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猛地俯沖,鋪天蓋地的一片。
本以為鴿子會撞到我們,結(jié)果,就在相撞的時候,猛然拔高,盤旋在我們的頭頂上。
我們一陣慌亂,被擾亂了陣型。圍在外圍的息壤,趁機突襲,黏住了好幾個人。眨眼間,人就成了黃土。
楚莫大罵:“靠,這是哪兒來的鳥!”
“誰知道,這些鳥好古怪,像是被人驅(qū)使……”我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出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鴿子群隨笛音,時而拔高,時而俯沖,時而盤旋。
突然,笛音一轉(zhuǎn),變得尖利刺耳。我們所有人都忍不住捂耳朵。
就在這時,正在飛行中的鴿子突然爆炸。血肉和羽毛漫天飛,每一次爆炸,都夾扎著一股濃綠色的煙。人吸入綠煙后,那些身上本就中了蠱的人,癥狀立馬加重數(shù)倍。
全身起水泡、痙攣、泛起綠褐色絨毛……
所有人都難受地在地上打滾。煙塵散去,除了我們四個,所有人都變成了“長滿苔蘚的獼猴桃”。
奇癢讓他們瘋狂想撓癢,可手一碰到那些綠褐色絨毛,那地方就像被幾百根鋼針同時扎進肉里那么疼。
碰不是,不碰也不是。難受狠了,他們紛紛拿頭撞地,痛哭哀嚎。
此時此刻,難受到極點的他們,根本對息壤的威脅視而不見了。
息壤趁機縮小包圍圈,將五六個人一同黏住。
雙方一接觸,那五六個人身上的絨毛,迅速減退,從他們身上轉(zhuǎn)到息壤身上。這幾個人,就像一滴滴褐綠色墨水,滴進了清水盆里。
在他們周圍,息壤一下子就被染成了褐綠色,而且,蠱借助息壤蘊含的生命力,有越長越瘋狂的趨勢。息壤被抽干生命力,那一部分就徹底死亡。沒抽干,被吞噬的就是蠱。
那五六個人感覺奇癢減輕,意識到息壤能驅(qū)除他們體內(nèi)的蠱,便主動朝息壤中心處走去。
走的恰到好處,體內(nèi)的蠱轉(zhuǎn)移干凈。走的深了,蠱被轉(zhuǎn)移干凈,人也就再難從息壤的包圍中走出來。
其余中蠱的人有樣學(xué)樣,主動朝息壤深處行進。
至于我們四個,憋了半天的氣,仍難免要呼吸。一呼一吸間,那綠煙就被吸入肺里。我只感覺肺部有些麻癢,咳嗽幾下,便咳出一個墨綠色的一團。隨后,半點異常反應(yīng)都沒有。
白夜月更是連一丁點反應(yīng)都沒有,就像沒事人一樣。
至于楚莫和白夜如,則立即渾身起水泡,緊接著痙攣倒地,渾身長綠毛。
我和白夜月一人照顧一個。兩人剛醒,就拼命掙脫我們,難受地大吼大叫。
我拽住楚莫,白夜月控制白夜如。我們試著和他倆一起,跟在其他人的后面,往息壤深處走。
息壤犧牲了好大一部分,卻也成功吸取了不少人的生命力。一時間,讓息壤精猶豫起來,不知是否該放棄這些有些扎人的獵物。
可所有人不斷朝它靠近,終于讓它感受到威脅。當即斷離了部份身體,果斷沉入地底。
斷離的部分,很快就被蠱侵蝕一空。許許多多人,體內(nèi)的蠱還沒拔除干凈,急忙到處找起息壤來。
就在大家正找的起勁的時候,當初在莊外看到的那群披麻戴孝的人,集體沖了進來。
這些人紅著眼,拿著棍棒,見人就朝頭上猛砸。如虎狼進羊群,勢不可擋。往往兩三棍就放倒一個!
楚莫和白夜如稍微被拔除了一些蠱,意識已經(jīng)恢復(fù)清明。我讓他們小心,當即和白夜月加入戰(zhàn)團,和那些披麻戴孝的家伙打起來。
可讓人驚訝的是,我們的拳腳對對方來說,完全不起作用。這些人完全試不到疼,也沒有恐懼。白夜月提醒我擊打眉心,我試了試,果然有效。
這些人眉心挨重擊后,立馬會身體失去平衡,像喝醉酒的人一樣搖搖晃晃。
這樣一來,就好對付的多。
白夜月的方法比我更效率,她舞出腰間軟劍,每一次出手,靠近他的人,眉心處都會多出一道傷痕。
一邊倒的形式,突然得到遏制。
很突兀,傳來了人的掌聲。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子,拿著笛子走進來。
“白家果然還有點料。我三十多個蠱奴都沒能把你們拿下,很不錯??上В疫@人不喜歡浪費時間?!闭f完,他猛一跺腳。竟然從他熨燙的筆挺的西服里掉出各種各樣的毒蟲來。
至少有百余種。有巴掌大小的小白蛇,有手指蓋大小的,胖嘟嘟的會飛的蟲子。有渾身滿是各色花紋的蜈蚣……
他拿起笛子一吹,蟲子就朝我們沖過來。
我只感覺腿上一疼,接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就昏死過去。
等我醒來,發(fā)現(xiàn)已然身處在原來白老靈堂的位置。確切的說,是被綁在一根木頭立柱上。
轉(zhuǎn)過頭,楚莫、白夜如、白夜月、白二爺,以及所有白家人都被立在一根根的柱子上。
西裝男面露微笑,端坐在前。手里端著一杯茶。
在他身后,二十多個披麻戴孝的蠱奴,低頭立在那里。
“都醒了?息壤精隱藏起來不肯出來,那我就只好釣它出來。你們幾個,先在他們身上每人身上來一刀!”
命令下完,他一拍手。這二十幾個蠱奴就朝我們走過來,先從另一邊開始,掄起不知從哪里找來的菜刀,胡亂就朝身上剁去。
我甚至能聽到刀入肉,劈到骨頭上的聲音。
一聲聲慘叫聲中,血順著那些人的身子汩汩流下,流入地面。
數(shù)十人的血,在地上蜿蜒,觸目驚心。
第二波,又是同樣的流程??傊?,刀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每一聲慘叫,都讓白夜如眼皮直跳,身子發(fā)抖。楚莫在一旁安慰:“別怕,沒那么疼。砍一刀而已,沒啥!”
白夜如朝他翻了個白眼:“滾蛋,我是怕疼么。我是心疼我的胸。這是真胸啊,好不容易長這么大,挨上一刀得多丑?。 ?br/>
我搖頭苦笑,實在佩服這兩位的腦回路。
二十幾把血淋淋的刀,終于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我拼命掙扎,卻發(fā)現(xiàn)這繩子綁么很結(jié)實,根本無法掙脫。
刀高高舉起,尚未砍到,上面的溫熱的血就已經(jīng)濺到我臉上。
“停!”
“太好了,終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