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xué)的第一學(xué)期就這么過了,易華跟所有的同學(xué)一樣,剛從高中的艱苦中逃離開來,奔向了無人管束的大學(xué)生活,不免有些放縱了。
也曠過課,考試也是剛剛好,差點就掛科了,這對于對易華抱有深厚的期望的老師們不免有些感嘆,畢竟易華當(dāng)時也是憑超高的專業(yè)分考進(jìn)來的,老師們都覺得易華是個棟梁。
所以,各科老師對易華實施了輪番的轟炸,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易華心思倒沒在老師所說的那些話上,估計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吧,他一心想著放假早點回家。
易華的奶奶給易華打電話,易華的奶奶的是最心疼自己的寶貝大孫子的,之前不喜歡顧琴這個后媽,生怕她會虧待自己的寶貝孫子,但后來看著顧琴把一家照顧得不錯,漸漸的也對她沒有什么成見了。
所以她告訴易華這個事情的時候,內(nèi)心大多還是喜悅的,因為顧琴懷孕了,老人家都希望子孫多多,子孫安康,聽到說顧琴懷孕的消息也是樂呵了許久,轉(zhuǎn)念又想著易華與家里父母關(guān)系都緊張,還是得把這個事情告訴他。
一家人都在喜悅中,易華可喜悅不起來,他接到電話后,內(nèi)心的怒火不打一處來,他對自己即將來臨的弟弟或者妹妹一絲好感都沒有。
但他無可奈何,他除了自己生氣也不能做出點什么。
易華遲了許些日子都沒回家,他打發(fā)了周琪瑤自己回去,雖然周琪瑤嘴皮子都說破了,但也沒有勸動易華。
易華不是不想回去,也沒打算不回去,他內(nèi)心或許只是想要一點父親的關(guān)注,因為已經(jīng)放假這么多天了,家里的電話從來沒有打來過。
......
在小城,顧琴瞅著時間也是該放假的時候了,這易華還沒有回來,易正良最近一段時間很忙,回家來也是關(guān)心幾句自己照顧好身體,就匆匆就離開了,顧琴也沒有找到機會讓易正良給易華打個電話,自己也不敢給易華打電話。
周末,易正良終于是松一口氣,把手里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近年關(guān),社會不大太平,各種小偷扒子都非常的活躍,都想搞點錢回家過年。
“正良,這大學(xué)都放假好久了,易華怎么還沒回來?”顧琴端了一杯茶給易正良。
易正良接過水,心里想了想,“還沒回來嗎?”看來易正良是真的很忙,連易華回沒回來都沒有注意到。
“沒回來,要不,你打電話問問?”顧琴說。
易正良喝了一口茶,“好?!闭f著拿起電話給易華打過去了。
“喂,易華,學(xué)校還沒放假嗎?”
易華接到電話,心里也是五味陳雜,家里終于還是想起他了。
“放了?!币兹A很是冷淡的說。
“那你還不回來?”易正良稍稍的有些放大音量了。
“我回來干什么,看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嗎?”易華也是說的氣話,明明知道這句話說出來就會是腥風(fēng)血雨,但是當(dāng)時腦子也沒想那么多,就脫口而出了。
易正良聽到這句話,確實是怒氣沖天,倆父子平時也沒有什么話說,有時候說不到幾句就吵起來,但是今天易華說的這個話,確實讓他暴跳如雷,立馬把易華狠狠的罵了一頓。
易華心里本來也是有氣,“我不會回來了?!闭f是叛逆期,這年紀(jì)也是過了,易華怎會有這樣的舉動,可能也是長年累月的怨念所致吧,終于在今天爆發(fā)出來了。
“那你永遠(yuǎn)就不要回來了。”易正良也不是那種會說好話的人,他也絲毫沒有體會過易華的感受,只是覺得易華太不懂事了,簡直也是逆子。
顧琴在一旁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趕緊上前安撫著易正良,詢問到底怎么了。
“那個逆子,以后別讓他踏進(jìn)家門一步。”易正良這回也是氣得很,說什么也是脫口而出。
顧琴不知道他們在電話里說了什么,只是好久沒有看到易正良發(fā)這么大脾氣了。
易華把電話關(guān)機了,去了省里同學(xué)家,不過同學(xué)也是一直勸他,都要過年了,不可能不回家吧。
易華不回去,還是讓顧琴很是為難,家里面鬧成這樣總是她不希望的,現(xiàn)在她也是希望有個人可以去勸勸易華。
......
