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言慵懶的趴在床上,右手抱著小熊,左手玩著手機。
伸懶腰隨著哈欠,精神無意間恍惚了。
那年秋天,他喜歡她,她暗戀他。
喻思言和初林是同班同學,初林沒有追喻思言很久,只是懵懂的青春期,兩人便在眾人的起哄下在一起了。
喻思言經(jīng)常手撐著臉蛋看向初林,那樣子可愛極了。
初林也經(jīng)常給喻思言寫一些情話。
他們曾約定好去看大海,初林帶喻思言坐了三個多小時的火車,兩人在火車上都不太舒服。
這是喻思言第一次看見大海,她好開心,光著腳丫,在沙灘上,走來走去。
等著玩到累了,喻思言便坐下來,靠在初林的肩膀上。
“你只可以對我一個人好?!?br/>
“我答應你?!?br/>
日落大海,甚是浪漫。
兩人很快就進入了熱戀期,所有的進度都被拉快了五倍或者十倍,所有的。
初林經(jīng)常跑到很遠的地方買蛋糕,只因為喻思言曾說過喜歡這家店的裝修,那時兩個人一塊蛋糕都可以吃一下午。
初林對喻思言的愛意讓其他女生看著都羨慕。
喻思言覺得初林是個很陽光的男孩,那種只在陽光下長大的男孩。
喻思言經(jīng)常用崇拜的眼光看著他。
雖然早戀不被提倡,但也是校園的模范情侶了。
就這樣兩人膩膩歪歪的甜蜜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凌晨一點,睡夢中的喻思言被初林電話吵醒,初林醉熏熏的,他要求她馬上到酒吧來陪兄弟們喝酒。
可是喻思言從來沒有喝過酒,更沒有去過酒吧。
喻思言穿好衣服偷偷摸摸的離開家,在樓下走了很遠才打到車到酒吧。
這深秋的夜晚已經(jīng)有了些許冬天的感覺。
她用力推開酒吧大門,震耳的音樂聲撲面而來。
初林看到喻思言走過來一把將她拉入懷里,很用力的親吻著喻思言,即使弄疼了喻思言。
“兄弟這小妞長得不錯啊。”
“讓她陪哥幾個喝點!”
“今天哥哥們高興,讓她喝多少都行!”
初林把自己的酒杯倒?jié)M酒拿到喻思言面前。
“別喝了,太晚了,回家吧?!?br/>
喻思言貼在初林的耳邊,乞求的語氣。
“喝!”
初林指著酒杯。
喻思言看著四周,感覺到很害怕,她下意識的看向初林。
“喝!”
這樣的初林讓她多么的陌生。
“小兄弟,你這女朋友管的也不行啊?!?br/>
“就是,哪有連自己女人都搞不定的?!?br/>
初林漲紅臉,越聽越生氣。
“你喝不喝!別給我跌面!”
初林的眼睛就像要瞪出來一樣。
喻思言低頭看著酒,她不敢說話。
她嘗試著一點點喝下去,但她不喜歡這個味道,剛準備放下酒杯,哪知道初林硬握著喻思言的手,把酒往嘴巴里面倒也要讓她喝下去,哪怕灑在身上。
“這就對了。”
初林混社會的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算什么?”初林笑了笑。
初林在煙盒里拿出香煙遞給喻思言。
喻思言明白什么意思,還在委屈的她搖了搖頭。
“啪!”
初林一個巴掌甩在了喻思言的臉上。
“別讓我在大哥們面前丟臉?!背趿职汛蚧饳C丟在酒杯旁。
喻思言捂著滾燙的臉,眼淚流了出來。
至此以后,喻思言習慣了抽煙與喝酒。
她開始變得叛逆,變成了同學眼中的社會人。
喻思言對別人都變得兇巴巴的,唯獨對初林言聽計從。
朋友都離開了她,只有蔚雪一直留在她的身邊,她是喻思言最好的朋友。
后來的初林經(jīng)常會對喻思言的不滿意行為動手。
這種行為也是被蔚雪發(fā)現(xiàn)的。
那天在課上,蔚雪察覺到喻思言神情不對,下課時詢問喻思言,喻思言也沒有說明原因。
還是跟往常一樣,喻思言和初林放學一起走回家,但是這次擔心喻思言的蔚雪在后面偷偷跟著喻思言。
初林帶著喻思言走進了一個又一個小胡同,就要找不到了,蔚雪察覺到不對勁,馬上跟著跑了過去。
蔚雪看到兩人,躲在了墻的后面,聽兩人說話的內(nèi)容。
“我不是跟你說離隔壁班那個男生遠一點?”
“我們只說了幾句話?!?br/>
“那你還想說幾句?”
“不…不說了?!?br/>
“我這是最后一次和你好說好商量?!?br/>
“知…知道了?!?br/>
蔚雪聯(lián)想到最近一個多月喻思言的性情多變,她氣的直接沖上前猛推了初林一把,初林差點狗吃屎的樣子倒在地上。
初林看向喻思言:“你這賤貨還找個婊子來打老子是吧?”
“你說誰婊子?說誰賤貨?”蔚雪指著初林的鼻子。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指著我的鼻子!”
眼看著初林要動手打蔚雪,喻思言直接擋在了蔚雪的前面,那一拳打在了喻思言的后腦勺。
喻思言站不穩(wěn)了,暈倒在蔚雪身上。
“你別想走!”蔚雪一頓亂拳打在初林身上。
這樣的打擊對于練過武的初林來說就像在撓癢癢一樣。
“滾!”
“啊—!”
初林推到了蔚雪,轉(zhuǎn)身離開了。
蔚雪坐在地上看到暈倒的喻思言慌神了。
“怎么辦、怎么辦、救命??!”
蔚雪一聲一聲的叫喊著,嗓子都要啞了,也沒有人聽見。
蔚雪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背著喻思言找醫(yī)院,一邊哭一邊還在求救著。
走了好久,才找到家像樣的醫(yī)院。
檢查結(jié)果是輕微腦震蕩,蔚雪報警尋找初林,只是初林一家再也找不到了,如同人間蒸發(fā)。
醒來之后的喻思言變得沉默寡言,更加難以接觸,抽煙成為了她的支柱。
女人與煙,寫滿故事,充滿無奈。
喻思言回過神了。
“明明是帶我走向深淵的人,我怎么還會想起他對我好的時候?!庇魉佳钥嘈χ?。
她打開了那本初中留下來的相冊,畢業(yè)之后再也沒打開過。
全班合影里唯獨沒有初林,喻思言也在最角落的位置低著頭。
喻思言長嘆口氣,心里想著那時候的生活真的是爛到透頂了,對于自己的青春過于黑暗了。
“他為什么又出現(xiàn)了?”
喻思言思考著,手不自覺翻到了下一頁,那相片是當時她和初林熱戀時的照片,可這照片怎么看都不甜。
仔細看這張照片,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明明是要吃了自己。
再看向相片中初林那張臉,他真的寫滿了恐怖。
一瞬間,她被嚇得把相冊丟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