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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插插動態(tài)圖 第十四章逍遙谷主我來

    第十四章逍遙谷主

    “我來帶青兒回去?!?br/>
    玉昊揚端起桌上的茶盞,掀開盞蓋輕嗅茶香。剛毅的臉上,一片平靜。

    玉飛煙細致的眉毛一挑,也學(xué)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剛要送到唇邊,旁邊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掌就將茶盞劫了過去。

    紅唇微嘟,哀怨地望向她家相公,聞聞茶香也不行嗎?

    正在哀怨間,一杯溫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無奈的接過,重重放在了桌上。

    “大哥怎么知曉青兒在這里?”

    玉昊揚鷹眸犀利的瞪著自家妹子,冷喝一聲。

    “可兒!”

    這丫頭老是跟他作對。明明知道他心里焦急,還在那里說些沒有重點,不著邊際的廢話。

    玉飛煙看著他隱忍的表情,心情極好。

    “大哥先告訴我青兒為什么獨自一人來到飛龍山?!?br/>
    青兒剛來時蒼白憔悴的臉色她還記得,大哥怎么忍心?

    她不提還好,她一提此話題,玉昊揚的鷹眸霎時射出冰刀霜劍仿若要將她凌遲致死。她還問他為什么?還不都是為了她?若非青兒記恨自己打這丫頭那一巴掌,怎會千般推拒他的親近及求婚?若非記掛她的安危,他的青兒又豈會趁他不在谷中之時偷跑出谷?

    看著她大哥的眼神,玉飛煙瑟縮一下。

    干嗎用那樣的眼神瞪她?她可沒有做錯事。

    “青兒在哪里?”

    玉昊揚再次深吸口氣,勉強壓下要將自家妹子掐死的沖動。

    “青兒不會跟你走的?!?br/>
    玉飛煙依仗她家相公在此,諒她大哥也不敢對她如何,所以口氣更加猖狂。

    “啪!”

    清脆的聲響來自玉昊揚手中的茶盞。

    玉飛煙看著那粉碎的茶盞,心中明白,那茶盞做了她的替死鬼,不由伸手摸摸后頸。

    正當她安心腦袋還在之時,一條黑影擋在了她的身前,下巴被人大力抬起。

    “你到底要怎樣?”

    ???

    玉飛煙有些不敢置信,她大哥竟敢在她家相公面前對她無禮?而她家相公竟然也沒有反應(yīng)?

    這是怎么回事?

    天地變色了?

    “放開!”

    冰冷而稍帶怒氣的聲音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響起。

    那熟悉的冰冷讓對峙的兩人同時轉(zhuǎn)向門口。

    “青兒?”

    在看到青兒出現(xiàn)的剎那,玉昊揚放開了捏住玉飛煙下巴的手。清冷面容浮上一抹激動,鷹眸深深地貪婪地注視著青兒蒼白消瘦的臉龐。

    “青兒,你怎么來了?”

    玉飛煙起身沖到青兒面前抓起她的手。她是跟隨他們來的,還是誤打誤撞找來的?

    “不回來?!?br/>
    青兒有些心虛地避開玉昊揚重的讓她頗感壓力的鷹眸,低低地回應(yīng)她的小姐。

    玉飛煙微微一笑,她臨出門時倒是忘了知會青兒一聲,這丫頭肯定是見她這么長時間不回去,出來找她了。內(nèi)心一股暖流緩緩淌過,不由一把將青兒抱住。

    本是很和諧的一幕,卻刺激了玉昊揚,身影一閃,玉飛煙還沒有反應(yīng)過是怎么回事來,就被推到了一旁,再看青兒已被她大哥抱在了懷中。

    而那難以忽略的犀利視線,讓她怒極反笑。

    干嘛啊?怎么說,青兒也是她的人,現(xiàn)在連讓她抱一下都不行???小氣!

    “青兒,我們回去吧。”

    玉昊揚收回瞪向自己小妹的視線,轉(zhuǎn)而對上懷中的青兒。伸手撫上那蒼白的容顏,心中劃過激烈的刺痛,她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何苦搞得自己這么累,讓她心疼?可兒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已經(jīng)不需要她處處呵護,而且現(xiàn)在她還有愛她的夫君,根本就不需要她再插足她的生活。這丫頭怎么就是不懂呢?

    青兒抬起冰眸,望進眼前這人溢滿柔情與無奈的鷹眸,心中有愧疚,亦有溫暖。其實,她懂他的心的,只是,她更擔心她的小姐。上次離開,她不知道龍亦焮會不會對她的小姐不好,所以她必須要親眼確定才能放心。再加上三年來的相依為命,突然分開,她是不習慣的。雖然心中喜愛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是要突然跟他成親,她也是會心慌意亂,而這個時候,她最需要小姐在她身邊,能夠給她勇氣,讓她可以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他逼她太緊,讓她的心更慌,所以,在不知所措之下,她只能逃,她要逃到小姐身邊,小姐的笑容及呵護可以讓她安心。

    現(xiàn)在,他找來了,她的心中很是歡喜。他沒有因為她逃而不要她。也許,她可以跟他回去。他對她很好呢。

    而小姐跟姑爺目前相處的也不錯,明眼人都能看出,姑爺喜愛小姐,小姐對姑爺也是有情的。她可以感覺得出,小姐現(xiàn)在很幸福。

    看著小姐幸福,她也放心了。

    想到這里,冰眸浮現(xiàn)一抹釋然,剛想點頭應(yīng)承跟玉昊揚回去。卻被她的小姐打斷。

    “不行!”

    嬌脆的聲音,有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堅持。

    玉昊揚氣怒地瞪向自家小妹,為什么這丫頭總是要在緊要關(guān)頭冒出來壞事?

    青兒微偏著頭,不解的看著她的小姐。

    玉飛煙無辜地聳聳肩,她可是考慮到青兒腹中的孩子,現(xiàn)在胎位未穩(wěn),再長途跋涉難免會有所差池。再加上,現(xiàn)在外面秋雨綿綿,她可舍不得她的青兒受半點委屈。

    “大哥,青兒現(xiàn)在懷有身孕,又動了胎氣,暫時還是不要長途顛簸為好。”

    干脆直接點明了說的好,相信她大哥肯定不知道青兒懷了他的骨肉。

    玉昊揚濃黑的劍眉緊緊蹙起,上前一步抓起自家小妹,一臉古怪的瞪著她。

    “你再說一遍!”

    青兒懷孕了?而且還動了胎氣?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玉飛煙好心的拍拍她大哥的肩膀,她知道他很震驚,但這卻是事實,青兒確實懷孕了,他要做爹爹了。

    但是,再震驚也不要把她的手臂抓得這么痛好嗎?

    “我是說青兒懷孕了,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br/>
    這下夠清楚了吧?