而我就變成了這個去勸易華學(xué)長的人,我覺得顧琴阿姨有些高估我了,我在易華學(xué)長心里根本就沒那么的重要,不是我去勸就能勸回來的。
昨夜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都睡不著,想著今天要來找周琪瑤。
上次來過周琪瑤家,我站在門口更是彷徨了,易華學(xué)長家我還知道住哪一棟,但是這周琪瑤家,我真是不知道住哪里,這偌大的小區(qū),我該怎么找呢。
“周琪瑤......”
“周琪瑤......”
“周琪瑤......”
我竟然一棟一棟的叫喊著,可能是心里急得,也顧不了這么多了。
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長時間的過程,但我運氣好,只是叫了幾棟就找到了,不過我的叫喊聲也差點引來保安叔叔,差點被趕出去了。
周琪瑤穿著家居服,毛茸茸的看著很是暖和,我不禁的攏了攏自己的外套,有些瑟瑟發(fā)抖。
我見著她還是很高興的,“學(xué)姐,終于找到你了。”
周琪瑤站在原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跟以往有些不一樣。
我沖她笑,她沒有回應(yīng)我,我有些尷尬,尷尬的帶著笑容說:“學(xué)姐,你之前說你和易華學(xué)長去美國了,我聽說易華學(xué)長去了中央美院, 你們是取消去美國了嗎?”其實我還不知情周琪瑤所做的事,心里還是覺得周琪瑤是個好人。
但周琪瑤,似乎覺得謊言已經(jīng)被揭穿了,現(xiàn)在連裝模作樣都不愿意對我使出來了,她的表情異常的冷漠,跟平時看起來真的是兩個人,我這一刻才明白,以前我認(rèn)識的周琪瑤都是裝的,裝的對我好,裝的溫柔大方。
她都沒有說話,我的第六感已經(jīng)告訴我很多事情了,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
“你......你是騙我的?”我指著她,瞪大眼睛。
周琪瑤看著我,一絲不屑的冷笑,“算你還不笨,不過你也別想了,我跟易華已經(jīng)在一起了,你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你對于易華來說什么都不是,我只是稍稍離間了一下,你們就互相不聯(lián)系了,你以為你對易華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沒有你他照樣過得好,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周琪瑤一口氣跟我說了這么多,話語中都是不屑,輕蔑,好像是在告訴我,我輸了,徹底的輸了,我跟易華學(xué)長從一開始就是我自己一廂情愿的。
我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么,除了震驚還有難過。周琪瑤跟我攤牌了,是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我跟她根本沒有可比性了。
更重要的是,我對于易華學(xué)長沒有任何意義了,所以周琪瑤才跟我說白了,我對她沒有任何威脅了。
“那......那你可以把易華學(xué)長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嗎?”
周琪瑤原本要走的樣子,聽我說這個話,也是沒有想到,她原以為自己這么諷刺我,我一定會受不了的跑開,沒想到我還會要易華的聯(lián)系方式。
“你覺得我會給你嗎?”周琪瑤說。
“我是真的有事要找易華學(xué)長,麻煩你給我他的電話好嗎?”我有些懇求她,我只是打著給顧琴阿姨幫忙的幌子,滿足我內(nèi)心的一點點愛戀吧,即使有了電話,我不會打過去,但是至少我的手機里,有易華學(xué)長這個人。
“有事你給我說吧,我不會把自己男朋友的電話給別的女生的?!敝茜鳜幷f。
“我......”看著周琪瑤態(tài)度堅定,她那么的討厭我,又怎么會把易華學(xué)長的電話給我呢。
“易華學(xué)長跟家里吵架了,你把他勸回來吧?!蔽艺f。
“好,我知道了,不用你操心了,你走吧?!敝茜鳜幷f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傻愣在原地,久久的腳都邁不開,腳有些沉重,或許是我的內(nèi)心沉重,而不是腳。
那天我都忘記了是怎么回家的,回家后我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想干任何事情。
......
周琪瑤好不容易才聯(lián)系到易華,好說歹說也勸不動易華回來,她只好讓易華住在那家的同學(xué)在易華耳邊吹風(fēng),天天叨念他,易華才滿不愿意的回來了。
周琪瑤也是沒有想到,為什么易華家的事情,潘攀怎么會知道,她很生氣,自己離間了他們倆,但現(xiàn)在差點就破功了。
自己都已經(jīng)跟潘攀攤牌了,以后能夠做的也只有不讓他們倆見面,還有就是自己得趕緊抓住易華,周琪瑤琢磨著,就在過年的時候,跟易華表白。
易華滿不情愿的回去了,顧琴見到易華回來也算放心了,雖不能跟易華過于親近,但顧琴還是給易華做了一桌子菜,易正良又出去忙了,易華回來的時候,易正良正好不在。
顧琴心想著,這也好,避免了一場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