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珉宇快速的辦完住院手續(xù),然后跑會病房擔憂的看著她,看著她生病,他的心像是被抽走了一塊似的,痛的難受。
就在這時,李珉宇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有些煩躁的接起電話,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上官月月小聲的詢問聲?!扮胗?,今天晚上回來嗎?都快凌晨了,你怎么還不回來?。俊?br/>
想到她已然是一個懷孕在身的人,李珉宇強忍住怒意輕聲說道:“今天回不去了,你一個人早些睡覺吧?!?br/>
三言兩語李珉宇便掛斷了電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上官月月的事情,打胎?顯然是不可取的,但是若是不打?那以后怎么辦?孩子真的生下來嗎?誰來養(yǎng)?
李珉宇沒有來由的覺得煩躁的慌,甚至開始后悔當初怎么會鬼迷心竅到讓她給自己生孩子的想法,以至于現(xiàn)在左右為難起來,現(xiàn)在他寧愿讓這個女人替自己生孩子,也不要上官月月替自己生。
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北北,李珉宇皺著眉頭出了門。上了劉東的車,讓他載著自己去買粥。
李珉宇去那家私家粥鋪買了一碗白粥就回來。找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她吐了一地的酸水,一點東西都沒有吐出來,顯然是今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吃什么東西,吐了這么多,胃里怕都是空的吧。
雖然不記得她究竟喜歡吃什么,但是想著她以前在醫(yī)院的時候給自己做了幾天白粥,所以他還是了解這個女人可能喜歡喝白粥吧。
掛完點滴的護士,口罩底下一雙明眸不停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逗留在家屬身上的視線比在病人身上還多。
起初李珉宇一直忍著沒吱聲。北北睡得迷糊,他不想驚擾了她。
漸漸的,這位花癡護士居然連瓶里的點滴完了都沒注意到,卻注意到了他散開的袖口邊露出的腕表。
“先生,您的表戴反了吧?”
李珉宇蓄積在心頭的火氣終于沒有忍住,轉(zhuǎn)身一個狠歷的眼神掃過去:“如果還想好好兒的待在這個崗位上,就立馬從我面前消失,滾得越遠越好?!?br/>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還在刻意的壓抑著。但護士的臉卻霎時就白了,一抹恐慌從眼底露出來,宛如碰見了惡魔般跌跌撞撞地從病房里逃出去。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李珉宇立刻湊上去,輕輕地握住了那只沒有扎針的手。
“想不想吃東西?我買了白粥。”他湊近北北,溫柔的聲音幾乎貼著北北的鼻翼,散落到她的臉頰上。
北北醒了,但不想睜開眼睛。也不敢睜。她害怕這是一個夢。這么熟悉的聲音,這么熟悉的氣息,這么熟悉的溫度,這么熟悉的溫柔,這么熟悉的氣場,這么熟悉的開場白,一切都昭示著李珉宇的回歸,但是他的氣場卻是太強,強到連躺到床上,她都可以感覺得到來自于內(nèi)心深處的恐慌。
她明白了,這個男人終究不是他以前的珉宇了,雖然他說出了同樣的話,有同樣的氣息,更有同樣溫柔,但是他的氣場卻是以前的數(shù)倍,甚至數(shù)十倍。
正在唱空城計的肚子適時的歡歌了一曲,北北只好用鼻音嗯了一聲。
耳邊是揭開保溫飯盒的聲音,勺子碰著碗沿的聲音。一股馨香的粥味,熱烘烘的在空氣里彌散開來,這個味道北北很熟悉,熟悉到開始陌生,這是他曾經(jīng)帶她去的那家粥鋪的白粥,北北睜開眼,看著身邊的男人,眼眸蕩漾水花祁連。
李珉宇將一塊柔軟的毛巾墊到了下巴下面。北北本能地仰了一下頭,配合了一下他的服務(wù)。緊隨其后的就是一只瓷勺,帶著微涼的觸感伸到唇邊。
“張口。”這個詞說得有些生硬,但氣息從北北兩頰上彌散過來,卻顯得極度曖昧。
沒有想到她還可以得到他再一次的喂她,這不是夢嗎?或許這就是夢吧。
這樣一想,北北局促不安的情緒反而倒心安理得了不少。極其配合地,干裂的唇一張一合,將喂到嘴邊的粥統(tǒng)統(tǒng)咽下去。
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做夢,但是能夢到他,夢到他這么溫柔的對待自己,北北還是心滿意足。
“這是做夢嗎?”看著李珉宇收好保溫盒要離開,北北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扮胗睿闶怯浧饋砹?,還是說你是我以前的珉宇?!?br/>
李珉宇沒有說話,他的心有些壓抑的難受,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問題,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的目光,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事實。
他推開她的手,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口,李珉宇整個人都貼著病房的門,聽著里面不停的傳來的詢問聲,心抓的難受。鈍鈍的,像是被撕扯一般。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也不知道是藥勁的原因,還是說身心太疲倦的原因,北北再次沉沉的睡著了。等她睡著之后,李珉宇才再次回到了床邊,看著她恬靜的模樣,心里生出一許從前不曾有過的憐惜。或者說是車禍之后不曾有過的憐惜。
忽然李珉宇的電話響了,看著上面的來電,李珉宇眉頭皺了起來,然后走出了病房!