    玉昊揚鷹眸仍是緊盯著她,“你還說,她動了胎氣。”

    玉飛煙點頭,也白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他沒有看好青兒。若是他看好青兒,青兒就不會來飛龍山,不來飛龍山,就不會動了胎氣。

    玉昊揚鷹眸微瞇,懶得跟她計較。

    直接將青兒樓入懷中,沖一旁一直看著他們的龍亦焮點點頭。

    “這幾日就要叨擾龍兄了。”

    現(xiàn)在以青兒的身體為重,即使非常不喜歡這里,對眼前這對夫婦亦沒有好感,但他也只能暫時住在這里。

    心中明白住在這里是最正確的選擇,目前青兒胎位不穩(wěn),而自家妹子是神醫(yī),有她照料,青兒定能很快安好胎。

    龍亦焮其實是很不樂意他們住在這里的,因為只要青兒小丫頭在這里,就會吸引他的妻子的目光,會轉(zhuǎn)移他妻子本該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這并非他所樂見的。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又不能直接趕人。所以,他只能隱忍不發(fā)。

    不過,幸好玉昊揚來了,那他的妻子就不需要再陪那個青兒丫頭一起睡了。

    玉飛煙雖然因為紗帽的關(guān)系看不清她家相公的表情,但她也能感覺出他不是很高興。唉!她家相公的性子很別扭呢。

    龍亦焮跟玉飛煙離開客房,反正那兩個人已經(jīng)進里間去進行他們自己的交流了,他們呆在哪里也沒有意思。

    一到外面,玉飛煙就裹緊身上的披風。

    秋風夾著雨絲吹上面頰,有些涼,讓她有點暈暈的腦袋清醒不少。這種天氣,她還是喜歡窩在暖暖的被窩里。

    細細的如煙霧般的雨絲雖美,但是也真的很冷啊。

    “亦焮,你曾經(jīng)對我大哥跟青兒做過什么嗎?”

    若非如此,大哥跟青兒見到他不會有那樣的反應(yīng)。不是怕,而是憤怒再加一些不知所措。她回過身看著她家相公,希望他能給她一個答案。

    龍亦焮也停下腳步,隔著一層黑紗,與那雙水亮晶眸對視。

    但也只是對視,他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不喜歡他的妻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

    所以,他收回視線,繞過她,舉步前行。蒙蒙細雨中,那身影是那么的瀟灑,那么的飄逸。

    但是那瀟灑而飄逸的身影,卻讓玉飛煙氣得頓足。

    “龍亦焮”

    為什么他每次都這樣???

    太欺負人了。

    京城

    黧黑的夜,沒有月光,沒有繁星,黑的詭異,黑的純粹。

    “還是不行嗎?”

    “是的?!?br/>
    一男一女的聲音在暗夜之中聽來很是清晰。年輕的女音帶著嬌媚的誘惑,男音則是恭謹持平。

    “那邊的情況如何?”

    “據(jù)宮中的眼線所報,那人近日便會出宮?!?br/>
    “出宮?”

    女音沉吟片刻,又繼續(xù)道

    “知道去哪里嗎?”

    “暫時未知?!?br/>
    男音恭謹回道。

    “再探,務(wù)必要弄清楚那人的出行方向,及身邊帶了何人?!?br/>
    嬌媚女音聽來竟有著一抹興奮。

    “是?!?br/>
    突然,夜靜了下來。

    良久,年輕嬌媚的女音仿似下了決定般。

    “還有,你安排一下,過幾天我親自去跟對方交涉,此次一定要萬無一失?!?br/>
    “遵命?!?br/>
    男音低沉應(yīng)諾。

    夜,終于回歸寂靜。

    舞月樓

    紅玉呆呆的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蒙蒙夜色,心中忍不住一陣嘆息。那人走了,竟然沒有留下只字片語,就不見了人影。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曉他的來歷定然不凡。像她這樣的青樓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他。但是,她愛他啊,她不計較名分的。

    公子。

    口中默默的念著,想著他迷人的桃花眸子,溫柔醉人的笑容,瀟灑的身影,心竟然疼了起來。

    平生不會相思,便害相思。

    舞月樓的鴇母月冥,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那個傻丫頭呆坐窗前的樣子。

    不由暗嘆一口氣。璟天堂主可真是害人不淺啊。

    她現(xiàn)在只希望紅玉這丫頭能夠趕緊走出對他的思念。

    那個人,不是她能夠抓住的。那是一陣風。

    他不會為誰而停駐的。

    玉飛煙端著一盅玄幽親手燉的雞湯,走出竹苑向客房的方向緩緩而行。一路上聞著那誘人的香味,她不由得暗吞口水。并非她嘴饞,而是玄幽做的食物真是太美味了。明明是很普通的食材,到了他的手里變出來的東西就是讓人直流口水。不管是色澤,還是味道,都會讓人感嘆此肴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幾次都想直接將手中的雞湯給喝了,但是一想到青兒,她都忍了下來。她剛剛已經(jīng)喝過了,這最后的一盅一定要給青兒,為了青兒的身體,她絕不能將這盅雞湯給喝了。

    但是,這誘人的香味,實在是致命的誘惑。

    一日不吃玄幽做的菜,她就渾身不對勁。這讓她更加堅定了要拐玄幽一起去游山玩水的信念。不過,竹音姐的身體不好,肯定不能長途跋涉,而將竹音姐捧在手掌心呵護疼愛的玄幽肯定不會舍棄竹音姐跟著她去云游天下。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看來,她要想一個折中的辦法。

    嗯,反正現(xiàn)在不急,她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來想想到底怎樣才能經(jīng)常吃到玄幽做的菜。

    “好香啊!”

    正思索間,卻聽到青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回過神看到他就站在她的前面,雙眼放光直盯著她手中的湯盅,鼻子向前深嗅著,樣子滑稽之極。

    玉飛煙故意將湯盅湊近他,巧笑倩兮地笑著。

    “很香是不是?”

    青影連連點頭。太香了!玄幽叔叔的手藝那真是沒的說,只可惜這幾天他都被主子派出去辦事,沒有口福,只能在外面吃那些餿食,他的胃都不舒服了。明明他以前都沒有覺得外面的東西難吃的,但是自從吃過玄幽叔叔做的菜,唉!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前一段時間小飛煙老是念叨玄幽叔叔的烤魚了。

    他這次可是為了吃玄幽叔叔的菜,緊趕慢趕從城中趕回來的。

    一回來就聞到這么誘人的香味,他的肚子已經(jīng)在抗議了。

    但是明明小飛煙手中的湯盅是蓋著蓋子的,那香味怎么還到處亂飄???

    玉飛煙嘻嘻一笑,“只可惜不是給你的?!?br/>
    所以,青影老兄你就讓一讓,別擋路了。

    見玉飛煙自他身邊穿過,青影涎著臉跟在她身后。

    “小飛煙,這是給誰的?”

    誰這么好命,可以喝玄幽叔叔燉的湯?讓他喝了不行嗎?他現(xiàn)在好餓。

    玉飛煙不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跟著我,還不如自己到廚房找東西吃?!?br/>
    嘴上不緊不慢的說著,心中對青影卻是鄙夷到了極點。她自己都舍不得喝了,他跟著她,他就會讓他喝?她就不信他敢跟她搶,他還沒有那個膽子。

    青影聽了一愣,接著一拍腦袋。

    被這香味一誘惑,自己的腦袋都不轉(zhuǎn)彎了。怎么笨到忘了自己可以去廚房找吃的,小飛煙現(xiàn)在能端出這么香的東西來,玄幽叔叔肯定在廚房里留的還有。

    想到這里,腳跟一轉(zhuǎn),下一瞬人便朝著竹苑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好餓。

    玉飛煙看到他飛奔的身影,一抹賊笑在唇邊蕩了開來。

    她可以想象青影回到廚房時會出現(xiàn)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并非壞心,只是沒有說明白而已,是他自己理解錯誤,跟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三百六十路,通精此有門。

    數(shù)奇藏日月,機發(fā)動乾坤。

    龍亦焮手捻棋子盯著那詭譎莫測的棋局,鳳眸中一片深沉。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下著棋,自己跟自己下棋,別有一番樂趣。

    天下間,最厲害的敵人,其實就是自己,如果能贏得了自己,那還有什么是辦不到的呢?

