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圣錫茫然的樣子還真不像裝的!
我無奈:“豬頭男,幼稚男!難道你沒聽過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愛吃蘿卜愛吃菜,蹦蹦跳跳真可愛!……兔子是吃蘿卜和青菜的!”
池圣錫眨巴著兩只好看的眼睛,十分天真地看了我一陣,噗嗤一聲,笑得燦爛。
我清清嗓子,不自然地嚷:“豬頭錫,我真的懷疑你幼稚園沒有畢業(yè)!”
“那是什么?”池圣錫眼神還是充滿了好奇。
“有沒有搞錯!豬頭錫你不會連幼稚園都沒去過吧!難道不是每個人小時候都……”
我話沒說完,就看見池圣錫剛才還掛著燦爛笑容的臉突然沉下來,那種表情不是失落二字可以形容,我迅速閉緊了嘴巴,意識到了什么。
“豬頭錫……”我的話一下梗在喉嚨里,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是?。∠袼@樣的富家子弟,從一出生就注定了他們所要承受的責任和命運。接受不一樣的教育,從小就不能和別的小孩一樣到處玩耍,甚至連人生道路都是別人設定好了的……
想到這里,我看池圣錫的眼神不禁軟了許多。
看見我的表情,池圣錫死鴨子嘴硬,硬是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什么幼稚園??!幼稚死了!誰要去啊……”
嘁!口是心非!
我撇撇嘴,不打算拆穿他。
“喂,笨驢子……以后,你每天都唱那個吧?!背厥ュa波光流轉(zhuǎn)的眼睛里有一種希冀在閃動,好像化作星辰,蘊藏著琉璃般的美麗光亮:“雖然你很笨,但我會勉強自己聽你唱的。”
我故意裝傻:“那個?”
“就是……就是那個!”
“那個是哪個?”我使勁眨巴著雙眼,做疑惑狀。
池圣錫抓了抓頭發(fā):“該死……你知道!”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哈哈,逗池圣錫實在是太有趣啦!
“就是……就是……”池圣錫皺著張臉:“就是”了半天也沒“就是”出下文來。
“就是?”我探過頭去,忍住狂笑的沖動。
“就是……就是剛才你唱的那個!小白兔的那個!”池圣錫明明在吼,聲音卻不自覺地小下去,他不自然地別過臉,臉上是有些不耐煩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露陷了吧?!幼稚的小鬼,明明就很想聽兒歌的嘛!
“我唱歌會走調(diào)的?!蔽夜室庹f。
其實我音準很好,不過我要是會答應池圣錫我才是有問題呢。
“我知道?!币荒槨拔以缇椭馈钡谋砬椤?br/>
你知道個鬼咧!
“那你還要聽?!”我半瞇起眼睛,用一種看穿的眼神掃視池圣錫:“嘖嘖嘖……豬頭錫,你不會是喜歡上大姐我了吧?”
池圣錫別開臉:“誰會喜歡你這個丑死人的恐龍妹!”說來說去又是那一句,沒點新意,都氣不到我了!
“哎喲,別不承認嘛……”我欠扁地湊上去,繼續(xù)氣池圣錫:“這樣吧!既然豬頭錫你每天都想聽我唱歌,大姐就賞臉讓你做我bf吧……”
氣死你氣死你!
池圣錫臉別得更開了:“不要!”
“嘁,大姐我才不要一個豬一樣的男子做我bf!”我撇撇嘴。
“我還不要這么潑辣、土死人的女朋友!”池圣錫憤恨地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我腦袋就是一通嚎。
哇,我頓時氣結(jié):潑辣?!土死人?!
這腦袋被驢踢的小子!
本想好好氣氣他,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自食惡果了我!
“你才土!”我氣急敗壞:“連名字都取得那么土!還‘漢堡’咧!干嘛不叫薯條可樂雞翅什么的!”
池圣錫一臉無辜:“因為它不吃啊?!?br/>
我又被堵住,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憋了好久,只好大叫:“兔子還我!那是我的兔子!”
再這么下去,搞不好他還會拿披薩、紅酒給兔子吃!
“你這只笨驢子連自己都養(yǎng)不好,還養(yǎng)兔子呢?前面后面都扁扁的……”池圣錫晃著他那顆臭頭,眼里全是笑意:“給我養(yǎng)吧!我會好好待它的?!?br/>
好才怪!
