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幫著張阿姨收拾了碗筷梁曉就要告辭回家。
張倩撇著嘴一臉的不高興,眼睛瞪的大大的注視著梁曉,“不行!我上次說過要報仇的。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超過你!”
說完她從屋里把小霸王游戲機抱了出來。這丫頭以前和梁曉配合打坦克大戰(zhàn),結(jié)果她的得分還不到梁曉的零頭,頓時大受刺激。坦克大戰(zhàn)可是她玩的最好的游戲。于是她當時就發(fā)誓要苦練技術(shù)超過梁曉。
梁曉好笑的看著抱著游戲機的女孩,好勝心竟然這么強。不過如果她的好勝心不強也就不會因為黃老師的一句批評而傷心,梁曉也就沒有機會進一步的把他倆的關(guān)系拉近了。
表面上看,如今的梁曉更“兒童”化。說話、做事都透著孩子般的氣息。即使有時候說出一些令人吃驚的話,也被“天才”的光芒掩蓋下去。這固然有梁曉的靈魂因為“真人角色扮演”時間過長,融入了角色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由于這個27歲的靈魂更加深沉了。要說害人之心,梁曉確實沒有。他追求有修養(yǎng)有趣味的活著,努力的把自己塑造成為一個“高雅”人士。這也許是上輩子梁曉詩文讀多了,還是有些理想主義。不過,在和平的歲月里,修身自處不正是從古到今道家儒家的教義嗎?害人之心沒有,但是梁曉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會千方百計的把事情做到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否則這個動不動就扭他耳朵的女孩,梁曉可能早就怒了。
人是童年(或者是少年?),卻沒有一顆童年的心,這就是梁曉的幸運也是他的悲哀。
張倩把“小霸王”接好,插上游戲卡,然后把副手柄硬塞給了梁曉。梁曉無法,向張阿姨苦笑一聲,坐在小椅子上準備開戰(zhàn)。
“戰(zhàn)斗”開始了,數(shù)個小坦克在電視屏幕上亂轉(zhuǎn),張倩指揮著右邊的坦克勇猛無比,迅速的打開一條通向?qū)Ψ嚼细C的道路,奮不顧身的沖過去,把敵人一一消滅。第一局,張倩完勝。此后數(shù)局,張倩繼續(xù)發(fā)揚敢死隊風范,沖殺在第一線,反觀梁曉則完全消極應對,據(jù)守一點,把張倩漏過的敵人扼殺在老窩之前。如此十局下來,梁曉的得分不出所料的只有張倩的零頭。小丫頭眉飛色舞,呀呀的叫著,還不時拋給梁曉一個得意的“媚眼”。
后面的敵方坦克越來越強大,漸漸的,張倩死的越來越快。把沖鋒在前的那種人叫做“敢死隊”不是毫無緣由的,更可悲的是她后面還有梁曉吃掉了所有刷出來的獎“命”。果然,不一會張倩的坦克就全死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梁曉繼續(xù)玩下去。
“你個膽小鬼,就在后面縮著不出來,害得我全死了?!睆堎粴獾么蠼小?br/>
梁曉才不理她,開玩笑,是她自己要沖在前面的。梁曉操作的坦克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十幾條命了,新的一局一開始,他就做了件讓張倩吐血的事——他把老窩周圍的圍前全部敲掉了!然后一點都不著急的打通通道把所有敵方坦克扼殺在半場。吃了穿甲彈的坦克實在是英勇無比,張倩郁悶的看著梁曉勝了一場又一場,以至于她的分數(shù)終成了梁曉的零頭。咬牙切齒的張倩終于氣得把游戲機關(guān)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不動腦筋的下場?!绷簳宰髁藗€流川楓對櫻木花道的專用表情。
