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等到那種沖動過后,金圣西有開始冷靜下來考慮過未來的事業(yè)。
假如這一次真的中招,今年年內(nèi)兩部戲,她還是可以拍完的。
不過《琳瑯傳》可能就演不了了。
只是孩子和事業(yè)比起來,她還是覺得尤之瑜最重要。
能讓他開心,她覺得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
***
第二天尤之瑜特地送她去了片場,一路上,尤之瑜都緊握著她的手,臉上也微有笑意,看樣子可能會有寶寶這件事讓他特別高興。
最后吻別時,尤之瑜忽然拉住她的手。
“圣西,你說孩子叫什么名字比較好?”
天!他已經(jīng)想得這么遠了?!
金圣西簡直無語,將他推上車,重重地關(guān)上門。
車窗立即降了下來,金圣西沖尤之瑜擺了擺手。
“快滾吧,別妨礙我做事。”頓了一下,她笑著加了一句,“名字你自己想,我反正是不想操心。
***
后面到了片場,孔文希已經(jīng)到了。金圣西看過她的傷勢,還好,的確只是擦破了皮。
因為昨晚那樣開誠布公的談過,金圣西對孔文希曾經(jīng)有過的那點隔闔已經(jīng)沒有了。
“幸好尤先生的人及時趕到?!?br/>
聽到她這樣說,金圣西挺自豪地“嗯”了一下。
孔文希偏著頭看了她一會兒,抿唇笑:“圣西,你還和以前一樣。”
“嗯?”金圣西不解。
孔文希嘆了口氣,好像不解一般:“你不生他的氣嗎?他在監(jiān)視你。”
金圣西有點不太高興了:“他只是想保護我?!?br/>
“可是……”孔文希頓了一下,神色間帶著一點小心,“他那樣的人,既然有能力監(jiān)視……不是,是保護你,同樣的,要是想背著你做點什么,圣西你有辦法知道嗎?”
“尤之瑜不會的?!苯鹗ノ鞯哪樌淞讼聛?,“你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我跟你講,嚴正真不是個好人?!?br/>
孔文希怔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摸上了擦破皮的那塊地方,可是馬上又笑容滿面。
她搗了金圣西一下:“還和以前一樣,想法怪怪的,和別人不一樣。你脾氣那么沖,我還以為你會不喜歡他這種做法呢?!?br/>
她這樣說,讓金圣西想到了尤之瑜說的“奇葩”兩個字,立時覺得像受到了表揚。
她摟上孔文希的肩,哈哈大笑起來:“反正尤之瑜做什么都是對的。”
或許有的人不喜歡這種被人隨時盯著的感覺,可是她真的完全無所謂。
她只要知道尤之瑜是關(guān)心她就好了。
***
不管怎么說,經(jīng)過那件事,金圣西和孔文希兩人又恢復(fù)了曾經(jīng)的那種親密。后面在片場時,她是真的盡心竭力地幫助孔文希。
只是孔文希是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嚴正也從未正面承認她的正牌女友身份,又被爆了那么多黑料,孔文希在劇組的日子,其實十分不好過。
甚至有人看金圣西對她比較照顧,還會特地來提醒金圣西。
“金老師,我看她絕沒安好心,要不怎么偏偏整成你的樣子?!闭f這話的是劇組的統(tǒng)籌。統(tǒng)籌比金圣西也就大一歲,嘴皮子特利索,笑起來像只小貓,罵起人來卻立馬變身老虎。
邱香在一邊立即稱是:“西姐,我也覺得寧姐說的對,那個孔文希,絕不是個好東西。你看,連名字都改和你差不多,嚴先生肯定就是這樣才看上她的。”
金圣西看了眼一個人坐在一邊,默默地看劇本的孔文希,忙勸那兩人打住話頭。
其實新人都不容易,當年她拍《江湖》時,還不是受了很多人的冷眼。
不過她不明白的是,好歹孔文希也掛了個嚴正緋聞女友的名號,嚴正怎么完全不管她被爆出來的那些黑料,竟然由著別人對孔文希指指點點。
所以說嚴正這個人,是真的靠不住。
不知道文希到底看上他哪一點?
