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舞裳和成蟜的流言不斷,但嬴政卻是毫不在意,這要華陽不由大為安心。但人的野心總是會膨脹的,漸漸的,她的手開始伸向嬴政的王位。不久后,華陽太后便相中了成蟜,并且通過各種手段聯(lián)系上了樊於期。這二個人一旦匯合在一起后,便覺得找到了共同點,他們都想扶持成蟜上位以取代嬴政。
密謀后,二人便開始各自分工合作了,華陽太后開始有意的長去長安殿關(guān)照成蟜,并且利用自己在王室宗親里還剩余的那么一點體面,在王室宗親里開始說成蟜的好話,替成蟜樹立威望。
樊於期這邊更是利用成蟜對自己的信任,開始煽動他:“長安君,棋藝雖然是日益精進(jìn),但在這大秦國,終是建立軍功更為重要,如今長安君也十八歲了,不若趁著年輕多爭取些帶兵打仗的機(jī)會,如此立功受爵,地位才會穩(wěn)固?!?br/>
“王兄待本君很好,并未因本君不去出征便輕看本君?!背上f對建功立業(yè)倒并不放在心上,也不甚重視。
樊於期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觀察,已經(jīng)對成蟜的心思摸著了十分了便開口道:“長安君,莫說是這秦國的男子崇尚武力,就是這世間的女子,也都對能建功立業(yè)的男子心馳神往。”
他這一句話,一下子就說到了成蟜的心坎里去了。見成蟜不開腔,樊於期接著說道:“長安君,你雖然是深得大王**愛,凡事皆得大王照拂,恕樊於期多嘴,可長安君愛慕之人,卻因著你未能立下戰(zhàn)功而對你有所疏離,莫如……”
一想到舞裳確實是對于王兄四處征戰(zhàn)這一點持有肯定的態(tài)度,且頗為欣賞王兄在軍事上的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成蟜在心里琢磨著:看來樊於期說得也沒錯,舞裳曾經(jīng)說過自己與王兄一文一武,不分高下,顯然是安慰自己的話,若是自己能帶兵馳騁疆場,揚威六國,她或許會更喜歡自己。
樊於期注意著他的表情,看見他的心思果然是有些活動了,便繼續(xù)鼓動他:“長安君,待到你凱旋歸來之時,你心中愛慕之人定當(dāng)會回心轉(zhuǎn)意的?!保ㄋ恢枭巡皇鞘桦x成蟜)
“可本君從未涉足軍旅,這一旦………。?!背上f雖然已經(jīng)動心,但還是毫無底氣。(沒聽出話里的不對勁)
“自古棋藝與兵法同出一理,長安君既然能短時間內(nèi)成為對弈高手,想來必定能夠指揮若定,若長安君能向大王討得出征之令,樊於期愿輔佐長安君,麾兵作戰(zhàn),為君立威。”樊於期成功的鼓動了成蟜。
“僅僅憑籍你我二人之力,怕是也未必能向王兄討得出征令。”成蟜知道自己從無戰(zhàn)功,王兄對待戰(zhàn)果十分的重視,未必就肯輕易答應(yīng)自己。
“長安君莫忘了身后還有華陽太后為你撐腰,若是長安君心意已定,樊於期可替長安君去找華陽太后,爭取得到王室宗親的認(rèn)可,此事便可成?!狈镀陂_始為他出謀劃策。
成蟜一想也就點頭答應(yīng)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凱旋歸來,便會見到舞裳對著自己笑靨如花的情景,他就開始憧憬著盡早出兵了。
華陽太后得到了樊於期的通報,便果然開始行動,想利用成蟜的年幼無知,一舉掌握兵權(quán)而取代嬴政,如此一來,自己可以輕易的掌控成蟜,又將榮**無限了。
