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就著機艙往外看去,只看得見朵朵白云飄過,而那白如冬雪一般松軟的棉團間,她卻真切地看到了一個人的臉。
那張臉滿是憂傷和痛苦,目光里帶著化不開的濃濃的悲傷。
她看著就覺得心也跟著酸澀不已,整個人的情緒都不自禁低落了許多。
余延之,你會難過嗎?
我離開了,沒有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擅自“死”去了,你應該是感到憤怒的才對啊,你又怎么會難過和悲傷呢?
呵,肯定是我想多了,胡思亂想的結(jié)果。
宋可依死命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拋開去,可是眼前這張充滿了悲傷的面容卻怎么都不肯消失掉,只一昧靜靜地看著她,那悲傷卻好似越發(fā)濃烈起來。
宋可依害怕得身體都開始發(fā)抖,她嚇得臉色蒼白,不禁緊緊閉上雙目,仿佛這樣就能將眼前這場噩夢給摒棄在外。
“可依,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要不,你再忍忍,等到了地方我們找個醫(yī)生來看一下?!笨底尤视植环判牡貑枴?br/>
宋可依感覺好了一些了,睜開眼來,她下意識又往窗外看去,這一次倒是什么都沒看到。
“我沒事,就是身體有些虛,休息一下就好了?!彼慰梢捞撊醯匦α讼碌?。
康子仁這才放下心來。
宋可依明白,剛才這些幻象只不過是她日思夜想而成,她心里放不下那個男人,甚至跟著了魔一樣認為,她“死”了,她那個哥哥或許會難過,會將她放在心里一輩子。
可是,真的會如此嗎?
醫(yī)院里,宋霏霏在大發(fā)脾氣。
“媽,你快看看,他這是什么意思?”宋霏霏大叫了幾句,突然將手里的報紙丟給剛進病房的齊可心面前。
“什么事這么生氣???讓我看看?!饼R可心一臉詫異地撿起了地上的報紙,打開來一看。
“余氏集團”從即日起正式更名為“‘依之’集團”?
這不是什么大事啊,女兒為什么發(fā)脾氣?
齊可心想了下,看向女兒問:“霏霏,你這到底是怎么了?余延之將公司改了個名字而已,沒什么大不了啊?!?br/>
“只是改名字就好了,哼,你看看這個‘依之’是怎么回事?”宋霏霏冷哼了一聲,氣呼呼道。
齊可心嘴里低念了幾句:“依之,依之……啊,難道是……”
“就是那個賤人的名字,你這下明白了吧,余延之就是忘不了那個賤人,所以現(xiàn)在連公司都取了她名字里的一個字。‘依之’不就是思念她宋可依的意思嗎?”宋霏霏越說越生氣,只恨不得將宋可依揪起來再打一頓就好。
齊可心自然跟女兒是一條心,只是她畢竟年長了女兒一輩,想事情自然長遠一點。
“女兒啊,我感覺這事是不妙啊。你說這宋可依死那會,余延之有些難過和懷念就算了,畢竟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可是這時間都過去這么長了,他還是忘不了那個人,你說,他是不是愛上宋可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