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慌不擇路的逃出城,直到少女雙腿累得打顫,跌倒在地,方才狼狽的停下。
寂靜的馬路上只聞一人氣喘吁吁,兩人大口呼吸。若有路過之人發(fā)現(xiàn),必定會心道怪哉!
但作為當事人的兩名少女,只來得及往自己胸腔里送空氣,壓根沒發(fā)現(xiàn)有何不對之處。云雨陌喘了幾口氣,就發(fā)現(xiàn)自己呼吸不收影響,挺順暢的,她抬頭看著面對面坐在自己對面的嬌媚女子,暗暗嘖了一聲。
十五六歲的年齡,一張清純至極的臉蛋,柔弱的眼神,骨子里卻又天然帶著幾分嫵媚,矛盾中又含著奇異的和諧,使得她不自覺的吸引著別人眼光。
“他,他沒事吧?”,少女微喘著氣,水潤的紅唇擔憂的輕抿著,直勾勾的望向云雨陌。
呃,后者回神,反問一句:“誰?”
“就是剛剛救我的那位前輩,死的可是城主之子…”說道后面,少女眸中的亮光暗了下來,糯懦出口:“都怪我,要不是我……”。
造孽…啊,云雨陌郁悶的皺皺眉,當時腳怎么就想不開的轉(zhuǎn)向這姑娘,要是那什么城主之子死的時候她不在場,也就不怕被牽怒。畢竟誰能保證她當時不逃,城主看著兒子的尸體不會給她一下?
不過當務之急是逃命,她只要逃出這里,就算那位城主為死去的兒子報仇,肯定也是追殺兇手與面前這位姑娘,而不是她。
想清楚這點,云雨陌咳嗽一聲,打算開口道出各走一方的心思。
“咦,清風宗!”。
驚嘆的聲音中含著喜悅,少女蹭的一下爬起來,開始整理自己裙擺,然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好,面色滿是崇拜。
云雨陌驚詫的看著前方半空中的獸車,低聲好奇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們是清風宗的人?”。
要知道清風宗在世人眼中是能夠排進前十的宗門,如果只是這樣,也沒啥,關鍵在于這個宗門異常低調(diào)。除了宗門大比,很少有人見到這個門派的人,更何況在這茫茫人海中認出。
然而此時卻被她面前這渾身無半分靈氣的姑娘認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們的袖口有類似風一般的波紋”,少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獸車。
“當真?”。心頭一動,云雨陌仰頭看向半空中似悠閑踩青的獸車,還能看領頭的那只獸十分人性化的打了個噴嚏,搖晃著碩大的腦袋。
雖然她如今是個廢材,但也曾是站在鹽城金字塔高處的天之驕子,在云家資料中看過關于這清風宗的些許記載。
直到清風宗的馬車來到她倆頭頂,兩人眼睜睜的看著獸車就這么輕悠悠的踏過,一時之間,望著獸車那被層層白紗掩住的地方神情百般羨慕。
突然獸車停下,白紗中走出一道身著天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神情清冷倨傲,目光落在下面一名少女身上,眼中滑過幾分古怪。
然后揚聲道:“清風宗幾日后在鹽城招收弟子,此乃參選比賽的銘牌”。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塊巴掌大的淡藍色牌子漂浮在少女面前。
少女喜不自禁,恭敬的將牌子接住,胸腔起伏,激動道:“多謝前輩”。
云雨陌看著這一幕,默不吭聲,她壓住心中升騰起的失落,有些自嘲。也不知道旁邊這女人是不是天賦很好,哪怕看起來十五歲還無半分靈力也能入清風宗的眼。
隨后清風宗的人目光在身穿青色男袍的云雨陌身上滑過,細細打量幾眼,手一頓,又一枚牌子從半空落在兩人身前。男子身影消失在白紗間,獸車繼續(xù)朝著鹽城的方向前行。
良久,云雨陌指甲微顫的將銘牌抓在手中??磥恚}城終究讓她逃不開。
“真好,我們都有清風宗弟子選拔的參賽資格,不如結(jié)伴一起去鹽城吧,我叫肖魅,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雙手喜滋滋的抓著巴掌大的牌子,臉頰微紅,眼眉帶著粉意。
云雨陌頓了一瞬,才緩緩道:“墨雨”。
“墨雨,”肖魅回頭望了一眼身后的方向,那是兩人逃出來的地方,然后語氣堅定道:“我們先去鹽城,免得錯過清風宗的弟子選拔賽,等我通過比賽,成為清風宗門內(nèi)弟子,到時候拜得高人為師,一定會央求師傅幫我救命恩人報仇!我倆太弱小,回去也只是送命,我不能辜負恩人救我的這份恩情?!?br/>
她說這話的時候,小臉嚴肅慎重,眼底一派真誠。
但,話里話外也是知道救命恩人恐怕兇多吉少。
云雨陌對此不置一詞,無論是對方如何知道敗的一定是那位狹義人士,還是毫無愧疚心的舍棄救命恩人奔往清風宗的錦繡前程,她都沒有什么好說的,與她無關。
何況,肖魅有句話說得對,就算現(xiàn)在跑回城,也無濟于事,只是多添條孤魂罷了。
只是心底對肖魅升起的防備心卻愈發(fā)的深,而且對她口中‘我們’一詞頗為無語。
云雨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先踏出的那只腳與拉過肖魅的那只手,內(nèi)心憤憤然,嫌棄的罵著這兩只:讓你腳盲,讓你手殘,沒事拉什么拉??窗涯隳苣偷茫€將人拉出城一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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