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大半個月的比賽,如今整個武校交流大會,僅剩下二十名實力強勁的學員而已,西單、蘇烈、鐘靈夜、陸冰淇、穆德羅,赫然在列。
而龍淵被西單淘汰之后,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為穆德羅加油,只是臉上那原本滿滿的玩性,淡了很多。
龍淵給穆德羅加油的同時,腦海里無時無刻不在閃現(xiàn)三天前與西單的那一戰(zhàn)。
他敗得很徹底,但卻沒有絕望。
當他耗盡全身的元素之力,拖著與自己融為一體的那把帶起特有的金元素光澤沒開鋒的戰(zhàn)刀,不顧一切的朝西單卷去,西單沒動,只是渾身上下繞動著清淡的風元素,舞飛了他的衣衫。
龍淵刀至,帶著金元素特有的鋒銳,帶著龍淵心里有所改變后的耀眼,帶起一陣震撼這個場地的尖嘯,帶起數(shù)萬觀眾的驚呼,化作一團像尖錐的能量團,毫不猶豫的劈到了西單的面前。
西單并沒有像前幾天的戰(zhàn)斗那樣,利用風元素特有的迅捷身法閃避,然后輕描淡寫的把自己手中的劍,輕輕的刺破對手的能量團,指在對手的咽喉之上。面對龍淵,他在風元素的縈繞中,只是左腳向前一步,然后右手斜指地面的劍,輪了一個半圓,右后向前,轉(zhuǎn)了轉(zhuǎn)劍身,那看起來并不起眼的鈍劍,瞬間敲碎龍淵的尖錐,敲碎龍淵手里沒開鋒的戰(zhàn)刀,毫不猶豫的敲在了龍淵的胸膛之上。
“碰。”
當時龍淵感覺西單的劍敲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的聲音很輕,就像好兄弟在自己的胸膛上擂了一拳那般,然后他喉頭一甜,倒飛而回。
戰(zhàn)后,西單步履輕盈的走到龍淵面前,伸出了左手。
“龍淵,我們都只是普通人,在這大千世界里,僅是一粒為了活下去而努力著的塵埃,元烈那老頭子,很會做人,更會做王,就像剛我們說的,我們不為他的私欲而戰(zhàn),而在為村莊的安穩(wěn)而戰(zhàn),希望,你以后會有所改變……”
龍淵半躺與地面,剛西單的鈍劍,因為境界上的差距帶過來的龐大力量,讓他沒有一絲抵抗之力,看著手里僅剩的刀柄,看著胸前侵濕的紅色,他伸出左手,讓西單一把把自己拉了起來。
西單下手,當然有分寸,面對龍淵這個比自己低了整整一個層次的家伙,那讓龍淵倒飛而回和吐血的力量,僅僅也就是輕傷,壓極龍淵胸膛里暴動的鮮血釋放而已,所以,龍淵在被西單拉起來之后,很快就能開心的為這些伙伴們加油。
……
乾刃飄花濺玉的瘋狂催動,跑了老遠之后,發(fā)現(xiàn)竟然沒能甩脫那家伙的尾隨,只見身后那原本滿身泥漿和碎木屑混合物的家伙,腳下土黃色厚重的能量瘋狂閃耀,速度快得讓乾刃都驚訝。
不過隨著快速的跑動,那渾身的泥漿迅速風干,垢在了雷火的衣服以及臉上。
“先別跑,這有條小溪,等我洗個澡再跑行不……?”雷火在身后大吼。
乾刃不吭氣,埋頭繼續(xù)奔向帝都。
“你要不要臉,我這一身的漿糊都是你弄的,等我一下會死?”
……
“還跑,我動手了?”
