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規(guī)章下丑陋的東西像是牛屎遍布在鄉(xiāng)間的街道。
偉大而好色的大先知羅比爾斯在染上了梅毒被他的大公主老婆一腳踹出去之后,曾說了一句讓無數(shù)后人飆淚的話:
“筒子們,要想兩袖清風,離女人遠點!”
······
世界發(fā)展到今日,史冊上已經(jīng)記錄許多有趣的東西,科技,覺醒力,當然還有無數(shù)讓人心醉的故事。
貧民窟,一間破敗的公寓中,一本破舊的羅比爾斯集被翻開仍在臟亂的地面上。
空洞中閃動著燭焰,人細弱的呼吸聲音,像是被塞上了麻布,茍延殘喘。
······
“我的天,‘它’在吃我的臉!”
耳機里響起哥哥驚慌的聲音,他緊繃的臉微微放松,認定這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于是對著麥無奈地說了一句:
“pleasebeserious.”
隨后掐掉了信號。
一頭公牛闖入他的腦子,那是他們年少時一起獵殺的第一頭野物,《野生動物保護法》將人類和那些美味隔在電網(wǎng)兩頭,爬出電網(wǎng)和躲過每百米便有一個的哨崗不像是兩個少年能夠做到的事情,但是憑著兩把斧子、兩雙橡膠手套和一個工具箱他們就獵到了那頭撅著屁股傲氣得像是警察局長張大胖的公牛,那頭公牛給他們帶來了一年的幸福生活,沒有什么事情比躲在家里偷偷吃著牛肉干更幸福的了······后來,星球爆炸了,他們流著淚乘著飛船走了,那星球上那么多頭肥牛就這么被炸成灰灰了······
他的臉上像是抹了顏料一樣,之后的點點記憶飛快地重現(xiàn),他靠在椅子上,直到一聲“嗶”。
“報告!”
上空衛(wèi)星的信號,那個聲音有些遲疑。
“前方,前方,衛(wèi)星上掃描到一些不明信號。但介于前方未上報任何可疑消息,尚未定論。將軍詢問是否屬實?!?br/>
“屬實!”
“是的,前方繼續(xù)注意?!?br/>
他咬著手指頭,思維瘋狂地串聯(lián)著記憶庫里的信息。
“到底在哪兒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外星的生命信號······”
面前龐大的晶屏不斷閃爍著復雜的符號,龐大的數(shù)據(jù)流在他腦中以一種清晰的方式呈現(xiàn)。
“呼叫!”
一個小小的異常信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猛地起身,接通前線機甲的信號,對著麥急促地說道。
“報告情況?!?br/>
對講機特有的爆鳴聲此時讓他有些不安。
隔了數(shù)秒,耳機中響起磁性的聲音:
“everythingisOK.對了,小弟,幫我看看我前面五百米偵測到了什么?!?br/>
手指在晶屏上急速敲動,口中念念有詞:
“五百米,你的‘眼睛’看不到?”
信號變得差了些,又是隔了數(shù)秒,耳機中再次響起聲音:
“···那怪物的口水把機甲的‘眼睛’腐蝕了。那怪物長得真獵奇,太難看了肉一定很難吃。不過小弟你說我要是抓一只回去養(yǎng)在籠子里,一定有很多人過來看,到時候一收費······”
“你的腦子是不是他媽的有病!上峰一再強調(diào)不要接觸外星生命!**的不知道有多危險?命令你馬上回來,no!”
他氣得差點一拳把晶屏砸出個窟窿,但眼睛閃出瘋狂的顏色,心下默念,外星生命,外星生命,手指敲動得速度更快。晶屏顯示的數(shù)據(jù)同頻傳送給前線的機甲。
一陣子爆鳴聲過后,耳機中又響起哥哥鎮(zhèn)定富有磁性的聲音:
“小弟你知道我做不到,這一回我要是不能找到答案,就永遠沒機會啦?!?br/>
他有些急躁,遲遲沒有掃描到機甲前方的情況。同時耳機中傳來的信息卻很能說服人,他半晌沒蹦出一句話,冷冰冰地說道:
“已經(jīng)報上去,讓上峰來決定?!?br/>
一陣子爆鳴聲過后,耳機中哥哥調(diào)侃的聲音:
“不,你不會這樣做的?!?br/>
他對著麥嚴肅地說道:
“會,我已經(jīng)這樣做了?!?br/>
隔了這很破壞氣氛的幾秒,耳機中磁性的聲音合著些許的爆鳴聲,信號好像更差了。
“不,你不會這樣做?!?br/>
他抓著麥遲疑了幾秒,無數(shù)曾經(jīng)的記憶不合時宜地穿過了他的腦海,病床上的身影,機甲前的身影,照片中的身影······
“好吧,我沒做?!?br/>
數(shù)秒的爆鳴聲讓人思緒頗多,也很難熬。
“噗,小弟誠實果然是你唯一的好品質(zhì)。”
他不甘示弱地急促說道:
“你忘了我的容忍?!?br/>
數(shù)秒的間隔成了雙方爭吵的天然屏障。
一陣子爆鳴聲過后,耳機中的聲音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噢麥嘎的,我‘看到’了,羅比爾斯保佑,誰拉得這坨糞得有山那么高了吧。”