金圣西嘆著氣走過去。
“文希,看劇本呢。”
“是?!笨孜南A⒓刺ь^,對著她笑了笑,邊站起來,想將小馬扎讓給她。
“沒事,你坐,下一場就是我的戲了?!?br/>
孔文希沒再堅持,陪著她站著。她神色有點沮喪:“圣西,我真的覺得自己好笨,總是演不好?!?br/>
今天她又因為ng次數(shù)過多,被導(dǎo)演罵了好幾次。好在金圣西幫她求了情,又給她講了戲,最后勉強算過了。
“沒事,新人都這樣,你不知道當年周正全把我罵得多慘……周正全你知道吧,有名的‘冷面閻王’?!?br/>
孔文希笑了起來,說:“謝謝。”
“謝什么,還是不是朋友?”
孔文希又笑,只是那笑容里總有一點傷感。
金圣西看她這樣,不由地想到自己還沒有被尤之瑜承認時的那段時光,很是感同身受。
“文希,我說這話,你別生氣……只是,嚴正真不是什么好人?”
拋開他不承認文希身份,不管文希那些丑聞不談,就連戲份,也還是她一個人是絕對女主,文希的戲份其實并不多。
所以她真不知道文希為什么還要委屈自己,非要留在嚴正身邊?
孔文希的大眼睛撲閃了幾下,眼睫上瞬間掛上幾滴淚珠。
“我很喜歡他?!?br/>
金圣西撫額:“喜歡頂個屁啊!他對你好嗎?有為你爭取過一點利益嗎?”
“有!”孔文?;卮鸬脭蒯斀罔F,“至少他給了我這個機會?!?br/>
金圣西直搖頭,恰好邱香在那邊叫她,金圣西沒辦法,只得匆匆地走開。
***
這部《房奴》修改前的劇本里,金圣西也就是女主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女家庭,下面還有個弟弟,那個弟弟馬上要結(jié)婚了,
女方提得唯一要求就是得有房子。
只是兩家人家境都不好,父母還都有病,工資也不高,能力也有限,房價又太貴,那個要求簡直就是在要命。
正好女主遇到了男主李宏文。男主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有家室,卻看上了女主,對她展開了追求。
女主開始時其實挺嫌男主的,只是后面被家里人逼得實在沒辦法,加上工作上被老板罵得太厲害,男友又因為勾搭上白富美而劈腿,逛街時又被一家店里的店員歧視,她一氣之下,就做了男主的情人。
可是本著小三不能上位,不能得到幸福的原則,男主的公司出了事,男主的原配對他不離不棄,男主這時終于發(fā)現(xiàn)了原配的好,兩人一起齊心協(xié)力,終于又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而女主,卻因為一場車禍,失了憶,將以前的事全忘了。
故事好像又回到了原點,最后一幕是男主和女主在街上相遇,女主和新交的男朋友正在商量到哪里租房的事,而男主看了眼一直笑得眉眼彎彎的女主,帶著幾分唏噓,牽著女兒的手進了一家蛋糕店里給妻子買生日蛋糕。
原來的劇本,拋開三觀不論,至少還算夠狗血夠好看的,結(jié)局也有那么一點點凄婉。
據(jù)編劇說,本來想改的版本是,加入孔文希這個角色,然后女主就被塑造成了一個本來就愛慕虛榮,貪圖享受的偽白蓮,破壞別人家庭還總要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而孔文希這個女二,就成了和女主完全成對比的一朵柔弱而堅強的小白花。
最后女主當然不能得到幸福,女二卻因為各種真善美而得到了一個高富帥的真愛。
雖然改過之后的劇本宣揚的三觀挺正的,但編劇明顯不這樣想。
“我就愛原來那個版本,最后結(jié)尾多哀婉,幸好沒改……我覺得男主最后,肯定還是愛著女主的……可是女主不記得他了……哇哈哈,我最喜歡虐男主了。”編劇拉著金圣西的手,“女神你一定會演出我想要的感覺的?!?br/>
金圣西也快給這個一言不合就要拿面條上吊的不靠譜編劇給跪了。
劇本是您寫的吧?男主愛不愛您還不知道嗎,編劇大大?
