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景照緩緩說道:“阿孰,我娶你好不好?”
“啊?”莫語懵了,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入大腦,一片空白,她此刻有人生三大疑問,她在哪里,她是誰以及她晚上要吃什么。
吳景照目光凝著她,不厭其煩地復(fù)述了一遍,“阿孰,我娶你好不好呀?!?br/>
他十分有耐心地等待莫語的回答,并且不打算接受拒絕的回答。
結(jié)果等來的卻是胳膊局部的疼痛感……
他一下子打落莫語的手,捂著自己細(xì)皮嫩肉的胳膊,眼淚汪汪嚎叫道:“好痛?。?!阿孰!你做什么!”
莫語剛被吳景照打落的手復(fù)又攀上來,要掐他的臉,“你是不是中邪了?”
“沒有沒有沒有!”吳景照跳著往后退了一大步,“我是說真的!”
莫語皺起了眉頭,好看的眼睛里倒映著吳景照一臉痛苦的表情,好奇問道:“沒有中邪你怎么說要娶我呢?”
“我為什么非要中邪才會娶你!”吳景照氣得直跳腳,“阿孰你看看我,我是景照啊景照!是最風(fēng)流倜儻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莫語納悶,撓了撓頭,“能說出美男子這么不要臉的話,說明沒中邪呀。”
之后,回府的路上,吳景照一直在莫語旁邊,嘰嘰喳喳,“阿孰,你嫁給我吧。”
莫語:“走開。”
吳景照:“阿孰,我娶你吧?!?br/>
莫語:“走開?!?br/>
吳景照:“阿孰,明天我去你家提親!”
莫語:“走開……嗯?你說什么?”
吳景照雙手搭在莫語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孰,一個女子要存活在這個世道上,尚且需要男子的保護(hù),你如今有了孕,帶著一個孩子在身邊,生活得肯定比想象中艱苦,阿孰,嫁給我吧?!?br/>
夕陽西下,殘陽的余暉灑在吳景照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亮閃閃的金光。
莫語停下腳步,望著吳景照,眼中一熱,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吳景照是擔(dān)心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艱難,所以問她,要不要嫁給他。
心頭緊緊繃著的一根弦陡然拉斷,像是在陰暗潮濕的空間呆久了,突然在那一瞬間照射進(jìn)來的一絲光亮,讓她荒蕪的內(nèi)心有一剎那的滋潤。
她有種想抱住吳景照,大哭一場的沖動。
“景照……”莫語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景照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好,但你不用這樣,我一個人帶小孩完全沒有問題,而且我爹這么有錢,誰敢欺負(fù)我!”
吳景照不是很相信,他勸莫語道:“阿孰,你一個人可以么,一個人帶孩子……這樣,你把孩子打掉,打掉之后生活會容易得很多?!?br/>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勸說她,打掉孩子,嫁給李錫。
莫語說:“景照,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夢里面我喝了打胎藥,嫁給了李知縣。”
吳景照聞言,感嘆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肯定你也是想打掉這個孩子的,李知縣為人和善,他著實(shí)是個良配,何不按照你夢里的安排發(fā)展?”
“關(guān)鍵是,夢里我嫁給李錫之后,才是厄運(yùn)的真正開始?!蹦Z忽然加重了語氣,“夢里我們絕交了,我癱瘓了,英年早逝,李錫續(xù)弦,走上人生巔峰。”
吳景照一時呆住了,一臉震驚,“不是吧,夢里的東西你也信?!”
莫語一本正經(jīng)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個夢是我一個選擇的走向,如今我選擇另外一條路,事情便會柳暗花明……哎呦,你打我做什么?”
莫語捂住自己的腦袋,瞪著吳景照,怒氣沖沖道:“你下手能不能輕一點(diǎn),我腦漿都要被你打出來了!”
“你是不是傻!”吳景照雙手環(huán)胸,眼中帶笑,一副十足的兄長樣,“夢境是與現(xiàn)實(shí)相反的,在夢里你嫁給李錫英年早逝,說明你現(xiàn)實(shí)中嫁給李錫就會和和美美,白頭偕老?。〈镭?!”
“不對!”
莫語盯著吳景照,目露兇光,“你怎么也讓我嫁給李錫?難不成是我爹叫你來勸我的?”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讓你嫁給李錫?!眳蔷罢胀笸耍笸?,一直往后退,“阿孰,我祖母叫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你留步!”
說完,“蹭”的一下,吳景照人就跑得沒影子了……
莫語望著吳景照遠(yuǎn)去的小道,感慨道:“他溜得如此快,我有那樣恐怖么?”
秋菊道:“有一點(diǎn)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