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這是...”我進(jìn)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屋的狼藉,柜子抽屜都被打開了,里面的東西灑落在外面,到處都是,弄的我都快沒地方落腳了。
舅舅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苦笑著說道:“歲數(shù)大了,東西放哪就是記不住?!?br/>
“哦,舅舅你要找什么啊?我?guī)湍阏艺??!蔽衣牶笮χf道。
“不用,你待著吧,我自己能找到?!本司寺牶筮B忙擺了擺手說道。
我聽后也沒有和舅舅爭搶,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舅舅找東西。舅舅才走了這么幾天,鬢角上竟然有白頭發(fā)了,我注意到了這點。
“哎,你小子怎么有空上店里來,今天不上課???”舅舅邊找東西邊笑著問道。
我“嗯”了一聲,然后說道:“這幾天軍訓(xùn),剛軍訓(xùn)完,我閑著沒事就過來看看。對了,我今天請兩個朋友吃飯,就在店里,他們倆在外面呢?!?br/>
舅舅聽后連忙說道:“菜點好了嗎?你說你請朋友吃飯,然后把人家倆扔在那,自己走了,多不好??!你別在這呆著了,去陪你那倆朋友吃飯去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菜點好了,紅姐招待著呢,你就別操心那么多了。”
“臭小子,還嫌我操心多了,我不管你誰管你啊!”舅舅聽后抬頭看著我說道。
我看著舅舅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是是是,你說的對,舅舅,你這些天都去哪了?”
我不經(jīng)意間的一問,卻讓舅舅緊張起來了。
“沒...沒去哪,就是南方那邊有兩個朋友,挺長時間沒見了,我過去小聚一下。”舅舅低著頭說道,神情一點也不自然,一看就是在敷衍我。
“哎,舅舅你去哪還瞞著我干嘛,就實話實說唄?!蔽乙徽Z戳破,舅舅我太了解了,他根本不會撒謊,一說瞎話就緊張。
舅舅的謊話被我戳破,臉上有些掛不住,脹紅著臉說道:“我真的就是去南方和朋友聚會了,哎,你小子怎么還管上我了!”
我聽后呵呵一笑,然后趕忙正色說道:“我怎么不能管你,你忘了我舅媽走時候說的話了?”
舅媽走時候我還小,但是舅媽臨走時囑咐我的話一直記在心中,雖說原話現(xiàn)在記不太準(zhǔn)了,但大概意思就是兩條,一是讓我督促舅舅注意身體,二就是讓我以后好好照顧表妹...
舅舅聽到我提起舅媽,神色黯淡了下來了許多,但過了一會兒,就緩和了過來,然后目光閃爍地看著我說道:“你舅媽走時候還讓我照顧好你呢!你一天少氣我?!?br/>
我聽后呵呵一笑,道:“我什么時候氣你了,說真的,你真就是去南方和朋友聚會了?”
“當(dāng)然了,我沒事編瞎話騙你干嘛!”舅舅看著我笑道。
“那紅姐說你清賬呢,這又是怎么回事?不都是月初清賬嗎?”我像是審問犯人似得問道。
舅舅聽后一副憂愁的模樣,長舒了一口氣,道:“這個店我打算兌出去?!?br/>
“兌店?!”我驚呼道,我實在是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驚了!
假如今天換做是表妹在這里聽到店要出兌,或許也就是簡單驚訝一下,然后問問為什么要兌店,也就了事。
可今天在這的是我,也只有我知道這個店對于舅舅是多么重要。這里可是舅舅第一次遇見舅媽的地方,之后兩個人就像電影里的情節(jié)一樣,一見鐘情。
舅舅是個長情的男人,這些年店的效益好幾次不景氣,但舅舅都咬牙硬撐了過去,沒有把店兌出去,為的就是保存那一份僅存的記憶,也因此店里這么多年,都沒有裝修改動過一次,和舅媽嫁過來的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
舅舅沉默了起來,只是點了點頭,告訴我沒有聽錯。
“為什么啊?這么多年了,之前再困難都沒有把店兌出去,現(xiàn)在...”我實在是想不通舅舅為什么要把店兌出去。
舅舅抬頭看了一眼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需要一筆錢?!?br/>
“錢?多少錢需要把店都兌出去?。俊蔽殷@詫地問道。
別看舅舅這個飯館不怎么大,但是一個月幾萬塊錢還是有的。
“一百萬?!本司说卣f道。
“一百萬!舅舅你要干什么???”我震驚的說道,舅舅平時也沒有什么花銷啊?無非就是愛喝點小酒,但是也都是有節(jié)制的,再說了,再怎么喝也不能一下子喝一百萬的酒吧?這到底是怎么了?怎去去一趟南方回來就要賣店了?
舅舅站起身來,繞過地上的雜物,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天一啊,你應(yīng)該知道,你舅媽雖說走了這么年,但是舅舅的心里一直想??!不過現(xiàn)在好了,你舅媽就要回來了?!本司四樕下冻鲆唤z激動。
什么?舅媽要回來了?我聽的一陣懵,舅媽都走了那么長時間了...舅舅不能是精神出了什么問題了吧?!
“舅舅,你...”我擔(dān)憂地看著舅舅。
舅舅見后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別擔(dān)心,你舅我好著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舅媽她是真的要回來了,你就等著吧,馬上就能一家團(tuán)聚了!”
舅舅的表情很是認(rèn)真,不像是再開玩笑,再看舅舅的神態(tài),也不像是瘋了啊,難道?
“舅舅你...”我試探著我問道。
“好了,好了,你就等著吧,你朋友還在外面呢,你這當(dāng)主人的不在外面陪著不合適,快去吧?!本司诉呎f著邊把我往外面推。
“舅舅,我...”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舅舅被推到門外,緊接著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我摸不著頭腦的站在門外,看著關(guān)上的門真是有些擔(dān)心舅舅,舅舅那樣子...
“唉!”我嘆了口氣,然后往回走,去找楚建和寒月玫。
菜已經(jīng)上滿了一桌,但現(xiàn)在桌子上多數(shù)都已經(jīng)是空盤子了,但楚建仍舊意猶未盡的繼續(xù)一盤一盤地吃著,吃相還好,但就是這食量可有點嚇人。
轉(zhuǎn)眼再看寒月玫...唉!跟楚建一個樣,我記得她說她是不用吃飯的??!怎么也跟個餓狼似得...
紅姐見我回來了,趕忙走到我身旁,“那個大侄子,你看他們倆...”紅姐似乎有些被楚建和寒月玫的食量嚇到了。
“沒事,你再讓后廚炒倆菜吧,我還沒吃呢?!蔽铱粗ê秃旅得銖姅D出一絲笑容說道,這倆人給我就一桌子空盤子,讓我啃盤子???
“好?!奔t姐硬笑著點了下頭說道,然后看了眼楚建和寒月玫,才去后廚。
“你倆也不給我留點?!蔽疫叡г怪呑聛怼?br/>
楚建聽后嘿嘿一笑,道:“真是餓了,這些天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我不餓,不過這菜做的太好吃了,所以我忍不住多吃了兩口?!焙旅得娌桓纳卣f道。
我聽后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想起一事,趕忙正色,看了看四周,見附近沒人,趕忙低聲詢問道:“哎哎,你們倆別光吃,我問問,人死后到底能不能復(f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