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一口氣,明嬌強力舒緩著自己承受那一眼的壓力:“我拯救了一個人……拯救了一個人……”本著不能讓良心過不去的原則,她才阻止的,現(xiàn)在事情也算向好的方面發(fā)展了。
“明嬌,你和助理先想辦法回去,我有事先去一趟?!备睂а蓊~頭上的三道褶子愈加深刻,一個人開車離去。
“毒品怎么回事!”審訊室里空氣低冷,刑警隊的方警官正在看著電腦屏幕中連成排的透明包裝,里面是白色粉末,全都藏在銀色箱子里的鈔票下。
“不知道?!贝家嗾麄€人看起來孤冷難訓,坐在鋼制的審訊椅上低垂著頭,靜坐在毫無人氣可言的審訊室里,他比冷氣還冷。
審訊已經(jīng)進行了很長時間,醇亦的班主任現(xiàn)以監(jiān)護人的身份在審訊室坐著,全程陪護……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送過去啊!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么?”方警官黑著臉拿著一根筆在桌子上敲打,發(fā)出“嗒嗒嗒——”的磕碰聲,對醇亦那副不關(guān)世事的態(tài)度,已然沒了耐心。
聽出對方不耐煩,醇亦剎那抬起頭:“早知道這么麻煩,就讓我殺了他,然后槍斃我!非要這么麻煩……”
抬頭剎那,前方不遠處1080p網(wǎng)絡(luò)高清傳輸特寫攝像機,直接將醇亦譏諷和怪罪的眼色不算完美地呈現(xiàn)在了審訊室外的監(jiān)視室內(nèi),監(jiān)視室?guī)孜恍叹⒅聊簧系匿浵駳獾恼烁C。
“這個戴了三層美瞳的家伙,真是!”一位三十幾歲的老刑警手掐著腰,已經(jīng)開始咬牙切齒。
“這個感覺……巨星?。 备睂а菁拥目煲饋?,因為以前拍《刑警隊3》時來過,所以和刑警隊有那么一點點交情,強烈懇求下,終于被允許留在監(jiān)視室。
通過審訊室攝像機鏡頭觀察,連試鏡都省了。副導演雙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詞:“老天保佑,我的男主一定跟毒品沒關(guān)系?。〔蝗粵]辦法出演?。 ?br/>
旁邊女刑警受副導演影響,單手托著下巴:“這五官……真的是漢族,或者說是華人嗎?”
“喂,高導,這小伙子絕對沒問題,就是暫時有點麻煩,我肯定不惜一切,爭取讓他出演,這劇肯定能大火!當然最終決定權(quán)還是歸高導你……好!我把在顯示屏上拍的照片發(fā)過去!……”副導演慷慨激昂地跟總導演通著話……
審訊室,方警官放下筆,雙手搓著臉頰滲透出無奈和掙扎的語氣:“我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法律不會縱容你?!?br/>
放下手,方警官又恢復了威嚴,手指敲打著桌子:“你已經(jīng)涉嫌毒品犯罪和殺人未遂,你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澄清自己!還有……請把你說話跳兩級的方式,改一改,我智商低跟不上?!?br/>
“該說的我都說了,毒品,我真的不知道。”醇亦又低下了頭,額前的劉海投下一片濃郁的陰影,他撫摸著自己手上冰冷的手銬。相同的問題已經(jīng)問了很多遍,他也不想再解釋。
“哦……”醇亦突然想起來什么,抬起頭看著方警官,迷人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報警的那個姐姐,她不是都看見了嗎?讓她來說清楚吧……”
明嬌在自己房間里修著劇本,接到方警官的電話,頓時晴天霹靂。
自己也是一片好心,到頭來是這個結(jié)果,這個李醇亦明明知道她報警的內(nèi)容是自己憑借直覺杜撰的。
報警的時候,她,副導演,助理,三個人正在追逐復仇者李醇亦的車上,她是根據(jù)他攜帶的水果刀判斷的……報警的時候,又正巧刑警就在郊外路過。
而且在郊外他那怨氣的眼神,說明他是聽見她說的話了——“怎么樣,憑刀,還有他的表情我這個神編劇就猜出他要復仇,竟然機智地報了警…哈哈……”
要問她到底都看見了什么,她只能說,看見了李醇亦拿著刀,和箱子,至于殺人犯當時在干什么,她看都沒看見,這算假報警嗎?
完蛋了……明嬌帶著驚慌的心情披上外套,花了五十塊錢打車去了刑警隊。
好在,這毒品的案子在明嬌稀里糊涂的口供之下結(jié)了,李醇亦要被拘留幾天,至于箱子里的毒品到底是誰的陰謀,只有刑警,李醇亦,還有李醇亦他爸知道。不過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李醇亦和他爸這父子倆太可怕,一個不能管他殺人,一個不能看他殺人。
閑事再也不敢管了,明嬌決定,以后見著躲著走。倒是副導演,一味地要往上貼,經(jīng)常在刑警隊大樓下晃悠,伺機而動……
幾天過去,已經(jīng)是10月8日,下過一場雨后,公園附近的小路上,地上一片潮濕,公園里的樹枝都恣意向外伸展著。
明嬌一個人走在秋風中生氣。剛從劇組回來,改來改去的劇本,幾乎快被高導演逼瘋。這是她到處體驗生活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創(chuàng)作的,最重要的是差點把小命搭上,可不是隨便在臥室里瞎編著玩兒的,憑什么全憑導演的智商,就亂改,再改就面目全非了!什么時候她成了一線編劇,讓導演聽她的!
忽然聽見身后一道緊急剎車聲,明嬌趕緊轉(zhuǎn)過頭,真是怕誰來誰……
李醇亦坐在一輛山地自行車上,一條俊美大長腿支在地上,肩寬腰窄的身體向左側(cè)傾著,輕彎下腰,將她夾在劇本里掉出來的楓葉拾了起來……
嗒嗒——滴滴——空氣中都是樹上掉下雨露的聲音。
明嬌眼神定定看著他,感覺自己在看一副秋日美景圖,但一看見那片葉子被他注視后,頓時就尷尬了,馬上走過去要拿回來……
“竟然還是沒有男朋友?!睖貨龅穆曇魪拇家嗝倒逡话愕拇桨曛袊@息出來,手中沾著雨水的標本葉子上又是肉麻的爛情詩:回眸了一個世界的角度,我那么癡迷,是否注定無法找到你,神秘而又清晰。
羞憤……
明嬌伸手要搶過來,李醇亦竟然將手抬得高高的,那葉子上的雨水在雨后的溫暖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發(fā)亮。
“你什么意思,什么男朋友?”身高優(yōu)勢決定勝敗,勝負已分,明嬌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不會是……表白?想當她男朋友?不會吧……
醇亦的眼底是一抹淡淡的純凈,坐在山地車上,向唐明嬌微微鞠了一躬,吐字清晰道:“想跟您道歉。”
“道歉?您?”這一個“您”字好像突然間拉開了輩分,瞬間感覺自己老了十幾歲!
不過看著這個比他小八歲的大男孩兒,心里發(fā)痛,沒錯,相比之下的確懸殊……
不禁攥緊了手里的劇本,明嬌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道什么歉,你又沒做錯什么。”
“果斷拒絕您的喜歡,應(yīng)該很痛苦……不過,真的對不起,我對您沒有感覺?!贝家嗟难壑虚W耀著放下極其沉重包袱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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