    他這些年來,棋局之上少有敵手,所以,他都是自己跟自己下棋。而他下棋,從來都是那么的隨意,那么的漫不經(jīng)心。但是有心人,只要一看便心中暗驚,他看似隨意放下的一顆棋子,都會成為左右棋局的關(guān)鍵。由棋風看人性,這樣的人是習慣掌握全局的人。

    忽然間,那修長如白玉般的手指輕輕一彈,剛還捻在手中的黑玉棋子落在棋盤上。

    “哧!”

    一道指風隨之襲向了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人的要穴。

    “主子手下留情!”

    邊喊著,來人邊使盡吃奶的力氣閃過那道指風。

    堪堪躲過,低頭一看自己胸前的衣服已被劃開。額際冷汗流了下來。好險!

    “連這也躲不過。”

    溫如水,潤如玉,卻是無波無浪的聲音自龍亦焮口中吐出。

    青影覺得自己很冤。他本來也可以躲過的,但是,他現(xiàn)在好餓。小飛煙騙他,廚房里什么東西都沒有。不得已,他只能餓著肚子,精神萎靡的來向主子匯報情況。他也沒有想到主子會在這個時候要試他武功,所以根本沒加防范。

    在他精神極度萎靡的狀況下,能夠閃過主子的指風,只劃破了衣服,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厲害了。雖然主子只用了兩成的功力。

    “那邊情況如何?”

    龍亦焮自瓷罐中捻出一顆白子,眼睛盯著棋盤從未離開過。

    青影正了正身形,稟道:“穆璟天在壽宴上送的那個男人,筵席未散就被皇上丟出去了?!?br/>
    很意外,穆璟天這次竟然送了個男人,而以乾皇震怒的反應(yīng)來看,他送的這個男人真的很奇特才是。就不知道,會是長成什么樣子?他非常的好奇。能讓乾皇感到危機的人,絕對不簡單。

    龍亦焮點點頭。

    青影繼續(xù)將得來的消息轉(zhuǎn)述。

    “京城那邊還傳來消息,說是皇上近日可能要來洛陽。”

    專注于棋盤的龍亦焮微挑了下眉,手中白子輕輕放在了棋盤上。

    再看眼前的棋局,唇邊勾起意義未明的笑容。

    終于要來了嗎?真是讓他等好久了。

    青影沒有錯過他家主子唇邊的那抹笑,心中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暗自為皇帝陛下祈禱?,F(xiàn)在他的主子為了討小飛煙歡心,可是什么都會做的。皇上要自求多福了。

    只是

    眉頭輕輕的蹙起,只是這次跟隨皇上前來的兩個人,真的有點麻煩。

    “還有什么話?”

    正在青影斟酌之時,龍亦焮開口問道。

    “這次皇上出宮,還帶了幾個人?!?br/>
    青影很小心地說著。

    “誰?”

    “除崔利外,還有王爺跟乾翰林?!?br/>
    崔利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王爺跟乾翰林。那個王爺不用點明,他們也知道是誰,至于這個乾翰林,呵呵,真的有點,怎么說呢?那可是他家主子的岳父大人。

    皇帝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一趟洛陽,還帶著主子的爹跟岳父。這個問題非常值得深究。

    看一眼他主子仍是毫無表情的那張完美過火的臉,心中不無忐忑。

    龍亦焮聽了青影所說的人之后,反而更加的平靜。仿佛這些事都是身外事,與他毫無關(guān)系。

    “主子?!?br/>
    青影向前一步。想請示他主子要不要將他們攔下來。

    龍亦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只是搖搖手,面上是說不出的淡定。

    “讓他們來?!?br/>
    鳳眸仍是盯著棋盤,棋盤上沒有殺氣,不見血光,卻是氣吞山河。

    運智奇復(fù)詐,用心險且傾。

    下棋,從來也不是為了要贏棋,只是在擺布人生。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

    他,看的亦不是棋局,而是在冷眼旁觀浮世人生。他,在棋局之中,亦在棋局之外。

    軒轅啟明一心想將他拉入這紛擾棋局,其實他也在將他拉入他設(shè)定好的另一盤棋局。不在同一個棋局的兩個執(zhí)棋者,到底是誰勝誰負?

    隨手在瓷罐中又取出一子,輕輕一拋,打亂了原本的棋局。尚未分出勝負的棋局,再也分不出勝負。一顆不起眼的棋子,改變了整個棋局的走向。

    這,就是意外。

    而他跟軒轅啟明之間,會否出現(xiàn)這樣一個意外?

    京城到隱城途中的某間豪華客棧中,穆璟天正與妖嬈的客棧老板娘共進晚餐。室外傳來悠揚的琴聲,和諧而曖昧。燭光飄搖,映照麗人無雙,酒香四溢,卻是流云千丈堪醉臥。

    這也就不奇怪,臥龍穆璟天竟然會舍青樓而住客棧。這客棧之中的老板娘,較之青樓那些花魁艷色,更是別有一番韻味。

    穆璟天桃花眸子泛著星光盯著對面老板娘執(zhí)酒杯的白玉素手,圓潤細膩如柔荑,令他不由得有些心曠神怡。想著那握在手中的感覺定是美妙無比,心動之間,手已經(jīng)握住了那讓他著迷的纖纖素手。一握在掌間,那柔滑細膩的感覺,立時醉入心扉。

    “公子是想喝奴家手中這杯酒?”

    妖嬈老板娘鳳眼一挑,含嬌帶媚,吳儂軟語令人暈乎乎的未飲先醉。

    穆璟天微微一笑,毫無尷尬之意。順勢將佳人玉手中的酒杯湊到了唇邊,滿含深情的磁音不經(jīng)思考的回蕩于整個室內(nèi)。

    “本公子一向?qū)γ廊耸种械木魄橛歇氱?。?br/>
    妖嬈老板娘望著他那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桃花眸子,面上也是未見半點羞澀。

    但是,一聽穆璟天之言,面上便浮現(xiàn)了妖嬈的笑容,緩緩起身繞到他身前,吳儂軟語在他耳邊輕輕吟唱。

    “那要不要奴家親手喂公子?”

    “當然要?!?br/>
    有美女哺酒,當然是樂意之至。他的榮幸。

    妖嬈老板娘上一刻還是妖嬈無限的表情,立時變成了橫眉立目的母夜叉,被穆璟天抓住的手微微一掙,掙出他的手掌,反手便將那杯酒潑在了他的臉上。另一只手則揪起了他的耳朵。

    “要你的大頭鬼!”

    原本的吳儂軟語轉(zhuǎn)成了雷霆之怒。

    “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也就算了,竟然連老娘的豆腐也敢吃!”

    “哎哎哎,姐,注意形象??!”