一切籌備好以后,成蟜便向嬴政請戰(zhàn),但屢屢遭到了嬴政的否決,這讓他內(nèi)心很是郁結(jié)。其實嬴政是出于對成蟜的愛護(hù)之意而不欲他出征的,這可是他唯一的弟弟。
不久此事便有了轉(zhuǎn)機(jī),事情的轉(zhuǎn)機(jī)來自于呂不韋,當(dāng)成蟜屢屢請戰(zhàn)之事被呂不韋放在心上后,便動手調(diào)查他請戰(zhàn)的動機(jī),不久就發(fā)現(xiàn)他身后有華陽太后等人的支持。
呂不韋何等的老謀深算,他已經(jīng)看穿了華陽太后自從自己的侄孫女瘋癲后,便另打主意扶持新人上臺的目的了。于是呂不韋便百般的阻擾成蟜帶兵出征之事,但因此就讓嬴政覺得呂不韋是蓄意用強(qiáng)勢把持朝政,反倒覺得成蟜出征未必就是壞事一樁。
因秦法有云,無功不得封爵,因而饒是成蟜出身高貴、又有嬴政在背后一力支持他,但終究因他“無真功實績”在朝野并無勢力,也起不到擔(dān)當(dāng)嬴政左膀右臂的作用。
一日嬴政帶了黎姜和舞裳離開咸陽宮專程去了長安殿。
一路上嬴政也沒和黎姜明說自己為何要去長安殿,黎姜也只道是他思念自己的弟弟,有心去探望,也沒多想。
成蟜本在郁結(jié)當(dāng)中,見到王兄移駕前來,便喜出望外,認(rèn)為此事有轉(zhuǎn)機(jī)了,便歡天喜地的將三人都迎進(jìn)了書房里。
丫鬟上了茶水后,成蟜便屏退左右,在嬴政面前跪坐行禮:“蟜兒今日得王兄前來實在是高興,不知王兄可有何好消息?”
嬴政看著成蟜也不答話,只是端詳著他白皙俊美的臉,既想委予他重任,又擔(dān)心他稚嫩的肩膀扛不住。
在這沉默當(dāng)中,成蟜也小心的注視著嬴政那張生的既俊美絕色眉宇間又充滿極強(qiáng)霸氣的臉,這張面孔太過威嚴(yán)霸戾,往往讓看的人忽略了他絕世的容顏而只記住了他給人心靈上帶來的恐懼感。
成蟜雖是深得嬴政的**愛,但此時看著嬴政,他心頭還是浮現(xiàn)出了一種懼怕的感覺。
半餉嬴政才開口:“王弟,你可想明白了?帶兵出征非比尋常,若是不慎,便革馬裹尸?!?br/>
“回稟王兄,蟜兒雖是不成氣候,但畢竟是王兄的親弟,豈可凡事皆讓王兄承擔(dān),一味坐享其成。”成蟜回答道。
嬴政點點頭,覺得此話也對:“王弟素來秉性斯文,何以近來卻愿作赳赳武夫?”
成蟜繼續(xù)道:“蟜兒一直承王兄垂愛得享封地,但無功無爵,實在內(nèi)心慚愧,故欲趁少壯時為國征戰(zhàn),若僥幸有所建樹,方不愧先王之遺澤與王兄之顧念?!?br/>
“王弟,你可是寡人惟一的弟弟,若有閃失,你讓寡人如何有顏面去見奶奶?”嬴政一想到夏太后臨終前的囑托,便又有些猶豫。
“王兄,若是奶奶在天得知蟜兒也能為大秦為王兄效力,不知會有多開心呢?!背上f說得很激動。
嬴政用一種很復(fù)雜的眼神看著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沉聲的開口道:“王弟,既然你有此心,寡人便成全你,只你也該做些準(zhǔn)備,寡人從明日起便帶你去軍中看看,待出征時,寡人會派良將輔助于你。”
“謝王兄!”成蟜高興得簡直就要歡呼了。
舞裳是一臉喜悅,而黎姜此時突然急急地開口:“子政,不可以的,不可讓成蟜帶兵出征!”
嬴政和成蟜還有舞裳同時很疑惑的看著黎姜。黎姜見他們都這么盯著自己像看怪物似的,便解釋道:“子政,我知道你是有心提拔成蟜,想成全他的功名爵位,可他從來都沒練過兵,更別提上戰(zhàn)場了,你就一點也不擔(dān)心嗎?”