***
這一場是男主終于向女主表白,表示他是真喜歡女主,從一開始就是。
開拍前導(dǎo)演給金圣西和李宏文分別講了下戲,場記板拍下。
金圣西一邊肩上架著醉酒的李宏文,一只手在手袋里找鑰匙。
李宏文忽然推了她一把,雙臂撐在墻上,把她罩在墻和身體中間。
“你怕我,對嗎?”李宏文搖搖晃晃地說。
“沒有。”金圣西想推開他,推了幾下都沒推動,有點著急,“你放手,我先開門,我們進去再說?!?br/>
李宏文偏不放,反而將她壓得更緊。
“你討厭我?”他用一只手摸著她的臉,聲音低沉,暗含著一絲痛苦,“你其實一直都討厭我,只是拿我當金主,對不對?”
金圣西:“……”
導(dǎo)演立即喊了一聲“咔”。
金圣西立即向大家說“對不起”,緊跟著單獨又向李宏文道了一次歉。
“李老師,真是對不起。”
李宏文很大度地說“沒關(guān)系”,于是重新開拍。
李宏文再一次將她壓到墻壁上。
金圣西仰著頭看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不然呢?拿您當男朋友嗎?我可高攀不可?!?br/>
她雖然在笑,只是那種笑里,有一種淡淡的蒼涼。
李宏文怔怔地看著她,手還在她臉上,他的臉漸漸靠近她,一臉痛苦的神色。
“佳寧,我沒有辦法。”他輕聲地呢喃著,“我告訴自己,不能愛你……因為你從來不愛我……可是我……我沒有辦法?!?br/>
金圣西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臉上神色平靜,只是眼里漸漸有了水汽。
“我愛你?!崩詈晡姆艞壱话愕谋砬椋拔叶己尬易约骸宜麐尩臑槭裁匆獝勰??!”
金圣西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李宏文一把將她緊緊地抱進懷里。
“咔!”
這一條過了。
導(dǎo)演非常滿意兩個人的表現(xiàn),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人情緒,表情都非常到位,要是都這樣拍,這部戲就順利了?!?br/>
下一場還是兩人的對手戲,不過是在門前鬧分手。
因為女主剛剛迫不得已,打掉了孩子,對男主有點心灰意冷,提出了分手。
金圣西在前面拿鑰匙開門,李宏文站在她身后。
兩人臉色都很不好,金圣西手有點抖,鑰匙剛拿出來,一不小心掉到地上。
她怔了一下,這時李宏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佳寧?!?br/>
“不要碰我!”她一把甩開他的手,狠狠地瞪著他。那雙眼里,大部分是憤怒,可是卻還有悲傷,失望,以及對他的那點微弱的愛意。
統(tǒng)籌在一邊立即夸了句“好”。
“金老師演得是真好?!?br/>
邱香最愛聽別人夸金圣西,立即點頭:“不過李老師也演得好,不愧是視帝?!?br/>
統(tǒng)籌點頭:“最主要是他還能帶戲,就算是新手,跟他對戲,他都能讓你很順利的接住他,而不是一味的碾壓你。這就太難得了?!?br/>
邱香聽得連連點頭。
那邊金圣西又被李宏文壓到墻上,他的臉埋在她的頸間。
導(dǎo)演:“咔。”
一次過。
李宏文立即松開金圣西,向她豎起了大拇指:“圣西,你很棒?!?br/>
“謝謝!”