    一手抹掉臉上的酒漬,一手抓著揪他耳朵的纖纖玉手。滿心的抱怨,不就是拉下小手嗎,這么計較。

    “形象?見到你這個登徒子,老娘的氣就不打一處來?!?br/>
    妖嬈老板娘鳳眼怒瞪。

    穆璟天風流灑逸的俊顏此時皺成一團,桃花眸子竟然泛著水光。

    “姐,你不要老娘老娘的罵粗話,姐夫聽到不好。”

    他就不明白了,他家的女人怎么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慷忝髅饕桓毖龐泼廊说南嗝?,卻是出口成臟,火爆脾氣燒起來就讓人難以接受。小妹可兒,那個簡直就是一異類,行為怪異,思想另類,也只有亦焮能受得了。不過腹誹歸腹誹,她們都是他的姐妹,就算再跟時下的女子不一樣,還是他的家人。他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對她們有意見的。

    不錯,他今天投宿的客棧是逍遙谷的產(chǎn)業(yè)之一。正是他二姐負責的。如果讓他二姐知曉他到了自家客棧不進來,而是去青樓的話,不剝了他的皮才怪。所以,他只好過來陪她用晚膳。

    “老娘就愛罵老娘,你有意見?”

    妖嬈老板娘,也就是逍遙谷的二小姐玉笑雨,不解恨的又擰了下穆璟天的耳朵,才放開手。

    重新坐回座位,嬌媚鳳眸盯著她的不肖弟弟,說是鄙夷,還帶著疼惜,真是好矛盾的目光。

    “小弟哪敢有意見啊。”

    穆璟天撫著自己紅腫的可憐耳朵,對他的姐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早知道會被這樣對待,他還不如去青樓。那里的軟玉溫香,真是讓人流連忘返啊。

    “想什么呢?你今晚就給我乖乖待在客棧。別以為你的花花腸子老娘不知道,給老娘安分點!”

    她玉家怎么就出了這么個花心浪子???他怎么就不像大哥那樣癡情呢?都這么大了還不知道給自己娶房媳婦,整天跟那些青樓艷妓鬼混。

    “小弟知道?!?br/>
    穆璟天太冤了,他今晚本來就打算住自家客棧的。

    “對了,可兒那丫頭最近在干什么?”

    玉笑雨鳳眸一轉(zhuǎn),想起了自家小妹有好久沒有消息了。那丫頭跟眼前這臭小子是一丘之貉,整天不干正事,到處亂跑。

    “在飛龍山上作威作福?!?br/>
    雖然在飛龍山上可以作威作福,但是,他知道那丫頭志不在此,早晚有一天會忍不住再度撲向她一心向往的藍天。

    “飛龍山?”

    玉笑雨不敢相信,她家的小妹妹竟然在那個地方呆了這么久?上次聽說她在飛龍山距現(xiàn)在好像有大半年了吧?真是不可思議,她在一個地方從來不會超過三個月。

    穆璟天點點頭。所以說,可兒是喜歡亦焮的。她能在飛龍山呆那么久,不光是因為亦焮對她的牽制,還有她對亦焮的留戀,讓她不能瀟灑離去。

    “見到那丫頭的時候告訴她,讓她來看我?!?br/>
    玉笑雨雖然奇怪她那個妹妹能在一個地方呆那么久,但是那丫頭已有好長時間沒有跟她聯(lián)系,說不定把她給忘了。她這個姐姐對她可是寵入心坎,那丫頭竟然這么長時間不跟她聯(lián)系,真是沒有良心。

    “恐怕不能?!?br/>
    穆璟天臉上閃過一絲怪異。

    “為什么?”

    嬌媚鳳眸一掀,細細柳眉一挑,玉笑雨眼看就要發(fā)作。

    “姐,可兒懷著身孕,不能到處亂跑?!?br/>
    就是她想到處跑,她那個相公也不會同意的。

    “懷孕?”

    玉笑雨這下是徹底懵了,她家小妹真的跟那個飛龍的魁首在一起了?她以為只是玩玩呢。繼而起身再度揪起穆璟天的耳朵,厲聲喝道。

    “你把所有事情給老娘原原本本的說清楚?!?br/>
    她疼寵的小妹妹竟然被男人搞大肚子,他們好像沒有拜過堂,成過親吧?

    穆璟天不敢躲開,怕他姐姐更加惱火,所以乖乖地讓她揪。他可憐的耳朵??!今晚真的受罪了。

    沒有辦法,只能原原本本的把小妹跟龍亦焮的事跟她說了一遍。誰讓逍遙谷最疼可兒的就是這個火爆姐姐。

    不過在暗處看不見的地方,穆璟天的桃花眸子不時閃著詭光。

    穆璟天花了大半個時辰跟玉笑雨解釋清楚龍亦焮跟玉飛煙的關(guān)系之后,筋疲力盡地走到天字一號房,打算休息。他發(fā)現(xiàn)選擇回自家客棧投宿,真是不智之舉。

    而當他推開門的時候,立時就察覺到房中另有他人。只是,不可能的,姐姐知道他愛潔,所以這間房是專門為他準備的,這些年來,這間房除了他沒有住過第二個人。而且房間也是姐姐親自打掃整理的,客棧的人都知曉,所以不會亂闖。

    那,會是誰呢?

    若無其事的走進房內(nèi),看似悠閑的脫去外衣,卻是以這個動作作為掩飾,將房內(nèi)的布置迅速逡巡一遍。

    沒有,沒有人。

    雖然燭光不是很亮,但是他的眼睛可夜間視物,所以,看房內(nèi)一切如同白晝。

    眼睛看不到,不證明就真的沒有人。

    他知道,有一個人在。而且就在床上。

    “羽,現(xiàn)身吧。”

    不錯,就是羽。他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追來了。

    “小天天,你怎么知道是我?”

    如玉石相擊的清脆聲音適時響起。

    再看床上,穆璟天后退兩步差點沒跌倒,心跳也有一瞬間的停止。

    就見床上一具玉體橫陳,那修長的體型,晶瑩剔透的肌膚,精致的面容,火焰般的長發(fā)披覆胸前,若隱若現(xiàn)的茱萸透著致命的誘惑。精致面容上的紅眸閃著**的火焰,紫眸卻是迷霧漫天,讓人不由迷失其中。

    “你你在干嘛?”

    穆璟天氣得牙癢癢的,他竟然不穿衣服,無恥!但更可恥的還是自己,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具身體竟然垂涎。胸膛下加快的心跳,能騙得了別人,但是騙不了他自己。腦海中不由記起,上兩次他強吻自己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并不討厭那感覺。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對男人感興趣。床上那具身體再誘人,那也是一個男人的身體。而他要的是軟玉溫香的女人。

    羽一手支起下巴,半撐起身,火焰紅發(fā)自肩頭滑下,襯得腰線的弧度更是誘人。

    他眨眨雙色的眸子,本是清純可愛的動作,讓他做來卻是妖氣十足,但是,更會讓人瘋狂。

    “當然是,誘惑小天天你??!”

    清脆的聲音透著難言的戲謔。

    “你?”

    穆璟天一咬牙,將剛脫下的外衣扔到羽身上。

    “我對男人的身體不感興趣?!?br/>
    羽不理會他,將他扔過來的衣服踢到床下,含笑說道:“我的身體不比女人美嗎?”

    穆璟天嗆咳一聲,臉憋得通紅。他可真敢說。

    羽又舉起自己的手,細細打量著,口中似呢喃般念叨。

    “我的手,與那老板娘的手哪一個更好看呢?”

    穆璟天隨著他的動作,看向他的手,那是一雙骨肉勻稱修長如玉般晶瑩剔透的手,很美,美得讓人想吞下肚子里去。比之姐姐的素手,羽的更容易引起人的遐想。

    突然意識到,羽竟然偷看他跟姐姐,劍眉微微皺起,暗惱自己竟然沒有察覺。看來,他的警覺心降了不少。

    “小天天,我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呢?!?br/>
    清脆的聲音自耳際響起,陡然發(fā)覺,那人已來到了自己身畔。心中暗驚,這人好快的身法,他到底是誰?

