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繁星點點。寒風垂著枯葉,沙沙作響。襯得靜謐的幾道上更加冷清。
墨兒和平三二人站在屋頂上,看著籠罩在夜色下的吳鎮(zhèn),不由得感慨道:“換一個時間,換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小鎮(zhèn)子竟然別有一番景象。”
平三警惕地注意著四周,壓低聲音說道:“姑娘選的這個地方真是沒錯的。站在這里說話,跟本不擔心被人聽了去。”
因為這座屋頂相對別的地方都很遠,四周根本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而且,這里居高臨下,不待有人靠近,便會發(fā)現(xiàn)的。再者,這里四通八達,若是想離開的話,走哪個方向都是可以的。
總之,沒有逼這個地方更適合私下里見面的。
墨兒將整張臉都藏在兜帽里,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輕聲問道:“我讓你留的信,你可是留了?”
平三點頭說道:“已經(jīng)按照姑娘的吩咐,將信交給了韓公子身邊的那個叫韓千的人?!睂τ诠媚锏姆愿?,他可是從來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的。
墨兒點了點頭,平三做事穩(wěn)重,她心里還算是放心的。不過,不難想象的出,韓恪收到信之后,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
“阿嚏!阿嚏!阿嚏!”一連氣兒打了三個噴嚏的韓恪抬手揉了揉鼻子,納悶地嘀咕道,“怎么回事兒,難不成是著涼了?”怎么突然間打這么多噴嚏?
韓業(yè)拿了一件披風披到了他的身上,低聲說道:“公子,披件衣服吧。免得著涼了?!?br/>
韓恪將頭靠在椅背兒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心想:別說是披風了,就是把他扔進火堆里,都無法讓他暖和過來?,F(xiàn)在的心,那可是拔涼拔涼的。
小騙子!說好的不會一個人偷偷溜出京城,一起去找玲瓏閣報仇的。結(jié)果才好,他一個沒有注意,人便已經(jīng)溜了。
更可氣的是,她居然還要跟他玩心眼兒。剛開始的時候,他雖然心里清楚她的能力,可還是不放心。他擔心她真的是被人給無聲無息地擄走了。
他懷疑過八皇子,懷疑過越妃娘娘,甚至還懷疑是他娘將人給藏了起來。那幾天,不住的鬧別扭,母子二人的關(guān)系差點就鬧僵了。
至于他跟八皇子之間的那點情份,好像也是經(jīng)不住折騰的。他幾次三番地去找他,去向他要人。八皇子卻是懷疑是他故意將人給藏起來的,在他的面前做戲,讓他死了對墨兒的心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從小在宮里長大的他,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問對墨兒的心思,也隱藏的很好。怎么一個兩個的,就都知道了呢?
既然已經(jīng)這樣明顯了,那墨兒怎么就如此無動于衷呢?難不成她的心思都在韓恪的身上,沒有察覺出別人的心思?又或者說,她其實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就是什么都不說。
也就是在變相的拒絕他的!
想到這里,八皇子的心如針扎一般疼痛!真是沒有良心的,怎么這么無情呢?!
可最讓人想不通的是,墨兒越是對他無動于衷,他越是想著她,惦記著她。不由得,便羨慕起韓恪來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走在一起,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選擇自己的枕邊人。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覺得這爭來的皇位也沒有什么好的········不,等會兒,誰說權(quán)利沒有用了?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權(quán)利,找到墨兒,然后將人留在身邊。
即便是她恨自己,也認!
八皇子這心思千回百轉(zhuǎn)的,想著如何將墨兒留在身邊。當然啦,他的心思別人很難弄懂的,帝心難測嘛!
韓恪躺在那里哼哼著,卻是對八皇子的這點心思全然不知。他現(xiàn)在對墨兒那是恨得,咬牙切齒的!若是她現(xiàn)在便出現(xiàn)在眼前的話,他定然二話不說,上去便是一頓毒打。
最好是打得她生活不能自理!整天躺在床上,看她還怎么偷跑?!
韓千賊兮兮地湊到近前,哪壺不開提哪壺道:“公子,這屋子里的火盆燒的好,您不至于著涼的。說不定啊,是墨兒姑娘想您了呢!”
“滾!”韓恪一腳踹過去,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他冷冷地警告道,“我告訴你韓千,以后不準再在我的面前提到這個名字。一次都不準許,知道嗎?”
小騙子,不是能跑嗎?好啊,你既然走了,那就永遠都別回來!回來我也不要你了!誰讓你先不要我的呢?
韓千不說話還好,這一張口便直接往韓恪的傷口上撒鹽。不挨揍才怪了!
他揉著胸口,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家主子,試探地問道:“公子,若是墨兒姑娘回來了,您真的會不理她嗎?”
韓恪“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揪著韓千的衣領(lǐng),急切地問道:“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是墨兒說她想要回來?”
“不是,都不是!”韓千輕輕地搖搖頭。
“那是什么?”韓恪盯著韓千的眼睛,低聲問道,可他又不敢太大聲,不是怕嚇到韓千,而且擔心一不小心將那已經(jīng)跳出嗓子眼兒的心給蹦了出來。
看著韓千嘴唇蠕動著,一幅欲言又止的為難的樣子。他覺得他已經(jīng)猜到了,“是你查到了墨兒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他問得小心翼翼的,眼眶酸澀,眼圈兒都紅了。
嗓子間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住了一般,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漲得他難受!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不是,那個·······那個·······”韓千看著自家公子這個樣子,心里怦怦直跳,他的腦子里有的懵,自己好像攤上事兒了,還是攤上大事兒了。
說話呀,你倒是說呀!
韓恪緊緊地盯著他,期待著他下面的話。
韓千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額頭上的汗珠不住地順著臉頰直淌。
韓恪的心一顫,眼神黯淡地問道:“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