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馨兒帶給沈間的信件已經(jīng)是第四封,卻通通石沉大海,沒收到任何的回應(yīng)。白縹不喜歡被誤會,更不喜歡被沈間誤會她狠毒到要殺他未出世的孩子。
第五封信送出去的時候,白縹沒有等來沈間,卻等來了沈楚楚。
沈楚楚踏進(jìn)門的時候,白縹抬了下眼皮,眼中恨意閃過,剛想發(fā)作,轉(zhuǎn)念便一言不發(fā)?,F(xiàn)在的她根本懶得再去跟這個人多說一句,在她看來不過都是徒勞。
察覺到白縹的不屑,沈楚楚冷笑了一聲:“無需用那種表情對著我,我來只不過想告訴你,不要再日日給阿沈送這個東西?!痹捯魟偮洌蛷男溟g拿出那一沓信件,手指一動,便將它們一封封撕碎,全數(shù)扔在白縹身上。
“怎么會在你手里?”心臟抽痛了一下,他連自己寫給他的信都可以給旁人么?
“自然是阿沈給我的?!?br/>
強忍住內(nèi)心的傷痛,白縹冷笑。
“既然他如此愛你,你又何必下毒來陷害我?”
沈楚楚狡黠地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你知道了?看來你也不算太笨??墒悄氵@么聰明有什么用,阿沈他只信我的話,在他看來,這毒,就是師姐你下的?!?br/>
“你瘋了?!你不怕那斷腸草真的傷了你的孩子?!
“有什么怕的,就算孩子掉了又如何,我何阿沈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到時候,阿沈定會對師姐的蛇蝎心腸恨之入骨,豈不是正合我意?”
為了一個沈間,眼前的沈楚楚已經(jīng)喪失了全部的理智,她不顧親生父親究竟死于誰手,不顧自己親兒性命是否有虞,愛人的心,當(dāng)真會因為嫉妒與猜疑而扭曲成如此嗎?白縹有些不懂,她也不想懂。“你走吧,這是云川的房間,他不想見到你,而我,更不想見到你?!?br/>
“我自然會走,這個破地方也沒什么好呆的,我只是來勸師姐不要再費心思來搶我的東西!”沈楚楚惡狠狠地看著白縹,五官因為急怒扭曲到了一起。也不過幾秒間,她又換上了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笑語盈盈地說:“對了,不妨再多告訴你一個消息。昨日有客人到訪,我仿佛聽到他來自什么……皇宮?!?br/>
聽到皇宮兩個字,白縹猛地抬起眼睛?!霸鯓樱俊?br/>
沈楚楚似乎很滿意白縹的反應(yīng),她笑得更開心了,繞著房間踱步,徐徐地說道:“我聽那人跟阿沈說,當(dāng)今的太后,上個月因擅自逃離皇宮,意圖勾結(jié)他人刺殺當(dāng)今皇上,賜死了。”
耳邊似有煙火綻開,轟地一聲炸的人暈眩。
“就是因為阿沈派去的人營救不得利,才驚動了皇上,你說,好好的非要救太后出來干什么,要是什么都不做,太后她老人家應(yīng)該可以在宮中安度好她的晚年?!?br/>
無數(shù)的聲響纏繞著沈楚楚的話語在白縹腦中咆哮,恍惚間,她看見沈楚楚俯下身子,笑容燦爛而明媚:
“師姐,當(dāng)今的太后,就是你的母后吧?!?br/>
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心上,師父,父皇,母后,云川,這些人的臉龐一個個在眼前閃過。還有沈間,小時候帶她到處玩耍的沈間,少年時對她溫柔笑著的沈間,拿著長劍惡狠狠地要刺向母后的沈間,“不要?。。?!”
白縹終于承受不住,隨著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她眼前一黑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