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氓結(jié)社,最初是由四個在鼠頭闖蕩的青年成立的組織。善于戰(zhàn)斗的老大,善于交際的老二,精于計算的老三,和外人都不知道入社緣由,卻始終在結(jié)社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沉默寡言的老四。
鼠頭的黑幫組織多如牛毛,但像愚氓結(jié)社這樣人不多,卻有極強戰(zhàn)斗力的團體卻少之又少。在半年之內(nèi),他們已經(jīng)打下了鼠頭南部的大片區(qū)域,并建立了完善可靠的黑幫維續(xù)機制。只要還在這里定居的人按時交齊保護費,就有受到他們的保護的權(quán)利??煽康奈淞屯旰玫男抛u,令這個新興團體的根扎的極深,任憑外來勢力如何造次,也沒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危及到他們的“統(tǒng)治”。愚氓結(jié)社,是當(dāng)之無愧的、鼠頭南部第一的、具有黑幫性質(zhì)的結(jié)社。靠著強硬的手段,他們在鼠頭的勢力范圍日益增大。
當(dāng)然,他們的業(yè)務(wù)并不僅限于保護自己的“下家”,在這里摸爬滾打這么長時間,大大小小的情報他們也是搜集了一籮筐。躲避仇家的外來人、尋找買家的走私販子,他們掌握的信息資源在整個鼠頭也算是首屈一指。
可是,就在最近,愚氓結(jié)社發(fā)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一個自稱星云的神秘少女請求加入愚氓結(jié)社,她的格斗技術(shù)征服了大哥——雖然老三更相信大哥是被她的美貌征服的。這件事不要緊,多了一個異性,讓結(jié)社的日常生活也多了幾分生趣,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第二件,有一個男人找上門來,然后把他們打崩了。
三兄弟和星云面面相覷,他們圍著一個黑色的半球形罩子發(fā)著呆,罩子是在大哥進入那圈水池之后形成的,從水池的邊緣升起合攏的黑色水幕,將兩個人完全籠罩在內(nèi)。
老三嘗試著小心觸摸水罩的表面,冰涼、堅硬,像是堅冰,卻又有點柔軟,似乎在不斷的卸去他指尖上的力量。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他們看不見也聽不見,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一定是有事相商,而且,這件事是他一個人所無法做到的。他想要什么?錢?權(quán)?不,不可能,有這樣的神通,哪里會渴望這片蠻荒之地的微薄油水?那他到底是......
老三瞇著眼,抿著嘴巴,他的腦子有點運轉(zhuǎn)過爆——也虧得他在這里的半年經(jīng)歷了許多特殊情況,不然遇到這樣的神人,怕是早就被驚嚇的暈過去了。
老二此時也想著自己的小心思,他考慮的沒有老三這么細(xì),老二所關(guān)心的,只是自己還能不能繼續(xù)在這里生存下去。他不慌,最差的結(jié)果就是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他有這個能力,只是懶得耗費這個精力。
現(xiàn)在,這片地區(qū)所有的人脈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的手里沒有實權(quán),但他已經(jīng)確確實實的墜入了無數(shù)民眾充滿欽羨的目光之海中。每次去收保護費時,甚至是一些小孩子都會向他投去仰望的眼神——這就是老二希望得到的生活。
如果真的因為這個男人的一席話語讓自己這半年的苦心白費,那無疑會是一件令他厭煩至極的事。
他咬著手指甲,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磨輪碾壓過玉米,指甲上開始出現(xiàn)小小的裂痕。
星云好像想上去拉掉老二正在咬著的右手,卻少了幾分勇氣,她小心的瞟著老二的神色,兩腳在原地摩擦打轉(zhuǎn)。
半小時過去了,外面的幾個人覺得這得有半年。
黑幕漸漸下降,變成普通的液態(tài)水墜落在地上,迸濺成一朵朵水花,碎成一個個泡沫,在空中隨風(fēng)消散,無影無蹤。
令他們意外的是,黑色水罩中顯露出來的大哥竟然是笑著的,而且笑的很開心。男人呢?也笑的很開心,仿佛兩個人是剛剛一起喝過酒的兄弟。
“大哥,你沒事吧!”
“大哥......”
外面的四個人第一時間邁了一步,將兩個人圍在中心。
“那,慢走不送!”大哥還是笑著,對司馬懿揮了揮手,同時向四周的人點了點頭,翹了個大拇指。
什么情況?你把他搞定了?
他們感覺此時的大哥就像一個月前他們突襲這里的一個小型黑幫組織時一樣,大哥沖進去,他們幾個在外面等著,里面?zhèn)鱽泶蛟液敖械穆曇?,過了一會兒,萬籟俱寂,大哥走出來對他們開心的翹了個大拇指。
可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不一樣吧!這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吧!你們兩個說了什么???怎么就走好不送了。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彼抉R懿客氣的敷衍著,起身向門口走去,“有空再聊哈~”
在眾人瞪大眼睛,緩緩注視之下,司馬懿哼著小曲兒走了出去,他揚了揚頭發(fā),好像完成了一場愉快的交易,開心的提著錢箱出門了。
沉默。
“大、大哥?”
老三看著還在微笑、招手的大哥,咽了口唾沫,嘴角抽搐著問道:“你們——聊啥了?”
大哥這才收了手,長出一口氣,但笑容仍然不變。他咧嘴笑著,環(huán)顧眾人,大聲說:“兄弟們,咱們有望統(tǒng)治鼠頭全區(qū)啦!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還是沉默。
“哈哈哈哈......哈?”大哥皺了皺眉頭,好像沒有人跟著他一起歡呼,“你們聽不懂么?我說,我們要統(tǒng)治整個鼠頭啦!整個!哈哈哈哈哈哈!”
“嗯......大哥,那個,你稍等一下。”老三把手抵在鼻梁上,閉著眼睛、眉毛擰在一起,“你該不會是想說,那個男人,要幫我們——呃,幫我們統(tǒng)治北區(qū)?”
“對!那些鼠牙仔在這片地方的好日子也算是過到頭啦,哈哈哈哈哈!”大哥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他還說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他的條件是什么?”老二突然提出一個問題,他笑了笑,好像在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哦哦,這個啊?!贝蟾缣蛑齑较肓讼?,“他要求我們跟他共享這個區(qū)域的所有情報,包括過去、現(xiàn)在和我們即將獲得的北部的情報,他全都要?!?br/>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地上:“以及,他現(xiàn)在急切的想要知道的,這個東西的情報?!?br/>
這時其他人才注意到,地面上,司馬懿原來坐著的位置多了一件黑色t恤,襯衫上的胸口位置有一個彈孔大小的破洞,烏黑干涸的血漬在陽光的鋪灑下閃著詭異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