“王嫂,你在心里就這么看我不起嗎?”成蟜用一種很是受傷的表情看著黎姜。
成蟜受傷的眼神讓黎姜心里一廩,知道自己刺傷了他,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就算是再讓他誤會,自己也一定要阻止嬴政讓他出征。自己絕對不能讓悲劇上演,成蟜是嬴政惟一的弟弟,若是他有閃失,嬴政該是何等的傷心,再說自己也從心里將成蟜當(dāng)作了自己的弟弟了,這歷史一定不能將成蟜的命運這么結(jié)束掉。
“成蟜,大王實在是對你太好了,什么事都有求必應(yīng),這件事情我不同意,你有把握能打勝仗嗎?你打過仗嗎?你想讓你手下的將士們枉死嗎?”黎姜硬起心腸來接連的發(fā)問。
成蟜倔強(qiáng)的開口:“此事王兄已經(jīng)決定了,王兄都看好我,為何你就一點機(jī)會都不給我?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一直都覺得我是個懦夫,一直都覺得我什么都比不上王兄!”
看到成蟜和黎姜爭執(zhí)起來,嬴政大聲的喝住了他們:“好了,無須再議,此事寡人心意已決,就如此定了,待有機(jī)會,寡人定然會讓王弟出征的,王弟十八歲了,也到了該歷練歷練的時候,今后也可作為寡人的肱骨?!?br/>
黎姜小嘴一撅,滿臉的不高興,心里很急,但又無法發(fā)作,總不能告訴他們二兄弟,成蟜不能出征,他會送命的。
見王兄力挺自己,成蟜很是得意的看著黎姜:“王嫂,你可聽到王兄的話了,你今后只用在后宮好好待著,這軍國大事,你就不用攙和了?!?br/>
黎姜聽了他的話,簡直氣結(jié),只狠狠的瞪了他一大眼:“我這可是為你好,當(dāng)初若不是奶奶讓我照顧好你們二兄弟,我才懶得管你呢!”
“哼!我才不要你管呢,我都十八了,自己知道行不行,王嫂你就少管?!背上f也生氣了。
黎姜被他一頓搶白氣得眼淚水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心里暗自咒罵著:你這個死成蟜、臭成蟜,本小姐若不是擔(dān)心你送死,才不會多嘴呢,你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舞裳側(cè)頭看到黎姜都快氣哭了,便伸手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柔聲的安慰道:“姐姐,這些戰(zhàn)伐之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我知你是為王弟著想,既然大王已經(jīng)有所安排了,會在出征前讓王弟去軍中歷練的?!?br/>
黎姜很是委屈的看著嬴政和舞裳:“我要回宮了?!崩杞藭r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才好,便決定當(dāng)一只縮頭烏龜,干脆先躲起來,過后再想辦法,如今成蟜正一頭的熱,嬴政也決定讓他帶兵,若自己再堅持,他們兄弟二人一定要懷疑自己了。
“也好,王弟明日散朝后就隨同寡人去軍營?!辟鹕砝死杞碗x開了成蟜的書房,認(rèn)為將這二人分開也好。
“喏!”成蟜開心的回答,同時心里隱隱的也有些痛,卻不知是為什么。
回宮路上,黎姜一言不發(fā),她知道嬴政決定了的事,一時半會兒的,是無人可以改變的,自己還是閉口為妙。
一路都很沉默,嬴政明白黎姜這是在生自己的氣,埋怨自己將成蟜拉上戰(zhàn)場,可大好男兒,特別還貴為大秦國的公子,豈有不上戰(zhàn)場之理,呂不韋百般阻撓,也是為了不讓他們兄弟倆的勢力太強(qiáng)盛罷了。
舞裳也緊抿著薄唇,他認(rèn)為黎姜不用太擔(dān)心。而且自己心愛的人要建功立業(yè)去了,她心里可是高興了。
回了寢宮后,黎姜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她是真的不希望看到歷史的悲劇就這么眼睜睜的在自己眼前發(fā)生,若是其他人便罷了,偏偏是成蟜,這讓她的心里如何能夠開解。
一直到晚上她都沒再與嬴政說一句話,這讓嬴政十分的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