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東方晴和歸零正要趕回大隊人馬處,卻已經(jīng)分不清天和地了,黑色就像一堵墻一樣壓過來,讓人感到十分的壓抑,喘不過氣來。在黑暗接觸到他們的一瞬間,覺得渾身一晃,緊接著就是可怕的黑暗和狂風。
東方晴瞬間覺得好像在地獄一樣,眼前已經(jīng)黑的什么也看不見了,頭暈目眩,只能聽到風聲,狂風刮的不停,那一瞬間,東方晴覺得失去了知覺。懶
她記憶中的最后感覺是無邊的黑暗和狂叫的風聲,她似乎感覺自己的生命有幾十秒甚至更久的空白,似乎變成了一個靈魂出竅的軀殼,一具虛空的肉身遺體。
之后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過了良久,一片寂靜,一切也安靜下來,只見風沙早已經(jīng)過了,周圍盡是黃沙,他們一隊數(shù)百人如同忽然間消失了一般,盡數(shù)被埋在沙底,使四周顯得格外寂靜,整個天地都死了一般。
忽見一個個沙包動了動,百里默顏從一堆沙子中站了起來,隨即眾人也都從沙中抬起頭來,渾身上下都是黃沙。
百里默顏顧不得眾人如何,只記得風沙來時東方晴被卷進了風中。蟲
他急忙跑到前方,卻見四下一片黃沙,哪里有東方晴的影子。連同歸零,都一并消失了。
眾人皆起身,人員并無損失,兵器還在,途中攜帶的兵器捆扎得好,也無遺失。只是兵車壓壞了些,并無過大的損失。
但見百里默顏一言不發(fā)眼圈發(fā)紅,忽然都意識到,東方晴不見了。
救了他們所有人一命的副將,被狂風卷走了。行軍途中眾人皆和東方晴處下了感情,那樣一個見多識廣又愿意和士兵打交道的副將……眾人皆內(nèi)心悲痛,心下慘然。
天地之間仿佛是萬年雪山之巔的冰寒,百里默顏深沉的眸色幽暗震驚,這一刻心里竟漾起無窮無盡的怒火和殺意。
言墨把百里默顏的神色看得清楚,心中也是苦澀,一向從不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的四皇子,此時如此,這足以說明她在百里默顏的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只是現(xiàn)在,是不是一切都晚了……
百里默顏一時間身上的冷意幾乎侵入他的骨髓,心亂如麻,無知無覺。
百里默顏一言不發(fā)的坐了下來,想到東方晴很可能遭遇了不測,還有他的左膀右臂歸零,有可能是永別,從此陰陽兩隔,心痛得不能自已。
是不是自己錯了?本就不該逞能,更不應該試探,要是早早的召喚地澈門的門眾,能讓所有人安然到達大梁國,可是為什么?
是對東方晴的試探?看她是不是忠心?還是自私的想知道她究竟能給自己帶來多少驚喜?
如今,一想到也許以后再也見不到她了,看不到她意氣風發(fā)的指揮將士,看不到她穿女裝的淡然出塵……百里默顏忽然感覺心在被錘子一錘一錘的敲擊……是什么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他對她已經(jīng)情深至此……
還有歸零,那個最得力的部下,出生入死多少次……
眾人見百里默顏失魂落魄的樣子,皆心下凄然。
言墨低沉的說道,“四皇子,風沙如此可怕,我們……必須盡快趕路……”
百里默顏猛的驚醒,是啊,他二人是為了救大家而離隊,又在狂風中拯救了大家……他必須安全將隊伍帶回大梁……
……
眾人稍作整頓,繼續(xù)往北趕路。眼見風沙之可怕,無不嘆息天地之威力,只盼盡快走出這鬼地方。
“這是哪里的人?”一個士兵疑惑的問著,拿著刀把子戳了戳東方晴,“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此刻她臉上黃土黑泥,頭發(fā)蓬松,灰頭土臉,衣服破破爛爛,已經(jīng)辨認不出顏色……
另一個士兵看了看說,“這兩個人不像是金國人,別是奸細了?!?br/>
“不然直接給兩刀了結了算了?”之前的士兵試探著問道。
“還是算了,先帶回去,和俘虜關在一起,等侍衛(wèi)長說話吧?!蹦侨丝雌饋肀容^謹慎,也不愿意多惹麻煩。
……
東方晴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她躺在一個木質(zhì)的馱車里,正在行進。車里歪歪倒倒著十幾個人,個個衣衫襤褸,面無血色。她正在吃驚,一個聲音響起,嚇了她一跳。
“副將,你醒了?!?br/>
東方晴定睛一看,興奮的差點大叫起來,“歸零!你沒事!”
歸零認為她沒理由這么樂觀,尤其是成為金國的俘虜這個現(xiàn)狀,不允許她這么樂觀。
“我們這是在哪里?怎么會……”東方晴看著眼前的現(xiàn)狀,覺得很奇怪,“不是遇到了沙塵暴,然后……”
“然后醒來之后,我們成了金國的俘虜?!睔w零接著她的話說道。
“啊……”東方晴一時消化不了這個現(xiàn)實,但是短短幾分鐘后,她就適應了。畢竟連穿越這個慘絕人寰的事實她都能很迅速的接受。
“如果被慕容嵐知道是我們,應該不會是現(xiàn)在這種待遇……”東方晴像是在對歸零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的,或者是更慘烈的結局,或許會是試圖收服我們?!睔w零順著她的思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