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芮又道,“勞煩公子替我制作一支珠釵,需要什么材料公子盡管提,我讓暮雨給你送過來,至于酬金……”
她話音頓了頓,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
張柳伸手接過,不經(jīng)意瞟了眼上面的數(shù)額,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五……五百兩?”
張寧聞言也是一驚。
蘇成芮點頭道,“這只是定金,釵子做成之后,蘇某另有重謝?!?br/>
五百兩啊!
他們賣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攢夠這五百兩銀子!
張柳拿著銀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活了這么大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多銀子,還切切實實抓在自己手上。
“寧兒,你恰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張柳將臉湊了過去,幾乎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張寧失笑著推開她的臉,“銀子都在你手上了你還問?!?br/>
張柳別提有多高興了,拿著銀子就進了屋。
張寧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蘇成芮,指了指桌上的一盒珍珠,“蘇小姐將如此昂貴的珍珠交到我們手中,難道就不怕我們姐弟二人拿著珍珠一聲不響跑路嗎?”
蘇成芮輕笑一聲,“怕的話,在下今日又怎會來找你?”
張氏姐弟二人無依無靠,若是真帶著這樣一個寶貝在外流落,只怕給他們帶來的只有數(shù)不盡的麻煩和殺身之禍。
這男子一看就是心思細膩之人,不會想不明白這一點。
兩人商量了一下關于簪子的細節(jié)后,蘇成芮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告辭準備離開。張寧起身送著二人到了院外,剛準備上馬車,身后便傳來急急的呼喚聲。
“蘇小姐,等等?!?br/>
張柳一路小跑而至,將手中捏著的杜鵑絨花簪子遞了過來,“我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這個,想來是映月公子不小心落在我這兒忘了帶走?!?br/>
蘇成芮挑了挑眉,“那你交給他便是,跟我說做甚?”
張柳說道,“這不是剛接了您這個活兒,我這兩天幫著寧兒跑跑腿打打下手,估計不會城里了擺攤了?!?br/>
蘇成芮聞言睨了她一眼,“是因為坑了人家不好意思去吧?!?br/>
被說中了心思,張柳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蘇成芮接過簪子拿在手上慢悠悠旋轉(zhuǎn)把玩,“其實東西賣價不一定非得看材質(zhì),東西貴有貴的道理,有的賣的是它的品質(zhì),有的則賣的就是手藝?!?br/>
“啊?”張柳聽得一知半解。
蘇成芮舉起簪子,“就好比這支珠釵,雖然它的花蕊不是真正的紫云石做的,可映月公子不還是瞧中了它?按品質(zhì)它的確不值五兩銀子,可是若是你的手藝,它值得起這個價?!?br/>
“蘇…蘇小姐……”
張柳頭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從小就愛這些小玩意兒的制作,因為總是被人嘲笑她沒出息,這才改做了玉石的雕刻。
這還是除了弟弟之外,頭一次被人如此肯定贊嘆,心頭蔓延的喜悅讓她眼眶不由泛起。
蘇成芮笑著看向二人說道,“我手下有一個賣古玩的鋪子,如果你們這次能幫我將珠釵做出來,我便將你們帶去那邊做事如何?”
“真…真的?”
姐弟二人聞言皆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張柳指著自己,“蘇小姐我沒聽錯吧?您的意思是我們以后能跟著您手下做事?”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們以后會有一份穩(wěn)定的活計,再也不用在外風吹日曬雨淋地出攤,也不用再愁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
“當然,你們用心把我簪子,讓我看到你們的實力!如果滿意了,我就讓你們留在我的鋪子里做事?!碧K成芮說著拍了拍張柳的手臂,“好好干!”
“唉唉!”張柳忙不迭點頭。
一旁張寧也掩不住眉眼間的喜色,福著身子道,“定不負蘇小姐所托?!?br/>
“好,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或者暮雨。”蘇成芮說罷便翻身上了馬車。
張氏姐弟二人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
回到蘇府已是傍晚。
只著月白色里衣的男子正趴在桌上,捏著盤子里精致的糕點吃得正香,聽到推門的聲音下意識抬起頭。
蘇成芮推門而入便見到小家伙鼓著腮幫子一臉愣神地瞧著自己,那模樣活脫脫像極了倉鼠。
她目光不由泛柔,走了過去從身后環(huán)住男子的腰肢抱起,放他坐在自己腿上。
阿卿驚呼嚇了一跳,手中糕點差點沒掉在地上。
蘇成芮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笑出聲。女子略微暗啞的音色如同那香醇的酒水,如綢般繾綣,讓人心醉神迷。
阿卿沒好氣瞪了她一眼,氣呼呼一口咬在糕點上,那架勢仿佛手里捏著的是面前這可惡的女人。
蘇成芮側(cè)頭問道,“好吃嗎?”
“好吃,你要吃嗎?”阿卿說著將手中啃了一半的糕點遞到她的嘴邊。
鼻尖充斥著濃郁的甜膩夾雜著桂花淡淡的馥郁。
蘇成芮看著面前被咬得參差不齊的糕點,邊緣還隱隱沾著濕意,她抿唇淡笑,卻未張口。
似是早猜到她不會接。
阿卿索性將糕點扔進自己嘴里,鼓著腮幫子發(fā)出陶醉的輕哼,拿著漆黑澈亮的眼眸得意地看向她。
蘇成芮不在意勾了勾唇角,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后頸,將男子頭朝這邊下壓的同時,側(cè)頭對著那粉嫩的小嘴吻了上去。
阿卿驚異瞪大眼,下意識伸手推拒,卻被女子按得更緊,嘴里發(fā)出嗚咽的聲音,剛一張嘴,那軟舌帶著掠奪的氣息卷了進來。
蘇成芮趕在阿卿窒息之前松開了他,目光緊緊那漲得通紅的小臉,意猶未盡舔了舔嘴角,笑著道,“真甜?!?br/>
話音落下她再次欺身吻住。
男子目光驟暗,突然拿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女子頭上澆下。
冰涼的茶水將兩人之間曖昧旖旎的氣氛頓時澆得一干二凈。
蘇成芮松開了手,阿卿氣喘吁吁,卻是冷笑一聲將茶壺摔在了地上。
“怎么……哎呀!小姐,你這是……”
聽到動靜的小鐘連忙推門進了屋,見到渾身濕透的蘇成芮先是嚇了一跳。
見她頭發(fā)衣裳盡濕,上面還掛著不少茶葉,再見到地上摔碎的茶壺和屋內(nèi)詭異的氣氛,小鐘連忙跪在地上不敢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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