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奇善的意思,是做交換?”
城市賓館8806房間內(nèi),伍正忠站在窗前,背對著周茵茵,聽完周茵茵的描述,淡淡地說。
“是?!敝芤鹨鸫瓜铝祟^。
“王奇善這么說的?”
“是?!?br/>
“你信嗎?”伍正忠轉(zhuǎn)過來,盯著周茵茵。
周茵茵沒料到他會這么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是他的主意,要么是沈晴一的,要么就是你,聯(lián)合王奇善的。”伍正忠的眼睛里透露出猜疑,他要從周茵茵的眼睛里看出破綻來。
“我沒有,我跟他幾乎沒有聯(lián)系了,伍書記,你知道的,我天天都在辦公室,忙到很晚才下班回去,我對你沒有二心的,你要相信我?!蔽檎业膯栴}太突然,周茵茵本來對他就有本能的害怕,這一嚇,語無倫次地趕緊給自己辯解。
“行了,我知道不是你?!蔽檎肄D(zhuǎn)回身,不再看她。
周茵茵松了一口氣,試探著問:“這個條件,很難嗎?”
“沈晴一是個狠角色,那天喝酒就很明顯。晴天地產(chǎn)我有點耳聞,勢頭猛,但是我不放心?!蔽檎衣龡l斯理地說。
“要不,我們放棄銀行貸款,把這一千萬想辦法做到每個月的分賬里面去?”
“小周,你要是真能夠做出來,還至于辦什么征文比賽嗎?”伍正忠在窗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來,嘆了一口氣。
“就沒有別的方法嗎?”
伍正忠望著窗外沒有說話,神情落寞。
“或許,我們可以從審計人的身上下手?!敝芤鹨鹧矍耙涣粒氲搅朔椒?,只要把審計的人搞定了,就不需要這么麻煩地去做賬洗白了。
“不行!”伍正忠轉(zhuǎn)過頭來,狠狠地瞪著他。
“元旦后,審計的人進公司,審計的任何人,你都不可以動!”
伍正忠的反應驚到了周茵茵,連銀行都不放在眼里的伍正忠,為什么會對區(qū)區(qū)一個會計師事務所這么上心?
再說,也無非就是送送錢,帶他們出去消遣消遣,為什么伍正忠這么反對?
“你告訴王奇善,我可以幫他辦,但是錢必須快速到位?!蔽檎艺酒饋恚持掷^續(xù)看著窗外。
他總是看著黑漆漆的黑夜,少有正面面對周茵茵的時候。周茵茵猜不透這個復雜的人。
對沈晴一狠毒,對王奇善隨便使喚,對伍逸又是那么慈祥,對她呢,幫了她也合理地用了她。
周茵茵點點頭,退出房間,看看時間還早,才8點。
今天一早周茵茵就把資料交到葛蘭手里了,周茵茵親自守著她,看她把資料交給一個新來的小女孩辦好,葛蘭簽好字,這才罷休。
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可以安心工作了。
可是找貸款,不本來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嗎,這樣說來,那迎合王奇善和伍正忠,不也成了工作的一部分嗎。周茵茵在心里笑自己。
時間還早,周茵茵決定去自己的江景房看看,隔幾天就是年底了,要不,就在新房子里跨年吧。
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周茵茵懂了,這王奇善和沈晴一關系還真是不簡單。
晴天國際......
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晴天地產(chǎn)的房子了。
12樓樣板間,周茵茵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客廳的落地窗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江兩岸的裝飾燈,襯托得江面呈燈光的輝煌金色。
美式裝修風格,居然還精心地做了壁櫥,雖然只是個裝飾品,但周茵茵很滿意這房子了。
周茵茵拉長了手臂,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倒進軟軟的沙發(fā)里,這段時間真是為這三千萬忙得昏天暗地。
辦征文比賽,喝酒,找王奇善貸款,王奇善反過來找他,最后伍正忠終于答應了......
對了,伍逸呢?
這幾天一直沒見他人,上班也沒見他,信息電話更是一個也沒有。除了那天在醫(yī)院瞥見他那一眼。
算了,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還憂慮這個做什么呢。
周茵茵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fā)上好好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
好好休息~
忽然,隔壁傳來了一陣電鉆的聲音,震得周茵茵頭皮發(fā)麻。
聲音停了,周茵茵閉上眼睛繼續(xù)睡覺。
“吱吱吱”,聲音又來了。
接著是錘墻的聲音,“咚咚咚”。
又是電鉆,“吱吱吱”。
周茵茵受不了了,晚上9點了,搞什么裝修?。?br/>
隔壁的門一打開,周茵茵就后悔了,應該冷靜,沒事敲什么門啊,干嘛要去找鄰居理論,忍一忍不就行了嗎。
沒錯,隔壁住的,不是別人,正是伍逸。
“你怎么在這?”周茵茵皺著眉頭問,原本以為那天在辦公室就已經(jīng)讓他退場了了,這下好了,住在隔壁,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去,周總,你這話問得好啊?!蔽橐菀性陂T框上,手里拿著電鉆,繼續(xù)說,“周總,你買得起樣板間,我也買得起啊?!?br/>
“你!大半夜的,搞什么裝修!”周茵茵指著伍逸手里的電鉆問。
“這個?。俊蔽橐菰谒媲盎瘟嘶坞娿@,笑嘻嘻地說,“加個書柜咯,靠墻固定唄?!?br/>
“明天白天弄,我要睡覺了!”
“行吧!”伍逸答應得爽快。
回到自己的沙發(fā),周茵茵再次躺進軟軟的沙發(fā)里。
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dana dan dan dan dan dance......”激昂的音樂聲又傳過來了。
“?。。?!伍逸!”周茵茵揉著自己的頭發(fā),憤怒地把自己從沙發(fā)里提起來。
“你不睡覺,總有人要睡覺的好不好!”周茵茵再次敲開伍逸的門。
伍逸穿著一身運動裝,戴著一個黑色的帽子倚在門框,笑嘻嘻地聽著周茵茵的控訴。
“可是,才九點半,我睡不著?!蔽橐荼牬罅搜劬?,無辜地說。
“你的意思是,我睡得太早了嗎!”周茵茵快要氣死了,休息一下怎么這么難。
“我可以幫你快速入睡?!蔽橐輭男χf。
“???”周茵茵沒反應過來。
伍逸一把將她抓進自己的房內(nèi),將她抵在墻上,哈著熱氣在她耳邊說:“我讓你很快就睡著哦,什么都吵不醒?!?br/>
等周茵茵反應過來,伍逸的吻已經(jīng)落到了周茵茵的唇上。
霸道的,溫柔的,帶著年輕雄性荷爾蒙的吻。
他攻城略地,占領了她的唇,正掠奪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