……
“不吭氣,那我真的動手了,看拳……”雷火的大喝,并不是嚇唬乾刃的,在樹底下突破,無緣無故就被這家伙一拳打趴下了,差點送了小命,這家伙還沒道過歉呢,剛剛還說自己嘰喳來著,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雷火心里只有這個想法,大吼的聲音,拌著一團從身上散發(fā)的土色能量,在把臉上以及身上都已經(jīng)風干的泥漿匯聚于右拳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前面那個一直埋頭奔跑不吭氣的家伙轟了過去,完全不顧衣服上風干的泥漿把身上那脆弱不堪的麻布衣服扯成了碎片。
感到身后襲來的危機,乾刃猛然剎住,轉(zhuǎn)身,參雜了水元素的小團力雷爆,一拳把那團襲過來的泥巴木屑衣服混合物轟成了碎片。
乾刃很氣憤,這嘰喳的家伙,死皮賴臉的跟著自己不說,還出手,所以,乾刃的破鏡,帶著剛剛力雷爆的沖勢,不間斷的朝雷火那沾滿了泥塊的光溜溜的身軀轟去。
雷火見裝大驚,半蹲雙手往地上一抓,離地而起的土色,迅速形成一個球狀把他光溜溜的身體包裹,拒乾刃淡藍的水力與球體之外。
“嘿嘿……”呆在土球里邊的雷火,得意一笑。
“嘿嘿……”得意的笑著的雷火,看見乾刃在球體外邊,也陰險一笑,隱感不妙。
然后雷火發(fā)現(xiàn),自己控制的土元素護盾,呈現(xiàn)一種不規(guī)則的波動,就像泥土在摻了大量水分之后,軟爛的泥漿起伏。
“啊……”雷火還沒來得急叫出聲,嘭的一聲,剛剛自己凝固的土盾,在那不規(guī)則的律動之下猛然炸開,泥漿濺滿雷火光溜溜的身體,順著身體上的溝溝壑壑慢慢流下。
“你……”雷火因為暴怒,喘著大氣起伏不定的胸膛,讓那滾滾而下的泥漿,速度快了幾分。
“你什么你,一路跟著我干嘛,跟著我就算了,還出手打我?”乾刃在把這家伙炸得滿身泥漿之后,看著那像剛從泥潭里爬出來的**裸身軀,強忍笑意,佯怒質(zhì)問。
“我……”雷火無言以對。
“我什么我,再跟著我,我把你揍成漿糊!”乾刃說完,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別,別走啊,你看我這渾身**,怎么進帝都啊,難道讓我裹著樹葉進去,好呆你分我一件衣裳!崩谆鸫蠹薄
“你,沒有儲物器么?”乾刃斜了斜眼,看那可憐樣,實在不忍心就此一走了之。
“開什么玩笑,我堂堂帝國將軍之子,會沒有……”雷火聽到乾刃質(zhì)疑,然后張口大聲得意,再然后,閉嘴,那雙沾滿了泥漿的眼睛,賊溜溜的左看右看。
“什么?帝國將軍……?”乾刃驚,這看起嘰喳無比,沒頭沒腦的家伙,是帝國將軍之子?難道剛那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說漏嘴了,不好意思,父親說過,為了我的安全,我只能滅你口了”雷火一挺光溜溜的泥巴身體,變得很嚴肅般,微微的揚了揚頭,卻沒見氣息有多大改變,一看就顯得很假
“嘿嘿……帝國將軍之子是吧,那應(yīng)該很有錢,等我綁了你,訛你父親一筆,正好缺錢花呢,嘿嘿……”乾刃磨了磨拳頭,陰笑著朝雷火走去。
“好了好了,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父親說過,出來歷練如果什么都帶著,那叫什么歷練,所以,我什么都沒有……”雷火害羞的捂住了被泥漿沾滿的下體。
“那你還趕快滾過去清洗?”乾刃笑,從雷神戒指里掏出一套衣服砸了過去。
“好好……,等等我啊,咱一起趕路,也有個伴是吧,嘿嘿……,到了帝都,我接待你!”雷火摟著衣服,朝小溪奔去。
有了這個被乾刃從樹下炸出來的假冒高手,一路上顯得并不孤寂,雷火外表的嘰喳,讓乾刃有時候都感覺到了崇拜。
特別是進入帝都之后,他看到了那個本性貪玩的將軍之子。
“大媽,您這賣的是從奧里山采摘來的青布果嗎?,哇哦,好久沒吃了呢,您能讓我嘗一個嗎?哈哈……跟您開個玩笑的,這是錢,您拿好哦,我就要一個,饞死那家伙……”
“哇哦,誒……乾刃啊,你看著樓門口的姑娘怎么那么水靈呢,進去瞧瞧好不好?哈哈……開玩笑的,老爹教育我,這種地方是去不得的幾個地方之一……”
“喂,我說乾刃啊,你怎么每天都這么沉默啊,會得病的哦,說不定你修煉就會把自己給引爆了,哈哈……”
……
一切的一切,都讓乾刃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似乎在那些伙伴的嘲笑之外,就只有自己默默的訓練,還偶爾有鐘靈夜那雙盯著他的純潔眼睛,也偶爾有父親的怒火和母親的安慰,除此之外,剩下的就只有赫塔那噴得自己一臉的口水。
為了心里的夢想,到如今卻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似乎人生總是會因為很多很多而改變,自己從小都沉默的性格加上家人老師離世的打擊,讓自己變得仇恨世事,這是多么可怕的變化,就像雷火說的,說不定哪天自己為了仇恨,把自己給煉爆了也不一定。但就算那樣,也要煉,不對么?