張倩瞪大了眼睛,喘著粗氣。梁曉心理有些發(fā)毛,他很是懷疑這個丫頭會突然跳起來咬他一口。
突然,張倩就像一個泄氣了皮球,蔫了下去。
“我怎么什么都比不過你?!?br/>
嘿,這丫頭可真愛走極端阿。又郁悶起來了。
“我是天才嘛?!绷簳哉酒饋砼呐钠ü?,“走了哦,我下午還有事?!?br/>
“什么事?我還想和你再玩一局呢。”
“算了吧,別到時候你再關(guān)電源?!绷簳月柭柤纾拔胰ベI自行車。每天走路去上學也怪累的?!?br/>
聽到這句話張倩眼睛立馬就亮了,“逛街阿。好啊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這次輪到梁曉想吐血了。他后悔啊,多這一嘴干什么!本來還想回去喊微微一起去呢,這下好了,全泡湯了。這女孩怎么就沒點自覺呢?梁曉又想到以后她會天天到他家彈鋼琴,就更后悔了。張倩才不管這么多,拽著梁曉的袖子就往外跑。
……
坐了公交車往內(nèi)城走,結(jié)果才剛進了東大門這小丫頭就非要下來逛街。你說她自己一個人逛就罷了,還非要拉著梁曉。一車的人面前,梁曉也不好怎么抗拒,只好隨著她下了車。
九月份的天還比較熱,太陽蠻毒?,F(xiàn)在又是中午兩點左右,逛街?簡直是一項艱苦的運動。梁曉這輩子的運動不多,不像上輩子喜歡瘋跑且又當了6年體育委員,所以體力比較糟糕。隨著張倩在南大街逛了一會就又累又熱煞是難受。一生氣,梁曉也不管那個自作主張讓他陷入不爽境地的丫頭了,獨自跑到站臺等公交去了。過了好一會,興高采烈的瞧著女孩用品的張倩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頓時大驚,急忙跑到大街上。
剛走到街上,張倩就看見梁曉要往剛開來的公交車上走。也顧不得什么淑女風度了,她撒丫子一邊跑一邊喊,終于在最后一刻擠上了車。氣喘吁吁的一上車,張倩眉頭一豎,掐著腰就要向梁曉發(fā)火??闪簳灶^一歪,晃晃悠悠的走到車后面去了,壓根不理這個丫頭。梁曉本來就不是個能受氣的人,忍了這個丫頭很久,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這一路坐到民生百貨才下車。梁曉徑直走進商場走到賣自行車的攤位,問了問價錢,也不講價,直接要了一輛嶄新的靚藍色的GIANT山地車,讓老板裝上后坐,梁曉付了錢就走
。整個過程不到10分鐘。張倩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乖乖的跟在梁曉的身后,目瞪口呆的看著整個過程——這還真夠干脆的阿。
把車推到外面,梁曉坐到車上就要騎走。
“喂喂喂,你走了我怎么辦?”張倩著急的在后面大叫。
梁曉向后招招手,“這么大人了還找不到家?放心好了,拐賣兒童你太大,拐賣婦女你太小,安全著呢。”
說完,梁曉腳一蹬地,車子向前行去,姿勢瀟灑優(yōu)美。然而還沒騎幾步,車就開始不走直線了,搖搖晃晃的終于在走10米左右后“咣當”一聲摔倒在地。摔倒前梁曉機警的跳了下來,人倒是沒摔著,不過臉是丟定了。民生附近正是人潮洶涌的地方,已經(jīng)有不少人捂嘴著看著他笑了。當然所有人的笑聲都沒有張倩的那么可惡,她不僅笑的格外大聲,還夸張的抱著肚子笑的站不起來了。
梁曉牙齒咬的嘎嘎響,一面氣憤一面疑惑。他上輩子騎了十幾年自行車,什么樣的路沒走過,這次竟然在平坦筆直的大馬路上摔了跤!難道是因為太久沒騎車生疏了?也不應該啊,那就是肌肉和大腦掌控平衡的部位還沒有適應兩輪的生活,空有經(jīng)驗原來一點用處也沒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