我?guī)业娜诉M來?”
吊墜握在手上,有些松動,鬼月這個時候,已經(jīng)莫名站到了狼王的身后,長劍被鬼月悄然一撇,手在身后動了動,謹夏也注意到鬼月的手勢,根本找不到機會能把墜子交到鬼月的手上。
一邊是謹夏急著冒汗,一邊是狼王的眼神一直像囚禁犯人一樣的看管著謹夏。
“我就說狼王是不會這么好心的,果然你之前幫祁心,根本就是在博取兩邊的同情么!”鬼月的聲音很粗獷。
不得不承認狼王還是很有心機的,那么此番看來,萬天城都沒辦法滿足他的所愿了。
“也罷,就當將軍說的是對的吧。我這里,順便也有給南詔的消息,將軍想不想知道?”狼王見鬼月沒點動靜,又自個解釋道,“萬天城那邊幾日都沒什么消息。將軍難道不覺得奇怪么?我既然決定不幫萬天城了,那么告訴將軍的消息就一定不是假的。估摸著這會,萬天城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吧。依城主的性子,不過幾日就會帶軍隊兵臨南詔城下,到那時,憑你們幾個人,覺得南詔怎么躲過這一劫難?我想謹公子肯定也不想讓寧安和南夏來承受這一切吧?”
狼王的語氣突然加的很重。
鬼月轉(zhuǎn)而一想,如果狼王能幫忙對付萬天城,怎么也是個好事,怕就怕這小子在戰(zhàn)后直接翻臉不認人。葉姬也說過,面對狼王這個人,寧愿相信自己是對。
鬼月的手沒有哪一刻有松回去,可是就因為狼王提到南詔的時候,鬼月才突然之間沉靜了。
謹夏怕就怕的鬼月萬一反悔,他還真得把這個吊墜拱手讓到狼王的手里不成,而一到這里,謹夏就根本不敢想象!
謹夏就這么想退開,可隨后狼王緊追不放的眼神又對望了過來,謹夏這個時候才轉(zhuǎn)悠到鬼月的旁邊站著,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忘記帶重劍,肯定這個時候直接劈死狼王。
“狼王,你想怎么做?”鬼月一咬牙卻問。
謹夏心頭一怔,想拉住鬼月的手走開,可惜發(fā)現(xiàn)鬼月的身子直直僵在那里。
“將軍想我怎么做都可以,我不需要寧安國多少,只是不想在踏在外人腳下罷了!崩峭醯淖旖枪雌鹄湫,“自從夜狼城被毀的時候,我可有爭過搶過?這天下是南詔和萬天城的,你們可有想過其他人?”
“你想要寧安國事成以后再說!我讓狼王做的很簡單,攔下萬天城的一隊人就夠了,起碼給我點時間,讓我回南詔!”
鬼月話撂下,只看狼王自己怎么決定。吊墜不在手上,寧安國怎么也不可能轉(zhuǎn)交給外人。
鬼月和謹夏這么走了,殿上只多留了一個狼王孤傲的身影。
“鬼月,你真的答應(yīng)他了?就不怕狼王反悔,畢竟如果南詔的消息掌握在狼王手里,那么南詔必然是死!敝斚慕又是猶豫,“還有,這吊墜就更不可能給狼王了,我答應(yīng)過大祭司的,無論怎么樣,這個山河我都會替寧安國守著的!”
“那簡單,你把南夏給他是一樣的,寧安和南夏差不了多少,你扶著寧安,南夏歸他的!”鬼月這話,突然出奇的冷靜。
從前未想到過的,現(xiàn)在一一涌了上來,到現(xiàn)在連狼王的請求都不得不答應(yīng)了。南詔到了這個地步,可能真的一個回頭路都走不下去了。
“不過這家伙賣不賣南詔我說不好,你去問葉姬他們看看什么意見,不過那家伙萬天城賣也賣了,曾經(jīng)也好歹給過一個人情給祁心。”鬼月手一抱肩,“還有一個問題是,你肯不肯割舍南夏了!”
鬼月話說完,就走了。謹夏心中卻想著這個鬼面人越來越奇怪了,于是只好趕到隨意在戰(zhàn)場上駐扎的密探組織等人。
謹夏真是想到這里就生氣,這么多人守在這里居然還是還是讓狼王給闖了進去。
所以留著這么多人在這干坐著有什么用!!
“君紅姐,你說有些人的話,該不該信?”
謹夏本來這事情其實是找葉姬問的,可惜紫荀也在,葉姬的樣子好像又有點不太想說話,于是謹夏就把目光直直的轉(zhuǎn)移到君紅的身上。
“有人說能幫忙我們對付萬天城,代價是南夏或者寧安國則一……”謹夏找了個地方坐下。
君紅覺得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問話,葉姬就搶先一步開了口。
“是誰?”