其實剛才那場戲,本來劇本上寫得是女主情緒激動,被男主壁咚,男主強吻她,兩人和好。
可是金圣西不拍吻戲,就只能改成男主擁抱女主。
這樣改其實效果肯定要差一點,但兩個人的演技總算彌補了這一點的缺憾,導(dǎo)演還是挺滿意的。
后面是午飯時間,邱香幫金圣西領(lǐng)了盒飯,加上從家里帶的一菜一湯,兩人頭碰頭湊在一起吃。
吃了幾口,金圣西看了眼坐在不遠處邊吃盒飯邊看劇本的孔文希,嘆了口氣。
這個娛樂圈里的人,還真是太會趨炎附勢。劇組的人瞧不上孔文希也就罷了,連她的助理都懶得要命,經(jīng)常半天不見人影。孔文希說過助理是公司請的,嚴正難道就不管管這種不稱職的員工?
“送點湯給文希去?!?br/>
邱香冷哼一聲:“不給?!逼綍r她都不管了,昨天做飯阿姨不舒服,今天這湯是邱香親手熬的,她是堅決不肯分給孔文希。
“去不去?!”
“不去!”邱香將那個裝湯的大保溫杯緊緊地抱在懷里,“誰喝都行,就她不行!”
哎嗬,她還來勁了。
金圣西一把將保溫杯奪過來,拿著自己的盒飯往孔文希那邊走。
邱香氣壞了,將剩下的那個菜一下子全扣在自己盒飯上。
哼,讓你圣母,一點都不留給你!
***
下午又是繼續(xù)拍戲。
拍過一部《相親時代》之后,金圣西已經(jīng)完全可以適應(yīng)拍電視劇的節(jié)奏。
只是她這一次是做主演,戲份肯定比以前做配角重,等到晚上收工時,金圣西其實累得不輕。
不過她還是走到孔文希身邊,給她打氣加油。
“不用太緊張,慢慢會越來越好的?!?br/>
孔文??雌饋砗芨袆樱焓謸肀Я怂幌?。
邱香這時已經(jīng)跑過來,將金圣西拉到一邊:“尤大公子說他馬上到,要你等他一會兒?!闭f著斜了眼孔文希,冷哼一聲。
果然沒過一會兒,尤之瑜的車就到了。
金圣西開開心心的上了車。邱香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重色輕友,翻了個白眼后就駕著車回家了。
***
她倆前腳剛走,孔文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名,她立即精神為之一振。
電話接通,對方在里面問:“是不是已經(jīng)收工了?”
孔文希忙說“是”。
那邊的人好像是笑了:“那我來得倒正是時候。看到我的車沒有,快點過來?!?br/>
孔文希忙四下打量,最后一眼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忙一路小跑著過去,打開車門。
嚴正坐在里面,燈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孔文希開心地坐進去,身體挨上他的:“你怎么來了?”
嚴正在黑暗里皺了下眉頭,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
受到這樣的冷遇,讓她有點不得勁,停了幾秒,才強打起精神:“剛剛圣西才被尤之瑜接走?!?br/>
嚴正忽然偏過頭,即使光線這么暗,她還是感覺到他臉上那種冷峻和戾氣。
她心里總算痛快一點點,端坐在那里不吭聲。
嚴正卻忽然笑了:“我看到了……對了,今天在劇組怎么樣,受委屈沒有?”
“你關(guān)心嗎?”她賭氣一般扭過頭,不肯看他。
他伸手過來,掰過她的臉,她還在氣著,沒有像以往那樣對著他笑。車子恰好駛到一盞路燈下,一瞬間的明亮里,她看到嚴正好像怔了一下。
然后他一下子吻上來。吻得急切,充滿了侵略性。
孔文希忽然覺得很難過。
像她這種人,見慣了虛情假意,其實已經(jīng)很少難受了,可是嚴正他就是會讓她不舒服。
孔文希拼命掙扎,可是她越掙扎,嚴正越是不肯松手。最后她終于放棄了,泄氣一般由著他親吻。
嚴正終于松開她,額頭還抵著她的,很輕地叫著她:“希希?!?br/>
她一陣惡心,冷聲道:“不準這樣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