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耀說還要把人捆起來,周繼覺得沒有那個必要。要知道周繼在拎著少年的時候其實(shí)并沒有使出多少力氣,正常人一掙就能跑掉了,但那個少年卻未做出過任何反抗動作。于是他反對道:
“沒那個必要吧?一個小孩能對我們有什么企圖,只是你多心吧。我看他也沒跑,雖然今天是周日大部分學(xué)生都回家了,但也有住校的啊,恐怕是你嚇到他他才跑的吧。而且,沒有理由無緣無故地捆綁學(xué)校學(xué)生,這也是破壞組織紀(jì)律的事情?!?br/>
“破壞組織紀(jì)律?”
王耀已經(jīng)拎著手中的麻繩走了過來,斜眼看著周繼:“這么說,我恐怕早就破了更嚴(yán)重的紀(jì)律了。你怎么不低頭看看那小鬼是為什么不逃跑的?”
周繼聞言放下少年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少年在他抓住衣服的期間沒有掙扎,當(dāng)然是沒有掙扎。但這不是由于他配合,而是因為他已經(jīng)暈過去了,很明顯是被王耀打暈的。
“你怎么……你居然打一個手無寸鐵的十幾歲的小孩!”
周繼有些慍怒道。
“打了又怎樣?我不打暈他,能把他帶回來嗎?況且現(xiàn)在的小孩子,一個比一個皮,你說他手無寸鐵可錯了。他還拿著美工刀想刺我呢。”
王耀聳了聳肩,“我可不想拿我自己的同情心來賭這種逃跑途中還試圖攻擊我的小鬼會乖乖聽話。這只是給他的一個教訓(xùn)罷了?!?br/>
周繼無話可說。他站在一邊看著王耀簡單捆住了前面的手腳,又拿來了一瓶礦泉水潑在了昏迷不醒的少年臉上。在潑出第三瓶之時,只見那男孩身體忽然一顫,終于幽幽地醒轉(zhuǎn)了過來。
“喂,清醒一點(diǎn)。”
王耀見狀俯下身,毫不客氣地拍著少年的臉頰發(fā)出了啪啪的響聲,看他毫不留情的樣子,似乎對那少年的印象十分不好。
“呃呃……”
少年半瞇著眼睛,喉間發(fā)出呻吟聲,又過了好半天才慢慢的恢復(fù)了思維能力。當(dāng)他看到自己面前背著陽光的兩位身材高大一臉冷漠的兩位成年人時先是一愣,膽怯的表情在臉上一閃即逝,跟著便脖子一梗大聲威脅道:
“我記住你們了!快點(diǎn)把我放開,不然就叫你們好看!哼!兩個小小的警察,竟然敢動我這個大……”然而他話說了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轉(zhuǎn)岔開了話題繼續(xù)威脅著“總之你們快點(diǎn)把我放開,我還能饒你們不死!”
一邊的周繼險些笑出聲來。哪里跑出來這么一個頭腦不正常的小鬼,還能饒人不死,把自己當(dāng)成了判官不成?
想是這么想,但他是要保持自己身份的威嚴(yán)的,所以他臉上的笑意還沒出現(xiàn)便凍結(jié)在了喉頭,硬生生地將擠出了一張冷若冰霜的表情來。
可一邊的王耀卻不覺得可笑。他一臉嚴(yán)肅,甚至還有些怒意。當(dāng)然他也完全不會理會少年的威脅,竟伸出一只手用力地照著對方趾高氣揚(yáng)的腦袋上用力一拍,冷冷道:“哼,饒我們不死?怎么個饒法?就是你不會再想用美工刀來謀殺我了嗎?”
“誰讓你追我!活該!雖然這次我沒扎到你,但下次我絕對不會失手!”少年雖然又挨了一掌,表情十分狼狽,但他絕不在口舌上輸一分氣勢。“告訴你,你現(xiàn)在這樣對我,我會讓你十倍奉還的!”
“哎喲,挺厲害的啊?!?br/>
王耀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個陰森的微笑,還沒等少年反應(yīng)過來時他又伸出了手放在對方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忽然五指一勾大力的的一抓,少年瘦弱的身軀和臉上的五官立刻便像蚯蚓一般扭曲了起來,并痛苦地大聲叫嚷道:
“哎啊啊啊啊?。。∧銒尅?!臥槽槽槽尼瑪疼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感覺到疼了嗎?”王耀冷冷地說,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減弱分毫。他知道這種男孩只是表面不好對付,實(shí)則一點(diǎn)痛苦也忍受不了。但若因為顧慮他弱者的身份手下留情,恐怕他會膨脹到天上去,于是便決定這次好好的給這小子上一堂課。
“嗷嗷嗷?。。。√哿?,疼了??!要斷了!!膀子要斷了?。 鄙倌甏藭r已經(jīng)涕淚橫流,聲嘶力竭到令人幾乎以為他快要死去了?!案纾蟾?,叔叔,舅舅,爸爸?。。∏笄竽沭埩宋野桑?!”
王耀見少年服了軟,右手一松,少年立刻如釋重負(fù)地癱軟在了地上。
“現(xiàn)在可以配合我了?老老實(shí)實(shí)回答我的問題,別浪費(fèi)我的時間。懂嗎?”
少年眼中含淚,顫抖又恐懼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王耀像是很滿意他的態(tài)度,語氣緩和了一些問道:“我問你,你剛才干嘛為什么趴在墻角偷看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還要跑?”
“額,我,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在干什么……”少年磕磕巴巴,“沒別的意思……”
“少廢話,沒別的意思你干嘛跑,為了擺脫我還想拿刀刺我?”王耀面色沉了下來,“別從這里打太極拳,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沒啥目的??!”少年哭喪著臉,“我就是不想讓你發(fā)現(xiàn)我,我只是怕你要抓我,所以一時驚慌就……”
王耀皺著眉頭,他總覺得這個少年越來越奇怪了。但是他不會為年齡的限制而打消對年幼之人的懷疑,于是步步緊逼道:“你說我抓你,你做了什么事我要抓你?”
少年一愣,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了懊悔的神色。他自知失言,又想不出別的辦法敷衍過去了。如果硬挺著不說呢?去他的吧,要是那樣做面前這個怪人又要讓他受皮肉之苦了,他才不要呢。
想到這里,少年不打算再隱瞞了。他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
“因為……因為地上那個洞,是我弄的?!?br/>
“你弄的!”
王耀愣住了,他并沒有首先去思考這句回答的真實(shí)性,而是下意識地看向旁邊,并低呼了一聲:“周繼!”
一旁的周繼眼睛瞪的和雞蛋一樣,顯然也呆住了。可此時倒在地上的少年也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他竟然一翻身拱了起來,死死盯著周繼驚訝道:
“周繼?你叫……周繼?”
周繼還在愣神,聽到了驚呼聲他下意識地將視線飄到了少年臉上,奇怪道:“是,你是……?”
少年沒有回答。可是他臉上懦弱膽怯的表情逐漸地褪去了,替代而來的則是慢慢浮現(xiàn)出來的厭惡與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