我仰天翻了個白眼,剛想張大嘴巴反駁說大姐我身材那么好,前面后面哪里扁了,池圣錫搶先開口,表情和以往都不一樣:“你一直都在這些地方打工嗎?”
我沒好氣地回答:“問這干嘛?!?br/>
“我只是好奇,這里怎么會要一只又蠢又笨又丑死人的白癡驢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圣錫頭一仰,笑得見牙不見眼。
什么?!又蠢……又笨……又丑死人的……白癡驢子……?!
我當即伸出手,一掌向池圣錫那不可一世的頭上拍去,哇啊啊??!誰能賜我一道閃電!我要劈死他!
“死驢子,敢拍本少爺高貴的頭,你今天死定了——”池圣錫磨著牙齒,橫著身子伸出一只大手就想拍回來。
我的天!這一掌下來我還不震出個腦震蕩!
我一彎腰,靈巧地閃過去,然后沖池圣錫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腦袋,扮了個鬼臉,朝外面跑去。
池圣錫緊跟我的腳步出來,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服把我當破麻布袋拖。
“喂!你抓我衣服干什么?!”這家伙不會是要動真格的吧?!“再不放手我不客氣了?。∥?,扯壞了衣服你賠??!”
我胡亂地伸出手拍打著池圣錫,但絲毫不起作用,池圣錫繃著張嚴肅的臉,拽著我就往某個方向走。我只能慌亂地邁動腳步,否則一定會摔個四腳朝天。
為什么這個脾氣比茅坑里的石頭還要臭的小子,總是說風就是雨的!
我正云里霧里搞不清狀況,就被池圣錫甩手扔進了一間隔間,腦袋正撞上柔軟的沙發(fā)。
“喂,你就不能輕點!”我迅速手腳麻利地爬起來,調(diào)整了下姿勢,發(fā)現(xiàn)這正是剛才池圣錫所在的隔間,唐栩、三八女和“七少”都在。
“快點。”池圣錫面無表情,斜了一眼那兩個三八女。
呃?
我瞬間就懵了,怎么回事?
“圣錫哥……”那兩個三八女皺著眉,兩張苦瓜臉面向池圣錫。
“還不道歉?”池圣錫眉毛一豎,兇神惡煞地吼:“你們兩個是想被鞭子抽嗎?!”
兩個三八女擠成一團,全身電擊般的發(fā)抖,驚恐地向角落里縮去:“圣,圣錫哥……”
這下輪到我蒙了:池圣錫是叫她們向我道歉?為了剛才的出言不遜?
怎么會?!
我將詢問的眼神投向伊始,伊始聳聳肩,沖我若有深意地笑了。
唐栩見狀,伸出手,八爪章魚似的纏上池圣錫的胳膊:“圣錫,算了,小雯小美也不是故意的。再說,那個新來的也的確挺囂張的……她們就是說話難聽一點,以后我會慢慢……”
唐栩話還沒說完,就被池圣錫不耐煩地打斷:“該死,趁我沒發(fā)火之前,快點道歉!“
兩個三八女哆嗦著嘴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向我,我聳聳肩,抓過一袋薯片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哈哈,狗咬狗的精彩戲碼馬上就要上演啦!
“圣錫!”唐栩有點不高興了,但語氣里還帶著撒嬌的成分:“她們都是我的朋友,你干嘛那么計較,只不過是一個……”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池圣錫冷著臉,再度打斷了唐栩:“放手啊!很煩啊你?!彼麩┰甑貏恿藙颖惶畦蚓o緊纏住的胳膊,一腳踹得茶幾差點破裂:“你們應該很清楚我的脾氣!別惹火了我!”
唐栩悻悻地松開抓池圣錫的手,嘴巴緊緊抿成一道鋒利的線條,眼睛死死盯住我,眸子里翻滾著濁波,我自然也毫不示弱地正面迎上她的目光。
兩個三八女此時再也不敢說什么?哆哆嗦嗦地喃喃道:“閔,閔霓同學……是我們說錯……說錯話了!對對對不起……我們再也,再也不敢了……”
唐栩一張冰冷的臉轉(zhuǎn)向另一個方向,嘴巴還是緊緊地抿著。
池圣錫的獅子吼又響起來:“喂,臭驢子!還不趕緊去工作!多賺點錢把你那芒果干似的身材養(yǎng)好點吧?!?br/>
芒,果,干……
池圣錫——這該丟到北極去喂北極熊的自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