    臨走之時,竟然忘了讓月冥去查。是真的忘了,亦或是

    他忽略掉心中的異樣。

    扭頭對望著他的羽道:“你走吧?!?br/>
    他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

    “小天天,你趕我?”

    羽頭一歪,靠在了穆璟天的肩上,手也迅速地摟上了他的腰。

    穆璟天已經(jīng)吃過兩次虧,這一次本來是防著他的,但是千防萬防,還是被他得逞,心頭不由冒出一團火。他一向很少發(fā)火,卻被眼前這人激得心頭火起。

    “放開?!?br/>
    聲音倏地冷了下來。

    “不放!”

    羽可不管他生氣與否,依舊我行我素。

    “我說放開?!?br/>
    穆璟天閉上眼睛,深呼吸。再不放別怪他不客氣了。

    “我也說了,不放。”

    羽嬉笑著。

    哎呀,小天天生氣的樣子真迷人?。∷矚g。

    穆璟天刷的睜開眼眸,這可是他說的,他絕不會手下愛留情的。

    右手抬起,輕輕一揮,原本摟著他腰的羽登時滑在了地板上。

    整整衣服,走到床頭的柜子邊拿出一套衣服,套在身上。

    又看一眼地上的羽,唇邊勾起一抹颯逸的笑容。

    誰說同樣的方法不能用兩次?他家小妹的藥可是屢試不爽的。

    走過去伸出一腳在他身上一踢,羽的身體輕飄飄落在了床上。

    穆璟天扣好腰帶走出了房間。

    但是在房門剛剛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原本昏迷的羽睜開了雙色的眸子,眸中射出駭人的光芒,而下一瞬又是如平時的紅眸燦爛,紫眸幽深。

    把江山如畫種進斜陽幾重

    只為天地一雙人

    九曲回腸柔情寸斷

    斷不開深情幾許

    滿山青翠含笑睡夢中

    清風習習,碧竹悠悠,空氣中飄著淡淡茶香又雜著墨香。

    白玉涼亭內(nèi),一雙儷人,一人研墨,一人作畫。畫面溫馨而和諧。

    寧靜的午后,他們得此清閑之地重溫二十年前的美好時光。不需言語,只一個回眸對視,便解了對方之意。

    人都說,永恒便是一瞬間。經(jīng)過二十年的離別,他們都非常珍惜每一天的每一個瞬間。

    玄幽一邊研墨,一邊看身邊所愛素手輕描。

    她畫的是他。

    白衣銀發(fā)隨風飛揚,眼神泛著柔情無限,整個人的意境是那樣的優(yōu)雅脫俗。

    這便是竹音兒眼中的自己。

    唇邊勾起了溫柔的笑意。

    看她提完了詩,他幫忙將畫拿到迎風處吹干。

    回到玉石桌幾前,看心上的人兒面上的疲倦之色,不由心疼萬分。

    走上前力道適中的為她按摩肩頸。

    “竹音姐,玄幽?!?br/>
    和諧而溫馨的畫面因為玉飛煙的闖入而打破。

    二人相視一笑,飛煙丫頭飛揚跳脫的性子,總是讓他們的心情也隨之上揚。

    玉飛煙手捧著藥碗,笑嘻嘻地坐到玉石桌前。一點都不會因為打擾人家的甜蜜而尷尬。

    “竹音姐,我根據(jù)你的身體復(fù)原狀況又調(diào)整了藥方。相信你的身體很快就會好的?!?br/>
    對,她只是來送藥而已,絕非故意插入他們之間。

    妙竹音微微一笑,如沐春風的笑容,讓玉飛煙心情特好。

    而玄幽此時卻是心中溢滿悔恨,都是因為他,竹音兒才受了這么多年的苦。他悔不當初,含情星眸痛苦地望著他的竹音兒。

    妙竹音感受到他的情緒,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抬頭給他一個柔入心扉的笑容。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事了。看他自責,她的心中亦不好受。

    好一會兒,玄幽才自悔恨自責中恢復(fù)過來。望著玉飛煙,他非常感激她能治好竹音兒的病痛。

    “小丫頭,我要如何感謝你呢?”

    她對他們的恩情如同再造,他要怎么報答她呢?

    玉飛煙一聽,水眸登時亮如繁星,流光溢彩中透出萬千光華,看的另兩人不由會心一笑。

    “只要玄幽每天能給我準備吃食就成了?!?br/>
    說著,還在玉石桌上捻了一塊茶點,放入口中咀嚼,那美味讓她享受的瞇起水亮的眸子。

    她給竹音姐治病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報酬的。但是,既然玄幽開口,她又怎能放棄可以吃美食的機會呢?

    玄幽寵溺地一笑,這丫頭。

    做吃食給她那是他答應(yīng)龍亦焮的,所以,這個不能算作報答她的舉動。這丫頭需要什么呢?

    妙竹音看他煩惱,不由一笑。

    “玄幽,飛煙不是外人,說報答就太見外了?!?br/>
    玉飛煙剛吞下一塊糕點,就聽到妙竹音的話,覺得有道理,便連連點頭。她其實也是這樣覺得,只是有額外的報酬的話她也不會拒絕。

    玄幽笑笑,忽然說道:“小丫頭,要不要學(xué)武功?”

    他知道她不會武功,但是注意到每次看其他人使用武功的時候,她都是一副艷羨的表情。她肯定希望自己也會武功吧,雖然現(xiàn)在學(xué)武有些晚了,不過有他在不是問題。他可以幫她調(diào)整身體機能,只要她想學(xué),經(jīng)過他的調(diào)教,成為武林高手絕對不是問題。

    “學(xué)武功?”

    玉飛煙有片刻的怔愣,反問著玄幽。

    玄幽點頭,只要她愿意,他定當傾囊相授。沒想到玉飛煙下一刻卻是搖頭拒絕。

    “雖然我也很想學(xué),但是,為了我的小命著想,還是不要學(xué)了?!?br/>
    玄幽不解地望著她,學(xué)武功跟她的小命有何關(guān)聯(lián)?

    玉飛煙聳聳肩,笑著問:“如果我說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xué)奇才,你信嗎?”

    玄幽聽她這么說,含情星眸中透出興趣。武學(xué)奇才嗎?

    妙竹音也滿含興味的看著她。

    “也許你們不相信,但是我九歲之前確實是武學(xué)奇才。而且我還學(xué)會了‘仙人魂’。”

    說完,毫不意外的看到那兩個人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壞心的一笑,難得這兩個同樣氣質(zhì)清貴的人臉上會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

    “仙人魂”?

    妙竹音及玄幽互望一眼,這丫頭竟然學(xué)會了“仙人魂”?

    那個早已失傳的上古輕功,是妙竹音偶然的機緣下才得到的。當今武林也只有龍亦焮練成了而已。而現(xiàn)在眼前的小丫頭竟然說她學(xué)會了“仙人魂”。

    她是如何學(xué)得的?

    “仙人魂”的秘笈早已不存在了。

    玉飛煙不介意為他們解惑,微微一笑間,神采飛揚。

    “我是跟龍亦焮學(xué)的,但是剛學(xué)會,就被他廢了?!?br/>
    另兩人更是不解,怎么會?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妙竹音皺起優(yōu)美的眉頭,焮兒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

    “十年前?!?br/>
    玉飛煙丟出答案。

    “龍亦焮廢你武功?”

