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片羽丟下震驚中的蘇西與艾莎,轉(zhuǎn)頭去幫助法蘭克與石頭。
最靠近烈蜥蜴的石頭第一個清醒,趁大傻蜥蜴還沒回神,他馬上一斧頭剁在烈蜥蜴的尾巴尖上――因為大傻蜥蜴正用尾巴卷著他準備扔出去的,瞬間,一截滴血的尾巴尖滾落地面。
烈蜥蜴大疼,憤怒的揮動斷尾,石頭一個驢打滾躲開了,但慌不擇路,他居然滾到了烈蜥蜴的肚皮下,烈蜥蜴正疼得來回跺腳,這下石頭可不敢亂動,深怕不小心被踩成肉餅。
“混蛋!”法蘭克馬上勇敢的跑到了烈蜥蜴的兩顆頭跟前,一劍劈在一顆頭的額頭上,好硬!星火飛濺中,饒是精鐵所鍛造的劍刃都起卷了,那顆頭上只劃開了淺淺一層皮肉,法蘭克斜眼瞄了一下石頭,硬是咬牙照著烈蜥蜴的頭又是一劍,再一劍,跟扇耳光似的,打得對方有些頭暈,來不及發(fā)動魔法。
此時,云片羽已從側(cè)方向沖過來了,她反手拿著軍刺朝著烈蜥蜴身上被刮開鱗甲的那小塊皮肉猛刺進去,沒有鱗甲保護,軍刺輕易就刺入一寸長,烈蜥蜴痛得仰頭亂甩,龐大的身體立刻暴走,地面都因為它沉重的腳步而隆隆作響,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倒向另一側(cè),右邊的兩條腿恰好抬起時,法蘭克趕緊彎腰把石頭拖出來,云片羽卻掛在烈蜥蜴一側(cè)的身軀上,手中緊握著軍刺,在橫沖直撞的烈蜥蜴身上上下?lián)u晃的時,她警惕的避開對方背脊上幽藍的尖刺。
這可比做過山車還顛顛顛顛簸簸簸……云片羽強忍下惡心感,眼睜睜看著烈蜥蜴一頭撞飛了石頭,一尾巴掃走了法蘭克,她心里想著如何避開對方背脊上的有毒尖刺能順利爬到對方背上,給它致命一擊??墒撬裏o法越過它背上的尖刺。
嘭!烈蜥蜴居然擦著一排石筍跑過,看來它是發(fā)現(xiàn)身上搭載的客人了,云片羽見狀趕緊踩著它的身體把軍刺拔,附有血槽的軍刺被拔出,傷口處頓時血流如注。
云片羽落地滾出好幾圈才停下,她眼冒金星,手腳后背沒有一處不疼的,砂石也進到嘴里,不知多狼狽。
另一側(cè),法蘭克跟石頭靠在一起,氣喘吁吁。
烈蜥蜴再繞著空地跑了一大圈后終于停下了,它也因長久的戰(zhàn)斗而疲勞不堪,雖然外表看似只受了點輕傷,但它渾身的骨頭都無不在哀嚎,那兩個拿劍跟斧頭的家伙的力量怎么這么大,雖然沒砍破它的鱗甲,可它皮下的肌肉骨頭卻也疼痛不堪。真是氣死它了,它只是餓得受不了才離開洞穴想早點吃的,剛才遇上幾個亡靈,對方為它指了有食物的地方,可沒想到這幾個食物還蠻難捕殺的。
魔獸的尊嚴不容許它逃跑,何況這些獵物比它看起來更堅持不了多一會兒,沒問題。
云片羽半躺半坐在地上,警惕著烈蜥蜴的舉動,對方顯然也累了,累得兩只后腿都跪下了,龐大的身體隨著深重的呼吸而起伏,它側(cè)面的傷口正泊泊的淌下鮮血,可是烈蜥蜴的體積太大,想要它失血而亡,起碼還要耗上一個小時……
云片羽轉(zhuǎn)頭去看法蘭克他們,他跟石頭正緩慢的站起來,但周身的火元素變稀薄了。
情況似乎對他們不利。
云片羽略微曲起手指,望向了不遠處的樹叢。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場地上,還有人余力未盡。
如果還有另一個水系法師在場,就會發(fā)現(xiàn)空氣里,水元素變得意外濃厚起來,甚至超過了土元素與風元素。
早在云片羽丟下她們兩沖去幫法蘭克石頭時,艾莎就明白她不能再當藏頭鳥了,把頭夾在翅膀下就以為能躲過危機。
她迅速念起了漫長的咒語:“仁慈的水神……水之源,何其漫漫……河川的力量在膨脹……比風更強,比劍更猛……”
法蘭克石頭脫困,云片羽正掛在烈蜥蜴背上被帶著到處跑時,她覺得就算是騎在脾氣最暴躁的馬背上的牛仔也比她好受。
“……請將您的力量借于我……我將無限感激……”
云片羽抽出軍刺,落地一連滾了好幾圈。
“……水龍卷!”花費了漫長的十幾秒時間,艾莎終于完成了一個中級水系攻擊魔法。
原本隱藏在風中無形的水元素被急速召喚,匯集旋轉(zhuǎn),凝結(jié)成一股手臂粗細的魔法水柱,高約五米,雖然外觀看起來比較微型,但它所蘊含的魔法是一百根水箭加起來都比不上的,水柱一路撞過地面,石柱石筍皆被擊碎,泥土沙石也被卷入其中,藍色的水柱變成了渾濁的土黃色。
水柱轟鳴作響的朝襲去烈蜥蜴,當來到它跟前時,已擴展到直徑兩米高約十米的威力巨大的水龍卷,其中包含無數(shù)沙石顆粒的它的威力不遜于一場泥石流。
