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逼開了姜榜眼,手一撐地就想起身。卻不料范蠡見自家的大王居然干倒了伍子胥,突然也來了精神,捋著袖子跑了過來。恰好看見伍子胥扶著地面撅著屁股想要起身,飛起一腳直取菊花,踹的伍子胥往前一撲,登時摔了個狗啃屎。
姜榜眼見范蠡如此給力,不由在心里給他點了一個大大的贊字。疾步往前一沖,沖著伍子胥的后腦勺就跺了下去。
伍子胥雙目不能視物,菊花又遭暴擊,正是個慌亂的時候,哪里防得住姜榜眼的攻擊,被他一腳丫子跺了個正著,‘噗呲’一聲撞在了地上,臉上登時便被嵌下來一塊大大的肉皮,疼的老小子‘嗷’的一聲慘叫,腦袋瓜子猛的一彈,‘嗖’的一聲便昂了起來。
姜榜眼被伍子胥從吳國追到越國,一路上風餐露宿吃盡了苦頭,心里早已把他恨了個通透,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報復一下,哪會就此輕易的放手。
見伍子胥滿面是血的昂起了腦袋,他想也不想,腳一抬沖著那張老臉便踢了過去,‘啪’的一聲正中鼻梁,踢的伍子胥是眼冒金星、腦袋發(fā)蒙,一個后空翻撲倒在地,手中銅鞭都拿捏不住掉在了一邊。
范蠡見自家的大王如此驍勇,自然不會落后,本著痛打落水狗的精神,抱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覺悟,他順手撿了塊石頭,一捋袖子欺到近前,一屁股坐在了伍子胥的后背上,揚起石頭不由分說是惡狠狠的往下就砸。
伍子胥一連挨了三五下,被姜榜眼踢的發(fā)蒙的腦袋才清醒了一點,扭過頭去瞇著眼睛勉力一看,見騎著自己的居然是出了名的文弱書生范蠡,頓時有了一種虎落平陽的感覺,胸中隨之升騰起了一股滔天的怒氣。
他借著怒氣把腰一扭,抬起胳膊順勢一擺,只一下便把范蠡掀翻在地,手一撐地往前一竄,‘呼’的一聲便撲到了范蠡身上,舉起拳頭是兜頭就打。
姜榜眼一腳踢飛了伍子胥,只當這一腳下去,伍老頭指定沒了反抗的能力,待到范蠡騎到對方身上猛砸,他的心里是更加的踏實。
直到伍子胥把范蠡掀倒在地,他這才發(fā)現(xiàn)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這會見伍子胥已然站了上風,騎著范蠡在那狂揍,他哪里還敢等閑視之,急忙撿起銅鞭往前一竄,對著伍子胥的腦殼就砸了下去。
在伍子胥看來,挨幾下揍沒關系,被人陰了也沒啥關系,反正自己是在戰(zhàn)場上混的,中點計謀挨上下揍也是常有的事??杀环扼贿@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給騎在胯下,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比騙自己吃屎還要可惡。
此時的他再也不愿意去想誰才是吳國的心腹大患,更沒功夫搭理神馬‘勾踐’,把面前這個不自量力,騎在自己身上羞辱自己的窮酸書生活活打死、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一雪前恥,成了他此時唯一的心愿。
失去了理智的他喊著號子掄著皮拳對著范蠡發(fā)動了雨點般的攻擊,打著打著,卻見原本哀嚎不止死命掙扎的范蠡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而興奮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愣。
正納悶間,就覺得腦后一痛眼前一黑,四周景物一轉(zhuǎn)亂轉(zhuǎn),眼皮一翻是往前就倒,‘噗’的一聲趴在了范蠡身上。
見伍子胥暈倒在地,姜榜眼連忙把他掀到一邊,把范蠡從下面給解救了出來:“范先生,你沒事吧!”
作為一介書生,范蠡的抗擊打能力明顯的不如伍子胥,一共挨了十數(shù)下皮拳,便被打的滿臉淤青,腦袋發(fā)蒙。他雙目空洞的看著天空,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又用力的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方才緩緩的坐起了身子:“謝大王關心,臣無甚大礙。”
“沒事就好!”姜榜眼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口回了范蠡一句,兩只眼睛朝伍子胥一掃:“趕緊起來!咱們得在他醒以前把他捆起來,不然的話,一會就該我們躺在那了?!?br/>
“遵命!”范蠡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掙扎著爬起身子,沖著地上的伍子胥踢了一腳:“大王,此人勇武,斷不可留!不如殺之!”
“拉倒吧你!”姜榜眼沖著范蠡丟了個白眼,撐著膝蓋站直了身子,抬手朝東北方向一指:“要是宰了他,估計吳國馬上就會打過來,咱們國境上連軍馬都沒有,你覺得咱們能齁的住嗎?”
“唉!”范蠡恨恨的嘆了口氣,快步走到伍子胥身邊,伸手解下了他的腰帶,把伍老頭雙手一翻,用腰帶一纏:“那就先擒了他,至于如何處置,待稟明吳王后再做計較吧!”
“你那樣捆不行!”范蠡話剛說完,一直呆在一旁觀戰(zhàn)的小姑娘突然開了口:“他力氣大,你那等捆法,他一掙就開?!闭f著話,那女子飄飄然走到近前,解下綁著伍子胥的腰帶,又重新捆了一遍,直到確信沒了問題,這才站起身來沖著‘勾踐’款款一拜:“民女施夷光,拜見大王!”
“果然是你!”一聽這名字,姜榜眼‘噌’的一聲便跳了起來:“我要找的就是你,快快快,把你籃中的紗給我一塊!”
“大王!”范蠡雖然被揍的腦袋發(fā)蒙,卻沒有到糊涂的地步,見自家的大王面對如此漂亮的女孩,提出來的要求竟然是要一條紗,頓時覺得:‘自家的大王腦子肯定出了問題。’急忙忙往前一湊拽住了‘勾踐’的胳膊:“您一向油啊預料,今天怎的如此浮躁?”
“去去去!你才愚料呢!”西施就在眼前,寶物唾手可得,姜榜眼哪里還有功夫搭理范蠡。見他拽住了自己的胳膊,姜榜眼撇著嘴巴噴了范蠡一句,把手一縮便擺脫了束縛,瞪著倆眼直勾勾的盯著西施的籃子,一步一步是往前就逼。
西施見自家的大王如此失態(tài),只道是他動了神馬歪心思,雖然她對成為妃子沒神馬抗拒,可在這光禿禿的河灘上,還有倆人在跟前,她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滴。
眼瞅著‘勾踐’越走越近,呼吸之聲都已清晰可聞,西施只覺得呼吸驟然急促、心頭小鹿亂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任其靠近,還是應該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