他長吁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目光有些不忍,默默念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身子前傾,他送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句話:
“你知道闖入外星生物的巢穴是有死無生的吧?好吧我知道了,祝你好運,你活著也別回來了。”
數(shù)秒的爆鳴聲。
“呵呵,你就當我死了,不過我會寄給你‘大糞’一日游的紀念品的?!?br/>
······
晶屏上,超越大氣層衛(wèi)星帶來清晰得不可思議的圖像,一團無比巨大的正在蠕動的肉山上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火光四濺。
侵入靈魂的傷痛被突如其來的耀眼白光吞沒。
耳機中的爆鳴聲特別響亮,似乎只是電燈初開時的電流聲。
屋子中煙霧繚繞,坐在中間的他眼神一片迷茫,腦中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轉(zhuǎn)動著腦袋,年青卻枯敗的面容死寂,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很困惑,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在這兒,同時很嫌惡很落寞,破舊的家具,骯臟的地板,只有灰色的空氣讓他的眼神微微閃亮。
最后他才看向了打破他的夢境的罪魁禍首,煙霧阻隔其實看不太清楚。已經(jīng)整整兩天未進食未進水,他的身體也虛弱得難以執(zhí)行本身的功能,就算是清澈一片,眼睛也看不太清楚。
“你是個人。”
他的嗓子如火燒,磕磕巴巴地說出這句根本不能算是人話的話。
能辨出人形實屬不易,雖然他已經(jīng)轉(zhuǎn)不太動的腦子隱隱約約地能判斷出這個人身份。
他咧開嘴嘿嘿傻笑,卻憋不出笑聲。
那道人影慢慢接近。
他無力地抬著頭折著腦袋看著那道人影。
“啪?!?br/>
那道人影給了他重重一耳光,他整個人甩飛出去,趴在地上,口水不由自主地淌在地板上。半張灰敗的臉上多了清晰可見的紅掌印,倒顯得有生氣了很多。
“你,你這女人?!?br/>
他結結巴巴,雙手胡亂地在地板上扒拉幾下,想要支起身子,只把厚厚的灰垢激起,整個人又滑倒在地板上。他虛著眼,半張臉貼著地板,口齒不清地吼著。
“你這個女人,下手那,那么重,老子掄圓了······咳”
那道人影一把抓起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起來,緊緊箍住他的脖子,他臉上痛苦地紅潤起來。
“你,你這個女人,我,我比你高,你,你掐不住我?!?br/>
他拖在地上的腳掌拖來拖去,就是站不住,晃蕩的身體反而讓他的脖子被箍得更緊了。
那道身影的臉龐近在咫尺,他死死地盯著前方就是看不清,眼神渙散地控訴他遭受的虐待。
那道身影,哦不,那個女人,毫不留情地讓他的兩邊臉頰平衡了。
“啪?!?br/>
他的腦袋狠狠地甩了出去,許久未洗的卷發(fā)甩出半斤灰垢,嘴角淌下的口水濺到了那道人影。
接二連三的巴掌讓他強提起一口氣,用力扭回脖子,干澀的喉嚨用力一擠,口水四濺。
“真尼瑪,真尼瑪,姥姥能忍叔不能忍,你這婊子,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掄圓了······”
“啪?!?br/>
又是重重一巴掌,他的腦袋向另一側(cè)狠狠地甩了一出去,憋出這么一段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他有點生氣,轉(zhuǎn)過來剛想噴那道身影一臉。
“啪?!?br/>
又給了一巴掌。
“我······”
“啪?!?br/>
“你······”
“啪?!?br/>
消瘦的臉龐高高的腫起,一股火氣從肚子里直冒出來,迷迷糊糊很難構建出一個完整想法的腦子在這陣火的鼓動下硬是憋出了一個念頭。
強大的信念讓他顫顫巍巍地舉起了右掌,輕悠悠地摸在了那道身影的臉上,他有些不甘地晃蕩著右掌,可是無力到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右掌沿著臉蕩下去,突然他的表情一蕩,心猿意馬地呻吟了一聲。
他知道他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他轉(zhuǎn)過神嘴唇顫抖起來。
那道身影半晌沒動,掐著他的脖子的手掌也微微松了點,似乎是被他驚世駭俗的舉措震驚了。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說道:
“我,我只是想扇你一,一巴掌?!?br/>
“呵呵。”
分明兩聲的清脆靚麗的笑聲。
緊接著他整個人呈“V”字形向后飛了出去。
“啪。”
后背重重地砸在墻壁上。他的意識漸漸模糊,隱隱約約地看到那道惡魔般的身影漸漸接近他,喃喃自語:
“給老子滾開,你這個臭婊子?!?br/>
眼皮重重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