    玄幽亦是劍眉緊皺,那孩子怎么會這樣做?小丫頭十年前才幾歲?

    “是啊,因為他說要看一個武學(xué)奇才不能習武之后會如何。”

    反正她家相公不在,她可以大放厥詞。

    妙竹音這時卻松開了眉頭,唇間蕩開了柔柔笑意,這孩子。

    焮兒是她打小看著長大的,絕非她說得那種人。焮兒自小性子就較常人不同,與他無關(guān)之事從不好奇。又怎么會因為那個原因就廢了她的武功?肯定是另有原因的。

    玉飛煙見妙竹音的表情,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她也不惱,一笑了之。

    玄幽卻是冷不防捉住她的手腕,認真把起了脈。

    但凡習武之人,對于脈息都有研究。

    “你?”

    把完脈,他是一臉驚奇,隨后又是一陣惋惜。暗嘆不已。

    她確實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xué)奇才,但是,同時也有著百年難得一見的殘脈。

    殘脈者,不可妄自習武,尤其是不可習內(nèi)功。若習武,脈息會隨著內(nèi)功的增進而逐漸受損,功力越高,受損程度也越深。而這丫頭體內(nèi)沒有一絲內(nèi)力,奇經(jīng)八脈又被以特殊的手法封住。那封脈的手法,正是龍亦焮的習慣??磥硭且驗椴煊X了這丫頭的脈相,所以才廢她武功,封她經(jīng)脈的吧,這樣的做法確實是一勞永逸。但是,也不由得為這個百年難遇的武學(xué)奇才惋惜啊。

    玉飛煙神氣地沖他一笑,“怎么樣?很奇特的脈相吧?”

    試問,世間誰能有她這樣的奇脈?

    玄幽對她的樂觀,很是佩服。

    這樣的豁達心胸,在男子中都少見,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小女娃。很難不讓人對她另眼相看。

    搭浮槎,盡頭苦守兩鬢華,為驚鴻回眸剎那。

    清揚御夜魑魅魃,神動六明孽罪拔。

    位于某座高山的翔樓,今天迎來了一位嬌客。

    這位嬌客,有著睥睨于世的驕傲,那高抬的下巴,在在顯示著紆尊降貴的優(yōu)越。

    她不滿的打量著高坐于紅玉長椅上戴著面具的男子,那人的面具做的竟是如此奇特,竟然連眼睛也看不到,讓她不由懷疑,他要怎么看路。

    “我就是委托人?!?br/>
    他不是要見她嗎?她來了。

    紅玉長椅上的面具男子隔著面罩上下逡巡著眼前的嬌客。能有膽量來他翔樓,這個女人不簡單。

    “小姐也應(yīng)該知曉我翔樓的規(guī)矩?!?br/>
    她要殺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光黃金白銀那是不夠的,還要看他的心情及委托人能不能拿出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目前,他看眼前嬌客臉上的驕傲很礙眼,想把它撕掉。

    “那閣下想要怎樣?”

    那說不上難聽,卻也不會讓人覺得舒服的聲音,讓女子更是不滿。

    面具男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在空蕩的大廳內(nèi)回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

    女子強自壓下想捂住耳朵的沖動,忍受著那刺耳的聲音。

    “你說本樓主想怎樣呢?”

    戲謔的聲音聽得女子輕皺起眉頭。

    深呼吸一口氣,女子毅然伸手扯開自己的衣服

    為了達到目的,她不惜一切代價。

    自小受的教育告訴她,女人的身體是一項非常有利的武器,也是一件很好的籌碼。

    但是,等她脫光了衣服,驕傲的站在廳中時,面具男子卻僅是瞄了一眼,氣死人不償命的說了一句

    “本樓主對女人的身體從來不感興趣?!?br/>
    “你!”

    女子臉上的驕傲,終于掛不住了。滿含羞辱的俏臉上是滿滿的憤怒。

    “但是”

    面具男子見她的驕傲不再,聲音透出了興奮,這,還不夠。

    “我的屬下,或許會對你的身體有興趣?!?br/>
    一招手,大廳暗處立時出現(xiàn)了幾個如狼似虎的大漢。

    “你敢!”

    女子的聲音已帶了顫抖,她不敢相信,她會遇到這種事。

    面具男子笑得比之剛剛更是猖狂,這才對嘛!他要的就是她臉上的驚懼,何必給他一副驕傲的嘴臉?不知道,他會有想撕裂的沖動嗎?

    “如果你想要本樓主答應(yīng)委托,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如地獄傳來的魔音,深深地刻入女子的心田,她驚恐的看著向她一步步走來的大漢們,想逃,但是為時已晚。

    “啊”

    面具男子無動于衷。

    他從來不允許別人討價還價。

    橫圖醉墨飛云過,

    柳縷勻霞抹。

    挹秋情愫寄書詩,

    月沐韻輕和露,

    竹風馳。

    玉飛煙抱著一架自琴室找來的焦尾琴笑意盈盈的走進龍亦焮最常呆的花廳,果然看到她家相公正躺在他專屬的那把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

    心中很是好奇,難道她家相公很閑嗎?

    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才會走出竹苑。平時都在竹苑不是閉目養(yǎng)神,就是看看書下下棋,就連練功的時候都很少。

    她心中早就在腹誹,飛龍組織沒在他手里玩完,還真是奇跡。反過來說,這是不是可以認為他能力卓絕,有識人之能?但是也沒見他手下那四大堂主七大旗主忙什么啊。

    總之一句話,飛龍組織上上下下的領(lǐng)導(dǎo)者全都是一些無所事事的家伙。奇怪的是,這個組織仍然是非常的強大,實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她家三哥都有好長時間沒有見了,不知道是到哪里去玩了。她還真的很想他的。一會兒應(yīng)該可以問一下她的相公。

    將琴放在一邊的桌幾上,轉(zhuǎn)身走到窗前的躺椅旁,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相公。唇邊的笑意越加深濃。

    驚鴻一暼清流溪。一抹華云,一曲清柔。

    為什么她家的相公會長成這樣呢?真是讓身為女人的自己汗顏啊。

    不要說他美,說美太庸俗,那是褻瀆;也不要說他像神仙,神仙哪有他的縹緲無垢。他就是他,只屬于她玉飛煙的丈夫。

    正在她貪看那無雙容顏之時,龍亦焮睫毛輕顫,鳳眸倏然睜開,完美唇畔一抹淺笑悠然蕩開。

    詩為畫,婉爾笑顏,落墨于眼眸一點。

    霎時間如桂華泛彩,又如云山顛上碧雪延。

    玉飛煙心中激蕩,為了留駐他的笑顏,她可以放棄她的夢想,從此念君共白發(fā)。

    “口水流出來了?!?br/>
    龍亦焮淡淡說道,自躺椅上坐起身。見她看他看的愣神,他是高興的。但是,他可不希望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老是失神。她一定要習慣才行,他們可是要相處一輩子的。

    玉飛煙臉上一紅,急忙去擦口水,撫上唇角之時才發(fā)現(xiàn)他在抓弄自己。白他一眼,與他一起擠到躺椅上。她也喜歡這把椅子,雖然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但是躺著很舒服。

    “聽說過幾天隱城中有廟會,我想去看看?!?br/>
    她歪著頭,看向她的相公。老呆在飛龍山上,很無聊的。雖然可以吃到玄幽做的美食,但是她也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啊,她可不像她家相公,可以整天呆在同一個地方,她會被憋死。

    龍亦焮鳳眸幽深的看著她,微微點頭。她能在飛龍山待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很難為她了,出去逛逛也讓她散散心。

    一見他點頭,玉飛煙倏地抱住眼前的人,在他臉上印下一吻。最近她的相公太好說話了,一般都是有求必應(yīng)的,讓她有點不能適應(yīng)。

    “那相公,我是不是可以跟著玄幽習武?玄幽昨日還要我跟他學(xué)武的。”

    呃,這純粹是說著好玩的,只是想看她家相公的反應(yīng)而已。

    “玄幽要教你習武?”

