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口唾沫,女孩這才忽然回神。
今個兒是宋相思和容湛的婚禮,他在這里并不是什么怪事,而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吞了口唾沫,她的情緒久久沒有平復(fù),但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緊張,故作鎮(zhèn)定的打招呼:“好久不見了?!?br/>
掐指算起來,他們的確好久沒見了。
從自己把流產(chǎn)單甩他臉上之后,他們已經(jīng)三年沒見。
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合。
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用見到他,但事與愿違,她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終究還是回A市了。
兩手插在褲兜,梁超不知冷若冰霜的盯著女孩看了多久,這才邁開步子走到她跟前,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臉:“梁落,你膽子不小,既然還敢回來。”
女孩眉心微微一擰,抬手就抓住了梁超的手腕:“梁超,自重一點?!?br/>
這是宋相思和容湛的婚禮,他當(dāng)是在他梁家,可以為所欲為嗎?
四目相望,她忽然又想起了梁飛揚第一次帶她回梁家的情形,她站在一樓的客廳,他正好從二樓下來。
那時候,他也是用這副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是他的仇人,好像自己是直奔著梁家的財產(chǎn)而回,要成為他當(dāng)繼承人的對手。
然而,在后來的相處中,他又卻確確實實把自己當(dāng)成了懷疑對象,當(dāng)成了對手。
以至于……
眼中染上一抹蒙意,女孩拽了拽他的手,卻并沒有如愿的把他拽開。
如果,如果時間能夠倒回,她一定不回梁家,一定不會去認(rèn)識這個所謂的哥哥,也不想認(rèn)識梁家的任何人。
只是母親,她不能讓她白白的死掉。
“自重?”梁超諷刺的笑了:“梁落,你配跟我談這兩個字嗎?”
掐著女孩的脖子,梁超猛地把她往后逼退了幾步。
女孩踉踉蹌蹌的直往后退,兩次差點兒摔倒的時候,都是拽著他的手臂,她才沒有被推倒。
哐!
后背重重的撞在墻上,女孩正要沖著他發(fā)火,正要推開他的時候,休息室的房門突然再次被開。
緊接著,韓慕的聲音便傳到了耳邊:“梁落,我們該回去了?!?br/>
走進(jìn)屋里,抬頭看向里面,韓慕的臉色瞬間陰沉,邁著步子就朝梁超和梁落那邊走了過去。
梁落趁著梁超被打擾的時間,她迅速的推開梁超,不動聲色的走到韓慕那邊,挽住了韓慕的胳膊:“舅舅。”
轉(zhuǎn)過身,梁超看著韓慕的眼神,頓時也充滿了敵意。
兩人眼神相撞,各自眼中都充滿了殺氣。
韓慕他不是說梁落跳江了,連尸體都沒有撈到嗎?
眼下的梁落又是怎么回事?
嘴角揚起一抹淡淡地笑,韓慕氣定神閑的看著梁超說道:“梁超,我和落落還有事情,我們就先回去了,你慢忙。”
說完,他也不等梁超開口說話,領(lǐng)著梁落就離開酒店了。
休息室里,梁超卻久久的沒有回神。
那天他看到的G500,果然是梁落。
他就說了,他怎么可能認(rèn)錯梁落。
即便她化成了灰,他也不可能認(rèn)錯梁落,不可能認(rèn)錯殺死他孩子的兇手。
只是,當(dāng)他再次回到宴會廳的時候,韓慕早就帶著梁落離開了,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后來,直到婚禮散場,直到大伙各自回家的時候,梁超還久久沒有從梁落的出現(xiàn)中回神。
當(dāng)年,她打掉他的孩子,一聲不響的走了。
如今,又毫無征兆的回來了。
她還真是不拿自己當(dāng)回事,還真是來去自如。
雙手握著方向盤,梁超的思緒頓時像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那個,讓他們彼此歇斯底的夜晚。
從儀表臺板上拿起煙盒,梁超抽出一根,就給自己點上了。
猛吸了一口,他便又吐了一個渾然天成的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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