烈蜥蜴朝著水柱嘶吼,它想要后退,但水龍卷的強大吸力將它不斷往前扯,它四爪深深嵌入地面,只能堪堪維持不被吸進去,但是它身上的傷口處,血被大量的吸走,為黃色的水龍卷增添了一抹血紅。
烈蜥蜴怒了,兩顆頭顱的眼睛同時亮起土黃與碧綠的顏色。一時間,泥土如液體般從大地涌到半空化為一只巨爪,青草也再次瘋長,無數(shù)花草葉片成股扎結(jié)化為另一只巨爪,一黃一青兩只利爪抓向了高速飛旋的水龍卷。
轟!水龍卷飽含著強烈的魔法沖擊力,與堅韌若鋼鐵的兩只巨爪,相碰在了一起,猶如兩個巨人在角力,那互不相讓的程度促使三種魔法不斷的撞擊、爆發(fā)、撞擊、再爆發(fā)……霎時,大地震動狂風亂卷,飛沙走石林木摧折。
見自己的魔法與水龍卷居然分不出高低,烈蜥蜴運足了精神力,一聲嘶嘶的低吼后,發(fā)出了第二次攻擊,從它腳下兩側(cè)的泥土中又冒出了一對青黃色的巨爪,下一秒,四只巨爪狠狠握住了水龍卷柱形的身體,將它牢牢鉗制不能再靠近烈蜥蜴一分,那四只巨爪雖然被水元素沖擊而表面崩裂出無數(shù)裂縫,但它們依然抓緊了水龍卷,仿佛要將這條龍當場扼死,以顯示這塊地域的主人究竟是誰。
嘭――!兩股魔法力不堪承受,終于引發(fā)了強烈的爆炸,由水、泥土、草葉三者混合的沖擊力巨大無比,頃刻間朝四周橫掃,砂石、巖塊、樹木紛紛化為碎片,被狂風卷上半空又如落雨下紛紛墜下,這場魔法爆炸威力之強,連數(shù)米的上空都清晰可見,而這塊空地猶如遭遇泥石流襲擊過一般,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等到煙塵落地,空氣再次清晰時,烈蜥蜴得意的四下張望,愕然才驚覺,那可惡的五只獵物,蹤影全無。
“嘶――!”受傷的冷血動物的怒吼回響在空氣上。
藍楓樹上,小亡靈轉(zhuǎn)頭問向他的另一屬下:“勝負已決?”
亡靈劍士搖搖頭。
這讓小亡靈抿起嘴:“你認為云她們還能取勝?!?br/>
亡靈劍士點點頭,并裝作雙手握劍斬擊面前空氣的舉動。
“嗯,我希望她還能再施展一個厲害的法術?!毙⊥鲮`轉(zhuǎn)頭繼續(xù)觀戰(zhàn)。
在百米外的一叢石柱后,蘇西屏息凝神,精疲力竭的云片羽正在她懷里休息。
“它快要過來了。”法蘭克探出頭看了一眼就飛快的收回:“接下來,我們是逃是戰(zhàn)?”
蘇西跟石頭沉默不語。
遠處,受了傷的烈蜥蜴正虎視眈眈的四下搜尋。
蘇西感到為難,他們跟烈蜥蜴死磕的后果最好也是兩敗俱傷,作為攻擊手的法蘭克跟石頭都顯出疲態(tài),艾莎更是為使他們順利逃跑而耗盡了精神力,這樣下去……
云片羽沒在意蘇西的猶豫,她看了大家一眼,用軍刺在地面寫道:‘弱點、腹部’。
什么意思?大家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法蘭克用手同樣在地面寫下:‘烈蜥蜴?’
云片羽點頭,寫:‘腹部,沒有鱗甲’。
曾在烈蜥蜴肚皮下躺過的石頭點點頭,他記起來,那大蜥蜴的腹部是淺黃色,看起來挺軟的,可惜當時他關顧著想跑,居然忘記給它一斧頭。
于是他寫到:‘怎么做?’
云片羽迅速在地面畫了一張草圖,旁邊大家圍觀。一條線,線下面是個四方形,里頭躺著個人,在線條上有只看起來像四腳蛇的動物正站著,線條下面的人拿棍子(?)戳四腳蛇的肚子,而在線條上,四腳蛇的蛇頭前還站著另一個人,那人兩手舉得高高,似乎受到驚嚇。
末了,云片羽抬頭用希翼的眼神看眾人。
眾人整齊劃一的搖頭,滿臉迷茫。
云片羽內(nèi)牛:可憐她糟糕的畫畫水平……
她憤怒的寫道:‘誘餌、人躲坑洞、烈蜥蜴經(jīng)過、劃破肚皮’,要是現(xiàn)在他們還不懂,她就要召赤火現(xiàn)身砍了那蜥蜴當今晚的燒烤主食!
萬幸大家沒辜負她,這次大家紛紛點頭,石頭更沖她豎起大拇指。
“必須有人能夠接近?!狈ㄌm克用極輕的聲音說。
“最好有人鉆到它肚子底下,用刀劃開它的腹部?!痹破鹱隽藗€‘切’的動作。
“那誰能做到?誰?”石頭焦急的問。
大家不約而同望向了他。
“好吧?!笔^吞口口水:“我去,我可不能保證我能順利跑到它肚子底下而不被發(fā)現(xiàn)?!?br/>
“也許不需要你跑?!痹破鹕祛^,遠處的地面因為戰(zhàn)斗而變得坑坑洼洼,然后她對眾人說出了她的計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