    龍亦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玄幽絕不會跟著她胡鬧。

    玉飛煙望著他幽深不知處的鳳眸中閃現(xiàn)的清泠光芒,吞了口口水。何必這么當真嘛,開開玩笑都不行。

    “呃,那個,他已經(jīng)把過我的脈?!?br/>
    不自然的干笑著,她以后不說了還不行嗎?不要再這樣看著她了,她是心虛了,知道他廢她武功封她經(jīng)脈是為了她好。

    龍亦焮鳳眸微瞇,看著她不自然地笑,心中暗嘆,她怎么老是不讓人省心?

    低頭吻上那微張的紅唇,希望她不要再明知故犯。

    玉飛煙縮一下脖子,他咬破她的唇了,疼啊。

    嗅覺敏感的聞到暗香浮動,就想逃離。但是龍亦焮早已察覺她的意圖,手臂攬上她的腰將她更往懷里帶,滑潤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qū)直入,與她的舌纏繞嬉戲,誓欲要她沉醉其中。

    見逃不開,玉飛煙干脆不逃了,雙手摟上他的脖子,享受他帶給她的感官快樂。

    她是故意惹他生氣又怎樣?以前她使盡辦法讓他生氣,他也無動于衷?,F(xiàn)在,她只不過是小小的刺激一下,他的情緒就上來了,真讓她的心有點怕怕的。

    不過,這也讓她高興,畢竟她的相公越來越人性化了,七情六欲逐漸明顯,不再是那么緲若云煙。最起碼,她可以摸得到,抱得著。

    好久之后,龍亦焮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抱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笑得甚是開心。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旁邊桌幾上的焦尾琴,心中雪亮,他的妻子絕不會是突然對彈琴有了興趣,恐怕她是要讓他彈琴給她聽吧。

    果然,懷中的人兒在恢復(fù)神智之后馬上向他要求。

    “相公,竹音姐琴藝高絕,你作為她的徒兒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彈給我聽好嗎?”

    玉飛煙還沒有忘了初衷,她拿了琴來,就是要聽她家相公彈琴的。為了讓他能夠發(fā)揮好,她還特意挑了一把焦尾琴。

    “不好。”

    溫如水潤如玉,卻是無波無浪的聲音輕吐出令人沮喪的答案。

    玉飛煙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竟然拒絕?

    “為什么?”

    龍亦焮這次的答案更絕。

    “不想彈。”

    是不想彈?還是不想彈給她聽?

    玉飛煙非常的氣悶。剛說了她的相公最近對她是有求必應(yīng),結(jié)果現(xiàn)在又吊她胃口。

    好,她玉飛煙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吊她多久的胃口。

    醉里不知年華限,當時月下舞連翩。

    靜靜地看著青兒收拾包袱,玉飛煙心中五味雜陳,有欣慰,亦有不舍。

    她明白,這次青兒是真的要離開她,走向她自己的人生了。她跟大哥之間是該有個結(jié)果,不能再以她為念。

    以后作為逍遙谷的主母,青兒自然不會再隨意與她四處游蕩。本是依依相伴的兩人,直到真的分離,方知心中的難舍。此刻她才察覺自己原來并不瀟灑。

    但是,看到青兒與大哥共結(jié)連理,她還是很高興的。

    她從來都是堅持肥水不落外人田的。

    看著門口那襲藍色身影,一步跨到青兒身后,雙手攬上她的腰,螓首枕在她的肩上,輕輕磨蹭,口中緩緩道出。

    “青兒,不要走好嗎?”

    青兒還沒有說話,玉昊揚已經(jīng)將她們分開。他好不容易勸得青兒愿意跟他走,現(xiàn)在可兒又來搗亂,這不是成心的嗎?她明明知道,青兒對她的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的,她不讓她走,青兒絕對會留下的。

    玉飛煙憋笑看著她大哥,她就是故意的,怎樣?有本事打她啊。

    就怕他不敢。

    她本來是想讓青兒過了廟會再走的,但是逍遙谷事務(wù)繁多,大哥不能長久留在這里。所以一確定青兒的身體沒有大礙,大哥就決定帶著青兒離開。

    她也不好再阻攔。

    青兒冰眸透著一絲為難,望著她。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的小姐的。

    見青兒如此,倒是玉飛煙覺得自己玩過了。

    于是又上前安慰青兒。

    “我說笑的,等孩子生下來之后我會去谷里看你的。你也知道,龍亦焮現(xiàn)在是不會讓我離開飛龍山的?!?br/>
    青兒點點頭,一抹清雅的笑花自冰冷的艷容上浮現(xiàn)。一時竟是:寒冰地,飄雪處,獨綻放,風姿綽約。

    看得玉飛煙跟玉昊揚兄妹不由暗贊,好一枝傲雪寒梅!

    在一片煙霧繚繞中,玉飛煙疑惑的順著小徑向前走著。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這里像傳說中的仙宮,到處都是隱于煙霧中的瓊樓玉宇,玉樹仙花。一個很美的地方,仿若置身夢中。但是,她又感覺那么的真實,似夢非夢。

    突然,在她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叢不知名的東西,遠觀似雪,近賞如花,白玉無瑕?;ǚ墙^色,態(tài)非妖媚,香遠溢清。

    待她伸手想要觸摸之時,那如花的東西卻突兀的變成了一個嬰兒,嚇了她一跳。再看那個小嬰兒,膚白如玉,臉似銀月,瞳若琉璃,真真是一個漂亮討喜的孩兒!

    她伸手抱起那嬰兒,越看越覺得眼熟,待嬰兒開口喊她娘的時候,才發(fā)覺那嬰兒仿似縮小版的龍亦焮,心中不由一陣愛憐,唇邊浮現(xiàn)一抹慈愛的笑容。

    這是她的孩子。

    她也不知道為何如此肯定。

    正當她滿心愛憐的抱著懷中的嬰兒欲離去之時,卻突然出現(xiàn)一個身穿五彩霞衣的美麗女子,大聲呵斥于她。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偷取靈兒!”

    輕顰淺笑香一縷,艷妝叢里,

    香氣漸**。

    花自傾國人自憐,紅嫣清淳玉凝眸。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偷取靈兒!”

    玉飛煙抬頭望著那出聲呵斥于她的美麗女子,心下不由一怔。這明明是她的孩子,為何要說她“偷”呢?

    所以,她對著那美麗的女子微微一笑。

    “姑娘此言差矣,這本是我的孩兒,何來偷取之說?”

    那身著五彩霞衣的女子,眉峰一揚。

    “大膽凡間女子!明明是你偷取圣界靈兒,還在狡辯!”

    玉飛煙不明白她在說什么,所以抱著嬰兒轉(zhuǎn)身就走。她要抱孩子去給她家相公看。

    但還沒走兩步,那身著五彩霞衣的女子就擋在了她的身前。

    “放下靈兒!”