也許是鈴聲太大,李珉宇剛走不久北北就醒了,身上困意席卷,卻是怎么也沒有心情睡覺了,腦子里不停的閃現(xiàn)剛才出現(xiàn)的場景,閃現(xiàn)李珉宇溫柔的對她的一切,這種睡意肆意卻不想睡覺的感覺委實不好忍受,強打著精神睜開眼睛,病房里已空無一人。
北北黯然的閉上眼睛,她就知道那不過是一個真實的讓人產(chǎn)生錯覺的夢,果不其然……
長嘆一口氣,北北挪了挪身體。躺在床上壓得險些發(fā)木的身體剛想負九十度的翻轉(zhuǎn)一下,卻忽略了手背上還掛著點滴。突然的一個動作,滾針了。
身體倒是舒服了,但整個手背和胳膊卻開始脹痛,象所有的血管都被什么勒緊了般的痛,盡乎令人窒息般的痛感……
北北忍著痛,抬起另一只手按鈴叫護士。
久久沒有回音,床頭,反反復(fù)復(fù)回蕩著的,只有剛剛壓下去的鈴音。
護士值班室里,僅有的幾個值班護士,兩個去別的病房給病人換藥,剩余的兩個,則躲在樓梯口,偷瞄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的冷男人李珉宇。
醫(yī)院里迎來送往,每日習(xí)慣的都是病怏子般的菜色面孔,突然面前冒出一個冷俊得不似人間物的男子,思春的少女們難免想入菲菲。
尤其這個男人還英氣逼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冷漠而俊挺的魅力。
病房里,實在疼得不行的北北干等半天不見來人,一著急,自己拔了針頭走出來。
怪不得床頭的鈴都快被她壓壞了也沒人來,原來值班室沒有人。
從走廊這頭到那頭,只要是標明醫(yī)生辦或是護士辦的門,都被她挨個兒敲了一遍
“大夫,大夫。”
北北撫著腫痛的手腕,來來回回地在病房和醫(yī)生辦公室這截路上晃。因疼痛而心生的焦急讓她忽略了自己的手。
因為不懂,手上的針頭拔得生硬。怕看到血,趕緊用針頭上的膠帶粘住了那個小小的針孔。
但手臂已經(jīng)脹痛得沒有了知覺,那張小小的膠帶并沒有堵住針孔。血止不住地從針孔里往外流。
沒扎針的那只手不停地撫著這條腫脹的胳膊,卻沒注意到,氣勢洶洶的鮮血,正在不停地往外涌,流勢越來越快……從她指縫間,順著她身后所走過的路,綻開了一地鮮艷的梅花。
“莫北北?。?!”
北北一路由低到高,由謹慎到恐慌的呼叫聲,終于傳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打電話的李珉宇耳朵里。熟悉的聲音讓李珉宇怔了一下。轉(zhuǎn)過身來,眼里看到的情景著實把他驚到了。原本萬年都不帶一絲動容的冷硬的眼睛驀地瞪大了一倍,甚至連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都沒來得及收線,慌的叫了一聲莫北北,隨即奔過去。
聽到李珉宇的聲音,北北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向他看過來??粗贾约哼^來,北北臉上還帶著詫異,忍著痛的表情,冷聲的說了一句:“我要找的人并不是你。你不要過來?!?br/>
李珉宇顯然被北北的話嚇壞了,木納的站在她面前,以為她是要玩自殺,但是入目的情景完全將他震懵到再也顧不得那么多的沖了過去,不顧她的驚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這么多血……你?你想自殺?”
北北剛剛還咧開嘴正準備對著他大罵的表情,在李珉宇的提醒下,低頭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正從手指縫里汨汨流淌的時候,臉色瞬間刷白。還不等嘴里呢喃的說出一句什么來,腦子里一黑,就感覺靈魂飄離了身體……
李珉宇伸出去的手還是遲了一步,眼看著北北的身體軟若游絲般柔若無骨地在自己面前癱軟下沉。徹底跌倒的那一刻,才被驚醒似的大呼了一聲,一步搶過去。
癱軟在地的北北,那副原本喜歡在他面前挺直的背,此刻彎成了一個圈,象一只準備冬眠的蟲。
李珉宇的意識完全亂了。象個瘋子般地一把將軟在地上昏死的北北抱起來,前進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緊閉的醫(yī)生辦公室。也不管里面有沒有人,抬腳就踏下去。
虧他懷里還抱著一個一團泥般的病人,如果不然的話,此刻的這扇門,早在他腳下飛了。不過還好,兩個合頁,只被門沖擊的力量撕扯,掉下來了一個,還連帶著半拉一同被撕裂下下來的門框。
“趕快給我救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把火把你這破醫(yī)院給燒了。”現(xiàn)在的李珉宇,眼睛里都燃著火苗。也不管被他響徹整棟大樓的聲音驚動跑進來的都是些什么人,兩只手象呵護著稀世珍寶似的摟著北北,象一只遇險的困獸般在地上團團轉(zhuǎn)。
他的心好疼,他就讓她這么受傷嗎?她就要用這樣的極端的方式對他嗎?自殺不是一次,而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聽說她自殺了,他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說什么,但是這一次他才知道什么是痛徹心扉。捧著氣若游絲的她,他恨不得現(xiàn)在躺著的人是自己。
北北還是昏迷著,叫也叫不醒。
她會死嗎?此刻,李珉宇滿腦子都是這些焦慮,來來回回地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而且她手上的血還在繼續(xù)流……
李珉宇快崩潰了。除了大嚷大叫,除了心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
短短的十幾分鐘內(nèi),北北流掉了近六百cc血。
(咳咳,差點沒有忍住就把女主給搞死了,天啊!太辛苦了,這一章是補上次欠下的5000字的。我會努力更新的,希望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