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李余霜頓時大怒。
他萬萬沒想到,韓墨竟然敢這般挑釁自己!
只見他雙手掐訣,嘴里念叨幾句咒語,隨即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個古樸的銅鐘。
“咚!咚!咚!咚!咚!”
那銅鐘發(fā)出低沉的鼓聲,震蕩虛空,仿若有千軍萬馬奔騰而至。
緊接著李余霜又將那銅鐘拋到空中,口中大喊了一句:“去!”
頓時,銅鐘飛到高空之中,隨即猛地墜下,朝著韓墨砸去。
“有點意思!”
韓墨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
“收!”
韓墨心中一喜,手腕一翻,石劍瞬間消失在空中。
同時他的手指一揚,一團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躍著。
這團火焰一出現(xiàn),周圍溫度驟降,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
“給我燒!”
韓墨一聲嬌叱。
“嗖!”
那團火焰當(dāng)即化為數(shù)十道火線射向那銅鐘。
“嘭!嘭!嘭!嘭!”
眨眼功夫,銅鐘便被韓墨放出的火線燒得滾燙起來,甚至還冒起了青煙。
而銅鐘的體積也縮小了一半,變得黯淡無光,似乎受損嚴(yán)重。
李余霜看見這一幕,頓時大叫道:“不可能,怎么會?!”
他的銅鐘乃是上品法器,堅韌無比,威能神妙無比,怎么可能被一團普普通通的火焰,破壞呢?!
李余霜簡直難以置信!
不止李余霜,旁觀的那個身披薄紗的女子,此刻也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她雖然是李余霜的身外化身,但有著一定的自我意識。
因此她深切的感覺到,李余霜煉制的這件上品法器,正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是什么鬼東西?居然能燒掉我的銅鐘!這是什么火???!”李余霜一臉憤恨地罵道。
“哼!”
見李余霜如此暴怒的模樣,韓墨卻是嗤笑一聲:“李道友莫慌,不管你們身懷何種秘術(shù),今日都逃不出我的手心?!?br/>
“哼,這里是紫云山,是本座的地盤,你別高興得太早了!”李余霜目光一寒,突然從乾坤囊里掏出一顆暗灰色圓球。
“爆!”
“轟??!”
伴隨著一道巨響,圓球炸裂開來,整片天空都為之一顫,無窮無盡的煙霧彌漫在虛空之中。
韓墨臉色微變,不敢有任何怠慢,趕忙催動渾身真元抵御。
與此同時,他施展身法,躲避煙霧的侵襲,朝著遠(yuǎn)處掠去。
“噗嗤!”
待煙霧散去,韓墨已經(jīng)逃到了數(shù)百丈外。
“該死,竟然跑了!”李余霜一愣,顯然沒料到韓墨能這么輕易地躲過。
不過下一秒,他突然臉色大變,只見在他的背后,一道劍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嗡……!”
劍鳴聲響起。
李余霜心頭狂顫,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當(dāng)即全身真元涌入到身后的銅鐘內(nèi)。
“鐺!鐺!鐺!鐺……!”
隨著李余霜催動法術(shù),銅鐘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然后不斷地旋轉(zhuǎn)起來,發(fā)出清脆悅耳的鐘聲。
“轟!”
只見一股強悍的力量從銅鐘上釋放出來,并迅速擴散,猶如漣漪一般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將正準(zhǔn)備偷襲他的韓墨,震得連連倒退了許多步才穩(wěn)住身形來。
“好詭異的古鐘。”韓墨心中暗自感嘆道。
他原本以后,剛才自己釋放的靈魂之火,已經(jīng)對那個古鐘造成了不少的損害了,應(yīng)該足夠讓它短暫停滯了。
誰知那個古鐘依舊運轉(zhuǎn)如初,反倒借機震飛自己。
“哈哈!我說過你走不了的!”
李余霜站在高臺上猖狂大笑起來。
剛才的事情實在是太兇險了,差一點就被韓墨偷襲得手。
還好,他及時用法術(shù)護(hù)住自己。
這樣一來,韓墨便再次陷入了被動,想要攻擊他就很困難了。
更何況,韓墨還被自己祭煉的古鐘所傷!
韓墨看到這一幕,眉毛頓時皺起來,神色陰沉下來。
他知道,今天怕是有一場苦戰(zhàn)了。
不過,哪怕是這樣,韓墨依然毫無畏懼。
既然李余霜找死,他就送他一程。
想到這兒,韓墨不再遲疑,立即施展身法,快速朝著李余霜殺去!
李余霜看著疾沖而來的韓墨,冷笑一聲。
他抬手一拍背后的銅鐘,口中厲喝:“鎮(zhèn)壓!”
剎那間,那銅鐘再次發(fā)出一陣陣震顫之音。
同時銅鐘表面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繁瑣復(fù)雜的符文,那些符文紛紛流淌著玄奧的氣息,交織纏繞著,最終凝聚成兩條金龍的圖案,盤踞在銅鐘的兩邊。
“吼……!”