    玉飛煙柳眉微挑,水眸中閃過不耐,她好不容易有自己的孩兒怎么可能丟下?

    沖那女子搖搖頭,機靈的閃過她,卻在閃過她身邊的一剎那,懷中一輕,低頭看時,嬰兒已經(jīng)不見了。

    “哇”

    嘹亮的哭聲讓她的心跟著擰了起來。都說母子連心,她此時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一轉(zhuǎn)頭,見那身著五彩霞衣的美麗女子,抱著嬰兒冉冉飛升,身形逐漸模糊,心頭不由慌了起來。

    “你還我的孩子!”

    不!不要抱走她的孩子!

    她才剛剛感受到那軟綿綿的小小身子帶給她的欣喜及歡愉,不能就這樣被人抹煞。

    “這是我圣界靈兒,不是你的孩子,你還是走吧?!?br/>
    女子清冷的聲音透著無情及不耐。

    “不!那是我的孩子!”

    那女子的身影愈加模糊,嬰兒的哭聲也越來越遠,她心急地想追去,但是卻尋不到路徑去追。第一次感到是那么的無助。

    “還我的孩子!”

    她待在原地,淚眼婆娑的抬首望著那女子消失的方向。那是天際,她沒有輕功亦沒有沒有仙法飛不上去。

    “還我”

    “飛煙,醒醒?!?br/>
    龍亦焮輕晃著床上被夢魘纏身的妻子,她做惡夢了。到底是誰搶了她的東西?那東西很重要嗎?竟然讓她為此而哭泣。

    “還我!還我!”

    玉飛煙無意間抓到了龍亦焮的手臂,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的蒲草般,使盡力氣抓住不放,哽咽著喊道:“還我”

    “飛煙?!?br/>
    龍亦焮細致的劍眉緊緊蹙起,將她抱在懷中輕拍她雪頰。

    恍惚中,玉飛煙睜開迷蒙淚眼,一時還是陷于夢境之中??吹烬堃酂{,“哇”一聲撲到他的懷中。

    “她搶我的孩子?!?br/>
    龍亦焮緊緊摟著懷中的哭泣的人兒,有些心疼,有些迷惑。

    心疼的是,他的妻可從來沒有哭過,眼下卻是哭得這么傷心,到底是為哪樁?

    疑惑的則是,誰搶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就在她腹中?

    算了,等她哭完再說吧?,F(xiàn)在他也沒有辦法問,只能嘆口氣抱著她。

    好不容易等她哭完,而他的胸前已是鼻涕淚水糊了一大片。他心頭禁不住有點冒火,但是下一刻在她抬起頭,那一張滿是鼻涕淚水的小臉如受委屈的小兔子般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時,他那一點點火光也被禁不住的蜂擁笑意給覆蓋了。

    “相公,有人搶我們的孩子。”

    玉飛煙可憐兮兮地望著她的相公,那個孩子跟他好像,柔柔軟軟的好可愛。她現(xiàn)在還依稀記得那感覺,說是夢,卻又是那么真實的感覺。

    龍亦焮揚起劍眉,戲謔的看著她。難道,孕婦的情緒都是這樣難以琢磨的嗎?或許改天他可以向卓然請教一下。

    “我們的孩子明明還在你的腹中,誰會搶?”

    做夢也會哭成這樣,看來這個孩子在她心中是很重要的。

    玉飛煙又愣了好一會兒,才驚覺那真的是一個夢,快速的為自己把了下脈,確定孩子還好好的呆在自己腹中,不由得俏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伸出手撫摸著自己仍然平坦的肚子,一抹母性的光輝浮現(xiàn)在臉上,心軟軟的。剛剛在夢中受到的驚嚇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蹤影。

    龍亦焮看著她的表情,心中亦是感慨萬分。

    她很喜歡孩子啊。

    他也伸出手撫上她的小腹,連同她的手一同包覆。

    心中有一剎的感動。

    只是不明白,為何都三個月了,她的肚子還是平坦如昔。若非知曉她確實懷了身孕,還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孩子應(yīng)該很健康吧?!?br/>
    他著實有些擔心,三個月本可以看出肚子來才是。

    “那是自然?!?br/>
    玉飛煙堅定地回答。

    她自從得知自己懷孕之后可都有好好養(yǎng)胎,好好吃飯的。他們的孩子非常健康。

    忽然感覺貼在龍亦焮胸膛上的臉頰有點粘膩,不由回過頭查看。這一看,可把她驚得不輕,同時,又覺得有點好笑。

    他胸前那黏黏糊糊的東西不會是她的杰作吧?很難相信他那樣潔癖嚴重的人竟然能受得了。

    但是仔細看他的清泠鳳眸,還是能捕捉到微微的嫌惡,心情立時大好。

    恐怕,他現(xiàn)在巴不得去洗澡吧。

    他能忍受自己在他的懷中哭泣,又將鼻涕眼淚抹在他的身上,恐怕已到了他的極限。

    “很好笑嗎?”

    龍亦焮清泠鳳眸閃著幽深的光芒。她好像對弄臟他的衣服非常的幸災(zāi)樂禍,半點愧疚都沒有。

    “呃,沒有沒有?!?br/>
    玉飛煙強忍著笑意,現(xiàn)在她還是不要笑了,省的他覺得沒有面子。

    橫她一眼,徑自跨下床榻,走向與臥室相連的浴房。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玉飛煙實在忍不住,笑聲自紅唇中毫無顧忌的傾瀉而出。

    笑完之后,感覺自己的臉上亦有粘膩之感,所以裹著錦被下了床榻,慢慢地向著浴房而去。

    淡若清蝶韻,一抹輕云,相映趣,約略顰輕笑淺。

    一橙一綠兩條纖影,上下翩飛若蝶舞。橙色紫晶笛,綠衣靈隱劍,紫晶笛神出鬼沒,輕靈飄忽;靈隱劍劍走偏鋒,迅若雷霆。一個是靜若姽婳,動輒疏離,舞斷了繁華;一個是淡抹朱粉,水盼蘭情,嘆人間稀見。

    端的是,好看至極,炫花人眼。

    剛進入旗居的玉飛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也不打擾她們,徑自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欣賞著那兩人的酣斗。這種場面是要隔很長時間才能看到的,不看可惜啊。

    飛龍組織兩大旗主的對決,是很有震撼力的。

    就不知這一次是云橙又說了什么話刺激到了莫綠,竟然動了兵器。記得上一次她們動兵刃還是數(shù)個月前的事,那一次她們兩個可都是被舒池打得很慘呢。現(xiàn)在想想,還是覺得舒池那家伙實在是個狠角色。

    其實,看她們打架,真是一大享受。因為她們不像是打架,卻像在跳舞。兩個美人的舞蹈,總是吸引人的目光的。

    只是看著看著,玉飛煙就不由得搖頭。

    應(yīng)該是師出同門的緣故,招式都差不多,只是因為個性問題,云橙的招數(shù)顯得靈活多變,莫綠則是直接犀利。這樣下去,莫綠肯定是要吃虧的,那不知變通的性子,注定是要輸給云橙的機巧善變。

    果然,不到十招,云橙的紫晶玉笛就抵在了莫綠的頸子上。

    “‘綠妹子’,來喊聲姐姐吧?!?br/>
    云橙笑吟吟地覷著一臉灰敗的莫綠。

    莫綠狠狠地瞪她一眼,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

    “我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跟你打,沒有使詐。怎么,還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