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安話音方落,不提那些群情激憤的參會者,便連林道亦是不解。
只是他卻也沒去多想,既然楊安不動手,林道自是徑直從武神戒指內(nèi)取出血菩提服下,化解了體內(nèi)毒素后,開始緩緩回復(fù)內(nèi)力。
“楊安,你如此施為,就不怕丹心宗被滿門誅絕嗎?”看臺之上,已有人朝楊安怒聲喝道。
楊安聞言哂然一笑,環(huán)顧四周,道:“楊某不過是丹心宗內(nèi)一名客卿長老,丹心宗嘛,呵呵”
到這兒,神色漸漸變冷,話鋒一轉(zhuǎn):“丹心宗的死活與我楊安何干?爾等死活,又與我何干?”
“我楊安今日上臺,只為能與林大人公平一戰(zhàn),可曾壞了菩提論道大會的規(guī)矩?”
楊安這一連串的發(fā)問,卻將眾人堵得半句話也不出來只能對其怒目而視!
車輪戰(zhàn)的法子是他們自己定下的,沒人認為討好林道便能有機會活下來,之前天龍門的趙銘便是最好的證明。
想要活,唯有舍棄生死,拼死一戰(zhàn)你不抓住機會殺了林道,人家林道殺你時可不會手軟!
眾人不明白這楊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以林道方才的狀態(tài),楊安若是能拼死一搏,未必便沒有活命的機會。
公平一戰(zhàn)?別鬧了,什么東西能比自己的命重要!
“你活不了的。”此時,林道的聲音從楊安身后傳來:“即便本座不殺你,出了這論道會場你一樣活不了,今日參會的宗門,不會放過丹心宗,更不會放過你楊安?!?br/>
這一番耽擱,林道卻已將內(nèi)力徹底恢復(fù)了過來,身上的刀傷劍痕,亦開始止血結(jié)疤。
“我知道?!?br/>
楊安淡淡一笑,隨后微微一頓,突然以傳音入密之法繼續(xù)道:“上臺論戰(zhàn)者,必決生死,呵呵”
“林道,你在這論道臺上四處樹敵,誰救你,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這點我能看出來明皇,只怕也看出來了!”
聽到楊安的傳音之言,林道雙眼開闔間精芒微閃,殺機一閃而過。
毫不在意林道的殺機,楊安自顧著繼續(xù)傳音道:“林道,這半年多來,我一直在暗中收集你的信息,在分析著你這個人,普天之下,除了你的心腹家將之外,恐怕沒人會如我這般在意你的一切了!”
“一屆菩提論道大會,挑動天下宗門明爭暗斗,最終還要讓朝廷成為所有參會宗門的眾矢之的狼子野心,我若為明皇,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林道!”
沒有去管已將自己徹底鎖住的殺意,楊安心下暗嘆一聲,隨后繼續(xù)道:“只可惜,因為一個人,我不但不能殺你,還要助你徹底做成這件事!”
“何人?”林道微微皺眉。
“你的妻子,柏靈雪。”
只見楊安傳音之際,神色一黯,卻似乎又帶了一絲羨慕之色:“昆侖有佳人,千秋當(dāng)絕色五年前在中州第一次見到靈雪姑娘時,我便已對其暗生情愫,當(dāng)時有逍遙派少主風(fēng)輕侯這位護花使者,我楊安亦不過是一名無名卒,自不敢多有非分之想。”
“然思念越久,情愫便越深,乃至今日,靈雪姑娘已成我楊安活在這世上唯一在意之人,也是唯一要守護之人!”
到這兒,楊安看了林道一眼,繼續(xù)道:“所以,你林道不能死,你若一死,道府早晚必為江湖中人所滅,便是朝廷,也不會放過道府。”
“如此一來,靈雪姑娘亦絕難有什么好下場!”
聽完楊安之言,林道神情當(dāng)中露出了一絲古怪之色,傳音問道:“就這樣?”
情之一字,當(dāng)真是害人不淺,此前已然有了一個神秀和一個風(fēng)輕侯,現(xiàn)在又來一個楊安,而沒跳出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沒有理會林道的問話,只聽楊安自顧著搖了搖頭,道:“風(fēng)輕侯空有護花使者之名,卻未盡護花之職?!?br/>
“林道,你要做的事,太大了靈雪姑娘跟著你,便如行進在那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fù)!”
“然事已至此,我楊安今日以性命助你渡過此劫,也只望你往后能好好待你府上那位妻子如你他日當(dāng)真能坐上那至尊之位,想來以靈雪姑娘的性子,也是能母儀天下的?!?br/>
“完了?”林道笑著搖了搖頭,來到楊安身旁,敢情自己這回是又遇上了一個“情圣”了。
楊安神色淡然的看了眼林道,沒有再傳音,徑直開問道:“恢復(fù)好了?”
林道點了點頭:“該上路了?!?br/>
聲落,黑龍刀徑直朝其首級處削了過去,沒有半刻的猶豫
“呲”
楊安沒有抵抗,身首兩分,還算俊朗的腦在空中轉(zhuǎn)了幾卷,而后落下了論道臺,摔成粉碎。
“下一個!”
林道神情冷峻,苦戰(zhàn)還在后頭,楊安的出現(xiàn),在他看來不過是為自己省掉了一次用出底牌的機會,至于此人的那些話林道根本沒放在心上,情圣么,還是讓別人去當(dāng)好了,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他現(xiàn)在身后站著的,是整座道府,是延續(xù)生命的血脈,而不是那柏靈雪一人。
林道和楊安二人,在論道臺上傳音入密交談了半天,眾人雖不知二人在些什么,可林道恢復(fù)完后反手便將楊安斬殺的一幕,卻著實讓接下去要出場之人心神一陣悸動。
整個論戰(zhàn)的節(jié)奏已被楊安打亂,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這林道狠辣如此,由不得下一個論戰(zhàn)者心下不懼。
時間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無人敢上臺之時。
“準備一下吧,百戰(zhàn)之后,就該輪到你上場了?!痹铺撟右姶藷o奈嘆了氣,朝沖游子道。
戰(zhàn)了五十場,最佳斬殺林道的機會已然錯過一次,接下來再想對其用毒就難了,云虛子和司徒、玄慧三人現(xiàn)在已對那些二等宗門不報什么希望了,還是讓他們盡好炮灰的職責(zé)吧。
神刀門所在看臺處,司徒懷君冷哼一聲:“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隨后對著身后一名身著紅色長袍的老者吩咐了一句:“黃護法,此屆論道大會結(jié)束后,你帶人去將那丹心宗給滅了?!?br/>
“是?!秉S姓護法俯首應(yīng)了一句。
南面看臺上,朱雀見了這一幕總算是松了氣,笑道:“也不知這楊安和林道了些什么,竟白送林道這么大一個便宜,連命都不要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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