大不了以后讓心態(tài)保持好點就是,學學雷火這家伙的嘰喳,偶爾偽裝自己也是好事。
……
想著這些的乾刃,又聽見了雷火那有讓人想把他那張嘴揍成漿糊的沖動的聲音,剛進城,當然要休整一番,吃點東西,然后辦正事,乾刃走進了一個餐館,叫了一大盤烤肉,而雷火,仍然嘻嘻哈哈的在街上鬧著。
“誒……大叔啊,你看你這件毛皮外套多漂亮啊,要不脫下來賣給我?哎……別走啊,我是買給我父親的哎,你看我這么瀟灑英俊乖巧孝敬,怎么就不肯賣給我呢?……”
“哎……大叔,真不賣?是不是看見了乾刃這悶葫蘆才不賣的啊?那我讓他給你……哎……哎……別走。。
乾刃太陽穴微跳的盯著門外在表演的雷火,狠狠的啃著盤子里的烤肉。
東逛西逛的雷火似乎直到感覺累了,才回到座位上想吃點東西,卻發(fā)現(xiàn)乾刃已經(jīng)起身,拍了拍屁股,往外走去。
“哎……我還沒吃呢?”雷火叫。
“老板,他結(jié)賬!”乾刃沒理他,自顧著往外走,并且用手指了雷火。
“?你沒搞錯吧,什么都是你吃了,我什么都沒吃,干嘛要我結(jié)賬?”雷火郁悶。
“你這么瀟灑英俊乖巧孝敬,你不結(jié)賬誰結(jié)?還有啊,我記得某人說過,到帝都了接待我的!鼻姓f完直接走出了這路邊的小餐館,那不要臉的行為,顯得那么理直氣壯。
“你……”雷火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了應(yīng)對的語言,看見往餐館門外走的同時,身上的氣息在攀升……
“哎,你這變態(tài),等等……”雷火趕緊追了出來。
“哎……公子,你還沒付賬呢!”餐館老板大急。
“慌什么慌,出來沒帶錢,一會回家了叫侍衛(wèi)給你送來!”雷火不滿一聲大喊,把這小餐館的老板搞得楞在了門口。
“就吃了個飯你也能增長實力,還有沒有天理了?啊……我不活了……啊……”雷火不管餐館老板的反應(yīng),尖叫著朝乾刃追過去,讓附近的人都轉(zhuǎn)頭看著他,像看一個吃了霸王餐還裝大家之后的人。
不過,他好像確實是這樣的人。
乾刃在繁華的帝都街道上慢行,每一步都很穩(wěn)很穩(wěn),節(jié)奏均勻,像在思考人生般,每一步很穩(wěn)的同時,也很慢。
后面追的雷火停住了腳步,也停下了嘴巴。
雷火只是感覺,乾刃在這慢行中,每一步都走進了他的世界,每一步都融入了天地。
這是乾刃心靈上的突破,那壓制了太久的心靈,在這一刻得到釋放,平和、順其自然。
雷火跟著乾刃就這么走著,走了很遠。
“謝謝你,雷火!币痪湓,把跟得都有點麻木的雷火嚇了一跳。
“謝……謝我?謝我什么?啊……你這混蛋,什么情況??實力竟然這樣能精進……”雷火大感老天不公,想我堂堂帝國將軍之子,努力修煉不說,好不容易突破到高級元素斗者,還差點被這家伙轟殺在地下。
“是你,讓我明白了,武道,并不是一味的因為某種追求或者是某種壓迫而存在,武道,是順其自然的力量,這么多年,從小一味的妄想追逐夢想,后來被仇恨一味的壓制,我瘋狂的修煉著,但這條路并不長久,如果某一天,我達到了戰(zhàn)神,并且把仇恨毀去,我可能也會因此失去了動力……所以,謝謝你。”
乾刃的一番話,把雷火說得有點懵,不過聰明的雷火,并不在乎這大道理。
“是嗎?真要謝我啊?哈哈……好,那你拿什么謝我啊?哈哈……”瞬間,雷火那張嘴臉就從一臉的擔憂和迷茫變成了猥瑣和欠收拾。
“嗯……是該好好謝謝你,那就用上次的方式吧,就是上次那棵大樹那種方式。”乾刃的話,讓雷火的那猥瑣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呃,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我父親肯定想我了,我先回家了。”說完不顧乾刃的反應(yīng),轉(zhuǎn)身低頭往前奔。
“哎……,別!你不是說要接待我的嗎?不讓我去你家?”乾刃一喊,雷火的身形,因為這句話又快了好多。
“哎,跑那么快干嘛,不愿意就不愿意嘛。”乾刃仍然裝模作樣的在招著手。
“你這混蛋,等級高了不起啊,少爺我受不了了,皇家武院的路我也告訴你了,完事到我家找我,他奶奶的,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你這樣的變態(tài),啊……走了,走了!崩谆痤^也沒回,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
看著雷火逃離的身影,乾刃嘴角得意的一撇,往皇家武院的方向走去。
“站住,吃霸王餐,你當我這路邊的小餐館好欺負!”餐館老板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叫著準備出門追去。
“啪”
一個金幣猛的砸在了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痛,轉(zhuǎn)頭看見乾刃那背著手的身影漸漸走遠。
“他,就算吃霸王餐,你也得讓他吃高興,誰讓他是帝國將軍之子來著!”乾刃那讓餐館老板覺得有點高深的聲音,隱隱傳來,讓餐館老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