“狼王!”謹夏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氣。
又害怕被人責(zé)怪,于是謹夏的臉低的很下。
……
“好,我正想看看,他能怎么幫!這出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葉姬一招,直接命中重點,“謹夏,轉(zhuǎn)告那家伙,要來就真的來,別死皮賴臉的不認賬!你既有了寧安國,南夏是時候有個新主人了!
葉姬話說完,然而謹夏還是有些猶豫,可是謹夏既然不去,葉姬就只有自己代替去,謹夏將牌子顫抖的遞到葉姬的手上,葉姬伸手一接,緊接著,就在謹夏的身邊消失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但是……不管葉兒怎么做,都得小心了!”
葉姬沒有接著紫荀的話,只是站在軍營外面有點不知所措,直到謹夏站出來帶路,葉姬才跟著走過去,謹夏按著原路回去,不遠處就看見狼王剛好才從正殿走出來。
“狼王不是正好也想要山河治理么。”葉姬將牌子往手上一放,道,“不知道狼王對南夏這個地方可否感興趣?放心,咱們這是交易,要知道讓謹夏隨意割舍一個給你,他可都是很不情愿的!
牌子被遞了過去,狼王隨后顫抖的接下。面對葉姬這一個頗有心計的人,不知道她這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過牌子已然在這個時候被送到狼王的手里了。
“那么葉姬想讓我怎么做?”
“幫忙從南詔驅(qū)走萬天城的人!”葉姬走前一步,道,“那么寧安國和狼王的仇,可就到此為止了?”
然而牌子已經(jīng)在手中,狼王朝著葉姬一拱手,翻身走了!
... ...
輕辰按著來時的路,憑著記憶低頭往回走,然而該運氣背的時候,還是好運不來。
前面是碰上狼王的阻攔,但是現(xiàn)在沙場上也不見得有多安靜,長劍一時已然停在手上一直握著。
輕辰一直在路上走著,心中一直想著鬼月的吩咐,不知已經(jīng)一步一步的走向陷阱之中。一個沙場,一個戰(zhàn)場,兩地不知道隔了多遠。
等輕辰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的時候,想走回頭路已經(jīng)晚了。一抬起頭來,前面的少年握著長鞭走來。
萬天城,是軍魂的人……
輕辰現(xiàn)在雖然確實沒什么把握能對付這幫人,畢竟還是這么個沙場陣地,輕辰不指望這個時候萬一出了什么差錯,誰能來救走自己。
“輕辰,你還我大哥命來!”說話的,是那個手握著長鞭之人。
輕辰眼神冷望了不遠處手握著長鞭之人,那個人的眼神也跟輕辰的表情是一樣的。但是輕辰的眼中,更多的是不屑一顧。
“哼,我又沒有殺了你大哥,拿什么命還你?”這句話是從輕辰口中說出來的。
輕辰的不識好歹,讓人的眼神直惡狠的望著,十二軍魂的人無時無刻不在盼著輕辰這個人默默的從盛起走向亡路。好不容易才逮到的一個機會,放了,那么今后的萬天城就沒有活路了。
所有人都知道,狠的從來不是南詔之將,各旗的首領(lǐng)才是最了解各旗幟的人,了結(jié)輕辰,可比了結(jié)一個楊熵將軍要果斷的多。長鞭一甩,輕辰身子立馬往后一浮,笨重的劍鞘直到這個時候才緩緩出了劍。
劍,剎那之間,劃破長空。
長鞭甩過來的同時,將輕辰手上的長劍打了一個死結(jié),輕辰下手死死一扯,也沒個好辦法將長鞭給撩開。
亂刃在手中一一揮砍過去,長鞭被輕辰揮灑的長劍給砍斷了一半,輕辰緊隨著往前一跨,抬起腳在空中一踢,長劍逐漸指過去,可是越要接近軍魂一步,輕辰越是險峻三分。
鞭子將輕辰踢起的腳一拽,硬是把他給拖了下來。輕辰重重的摔在地上,長劍被輕辰握在手上,杵著地下。輕辰想握劍起來,可是長鞭又一甩,輕辰的手逐漸遠離了劍身。
輕辰的臉,被覆蓋到塵沙之中,想起身,根本就起身不得。亂劍刺來的時候,身上只有火熱的感覺,如同烈火在身灼燒一般。
輕辰自己也知曉現(xiàn)在是不求得能以自己之力對付軍魂的人了,南詔現(xiàn)今能打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少,輕辰也從不是懼怕死亡之人,死的時候,不脫幾個下水,可就真的不值了。
想到此處,輕辰的臉色又瞬間繃緊,一袋炸藥被扔了出來,輕辰腳一勾,迅速爬起來,輕辰應(yīng)著繩子拽動的方向,持著平穩(wěn)的身姿往前一躍。
腳尖輕輕踢上那握著鞭子之人的臉上,然而輕辰死命一腳踹過去之后,自己也隨鞭子晃動的跡象,臥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