金龍圖案栩栩如生,仰天嘶吼一聲。
頓時,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集,在半空中形成一層厚重的烏云,遮蔽了烈陽。
這一幕極具視覺效果。
而且隱約帶著一絲威懾人心的感覺。
“呵,裝模作樣,嚇唬人嗎?”韓墨冷笑一聲。
他根本不吃這套,當(dāng)即再次提升自己的速度,朝著李余霜殺去。
李余霜見狀,頓時露出猙獰的笑容。
下一刻,他伸手一抓,掌心出現(xiàn)了一把黑漆漆的鐵尺。
這鐵尺通體黝黑,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其上散發(fā)的恐怖氣息,令人驚悚。
李余霜揮舞著鐵尺,朝著韓墨劈斬而來。
鐵尺上傳來一股磅礴的吸力,竟是要將韓墨吞噬。
韓墨見狀,不僅沒有任何畏懼,反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區(qū)區(qū)小道,也敢拿出來獻(xiàn)丑?”
韓墨冷哼一聲,然后張口噴出一道藍(lán)光,迎風(fēng)而漲。
“砰!”
下一刻,韓墨吐出的藍(lán)光和自己的石劍相互融合。
緊接著,韓墨一個右手持劍向沖殺過來的李余霜劈砍過去,另外一只手握拳,狠狠地轟擊出去。
藍(lán)光和鐵尺撞在一起,發(fā)出了劇烈的碰撞,掀起一波滔天的勁浪。
“咔嚓!”
在眾目睽睽之下,藍(lán)光瞬間將黑漆漆的鐵尺打碎,然后勢如破竹,直撲李余霜的腦袋。
李余霜臉色慘白,拼命地扭動脖子,才勉強躲避了過去。
但即使是如此,他依然被余波掃中,身子橫飛出去三米多,摔落在地上。
“噗哧!”
他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萎靡不振。
“該死!”李余霜咬牙罵到。
他萬萬沒有想到,韓墨的實力如此之強。
先前他還以為韓墨是一名修仙者,沒有武功底蘊,只靠著某種法寶才能發(fā)揮出超越元嬰初期的實力。
但現(xiàn)在看來,是他低估了對方的真正實力。
李余霜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忌憚之色,但他仍舊嘴硬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做夢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掐法訣,朝著腳下的銅鐘一指。
頓時,那銅鐘表面上的紋路齊齊閃爍了起來。
下一刻,銅鐘陡然飛了起來,然后迅速漲大,化為一尊十幾丈長寬的巨大銅鐘。
銅鐘一出現(xiàn),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從鐘壁上蕩漾開來。
韓墨雖然竭力躲避,可還是被那漣漪掃中,身形頓時被迫止住。
韓墨臉上滿是驚訝。
因為在漣漪之下,他竟然感覺到有些束縛。
這件銅鐘不簡單!
“這件法器乃是本座花費無數(shù)代價從一位老前輩手上換來的。據(jù)說它叫做‘鎖魂鐘’,能夠禁錮修士的魂魄?!崩钣嗨寥坏?,“韓墨,識趣的就乖乖投降,否則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韓墨聽到這話,眉頭皺起。
“我若是不愿意呢?”
“呵呵,那你就去死!”李余霜冷笑一聲。
“那咱們拭目以待?!?br/>
韓墨瞇了瞇眼睛,眼神中爆射出一道寒光。
下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周圍的靈氣蜂擁而至,然后灌注到他的丹田中。
他整個人都綻放出刺目的藍(lán)色光芒。
“嗖!”
緊接著,他的身體驟然消失。
等韓墨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李余霜近前,手里的長劍刺破虛空,朝著李余霜刺了過去。
李余霜瞳孔微縮,急忙舉起銅鐘進(jìn)行防御。
“鐺!”
一聲洪鐘般的鐘響在山峰之上炸響。
與此同時,銅鐘的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形成一片厚厚的盾墻。
“嘭!”
石劍和黑色盾牌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一聲悶響。
“嗡……”
銅鐘的晃動了一下,表面的黑色符文也變淡了一些。
“怎么會?”李余霜睜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就是你引以為豪的法寶?呵呵,也不過如此!”
韓墨輕蔑地?fù)u頭。
他的石劍,乃是通天靈寶。
而那柄銅鐘,只是一個普通的靈寶罷了。
雙方的品階差距太大了。
這銅鐘雖然堅固無比,但也擋不住石劍的鋒利和堅韌。
“不過是仗著法寶之利罷了!”李余霜怒斥道。
隨即,他繼續(xù)催動銅鐘,朝著韓墨砸來。
韓墨卻不再跟他糾纏,直接收起石劍,然后身子向后飄去。
“想逃?”
李余霜見狀,冷笑一聲。
他控制著銅鐘和自己的身為化身追逐了過去。
韓墨不斷地騰挪閃躲。
每一步踏出,都會留下道道殘影,仿佛鬼魅一般難以捉摸。
這些殘影全部都是假象,真正的韓墨早已脫離原處,不知所蹤。
李余霜一直盯著這些殘影,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一點點的靠近韓墨。
很快,二人便拉近了距離。
這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韓道友,今天不把我道侶交出來,你就休想全身而退!”
李余霜怒吼道。
下一秒,他操縱著銅鐘狠狠地朝著那些殘影撞去。
“嘭!”
銅鐘狠狠地撞入那些幻影之中。
幻影頓時四分五裂,徹底消失。
而銅鐘也變得黯淡無光起來,仿佛遭受到了重創(chuàng)。
李余霜松了一口氣,剛準(zhǔn)備尋找對方的身影之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砸到的,不過是對方的殘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