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邵斐的身體還是下不了床,只能每天注射天價藥來勉強續(xù)著命。
喬顏這幾天倒也沒有再折騰他。
乖巧的宛如一個合格又貼心的小女友。
司邵斐不下床,她也不下床,就很乖的縮在男人的懷里,還時不時的往他身上蹭蹭撒個嬌。
“司先生~這天氣好冷,你抱阿顏再抱緊一點嘛~”
“好~我的寶貝~”
兩人是如此的和諧,有很多時候,要不是看到喬顏偶爾從眼底散發(fā)的冷漠,司邵斐恍恍惚都覺得兩人是剛成婚不久的新婚小夫妻。
只是,在這平靜又短暫的日子里。
司邵斐還是再次惹惱了喬顏。
“我沒有病!我再說最后一遍,我正常的很!司邵斐,我看你才有精神??!”
“咳咳,是,是我有精神病,那阿顏陪我一起看病吃藥好不好?”
“不好!我沒有??!為什么要吃藥!”
喬顏只要想起自己被灌精神病藥物的日子,就頓時臉色不正常的渾身顫抖,整個人受刺激一樣的去摔東西。
司邵斐由著她鬧,等她情緒安靜下來,才哄著去端藥喂她。
“乖,阿顏,這藥不苦,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也嘗嘗好不好?”
“滾!滾??!我不喝!”
喬顏憤怒的將司邵斐手中的杯子和藥一手打翻,對司邵斐滿是恨意:“你個惡魔殺人犯是不是又想讓我忘記你做的惡,我告訴你不可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
“你再敢讓心理醫(yī)生催眠我,我就帶著你的女兒去死!”
喬顏反抗的過于激烈,司邵斐都害怕下一刻她做出什么事來。
“別!寶貝!你冷靜一下!我們不吃藥,不看心理醫(yī)生好不好?你沒病,沒病!”
見司邵斐揮手讓病房門口的心理醫(yī)生離開,喬顏才慢慢的安靜下來。
從這以后,司邵斐也不敢再提給她看醫(yī)生的事。
但醫(yī)生開的藥,男人都命人給她悄悄的溶解到了她平常喝的湯里,喬顏一直沒發(fā)現(xiàn)。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在司邵斐對她百依百順的依從下,喬顏的精神狀況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但不去做心理治療,始終還是治標不治本。
今天就是一星期之約的最后一天。
司邵斐大早上在喬顏還沒醒的時候,就冷冷皺眉的下床,慢慢的挪動到了窗前,去撥通了唐老爺子的電話。
“老師?!彼旧垤持苯娱_門見山:“學生打電話來,是想告訴您阿顏現(xiàn)在精神方面有點問題,希望您能夠在阿顏回國后,哄著她做心理治療?!?br/>
“你個混賬東西!你又對顏丫頭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把她手機收走了,我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她,現(xiàn)在讓她過來接電話!”
“不行!老師……阿顏現(xiàn)在還沒醒,您放心,我沒有傷害她?!?br/>
“她的病很久了,現(xiàn)在情況越來越嚴重,只是她一直都在躲避,而且對我戒備心太強,我沒有辦法去給她治療,所以學生才想拜托您?!?br/>
“而且……咳咳……老師,我可能也沒有什么時間了,學生今天打電話也是也給您道個別,謝謝老師這么多年的厚愛,謝謝?!?br/>
唐老爺子越聽越不對,但還沒等他再說話,司邵斐那邊已經(jīng)把電話給掛了。
“這臭小子!搞什么!”
不過唐老爺子也只是有點疑慮,正好管家過來給他匯報別的事,他一忙起來,就把這事給忘了。
“司先生?”
喬顏醒來,下意識的去摸自己枕邊的男人,但摸了個空,讓她幾乎是瞬間睜眼。
“司先生,你在哪?”
“咳咳~寶貝我在這!”
“嗚~外面好冷的,司先生你出被窩干什么?快回來,我們抱著繼續(xù)睡覺。”
“好~寶貝~”
司邵斐重新慢慢的挪回了床上,剛進被窩,一股熱浪就讓他有些不適應的劇咳了一陣,同時手中緊緊攥著他慘白的唇里吐出來的鮮血。
“司先生!”喬顏拍著他的背,冷冷皺眉:“你的咳嗽怎么還沒好?”
司邵斐自嘲的笑。
他一個肺癌晚期,應該會一直咳血到死吧!
“寶貝對不起,又惹你厭惡了,我下次一定小聲點?!?br/>
喬顏緊繃著小臉也沒說什么,她想著男人大概應該是上一次在雪地里凍傷了。
“司先生,你說明天跟我出去玩,沒忘吧?”
“沒有忘……咳咳……寶貝你放心,我不會食言的!”
“嗯啊~那司先生我們繼續(xù)睡覺覺吧~”
喬顏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司邵斐看著懷里窩著的小東西,寵溺的一直笑,只是笑著笑著嘴角苦澀,他突然感覺很孤獨。
即將被他家阿顏遺忘的孤獨。
“寶貝,你不會忘了的吧?”此刻司邵斐突然將喬顏抱得越發(fā)的緊。
“嗚~司先生你松點,你弄疼阿顏了~”
“一定不會的!阿顏,你絕不會忘了我的!我不會讓你忘!”
這是司邵斐這段時間第一次忽略了喬顏的訴求,他將人抱的幾乎喘不過來氣,像是想要將她生生揉進他的骨血里,要不是喬顏拿腳踹他,他幾乎要喪失理智的將懷中人兒抱窒息。
兩人又睡了一會兒。
“阿顏,寶貝,我今天中午給你做飯吃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嗯……”喬顏托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司先生,不然,還是阿顏今天給你做一頓吧?!?br/>
“給我做?”司邵斐聽著喬顏的話,直接震驚了,一雙寵溺的眸子中是掩不住的驚喜:“真的嗎?阿顏?你真的愿意給我做一頓飯嗎?”
“嗯啊,司先生,你很久都沒有吃過阿顏做的飯了吧。”
“是、是、很久了……”
久的司邵斐已經(jīng)記不起來,上一次吃還是什么時候了。
“司先生?!眴填佂蝗坏溃骸鞍㈩佊幸粋€問題想問你?!?br/>
“嗯?”
“當年阿顏還是小瞎子的時候,給你送的排骨湯,放你辦公桌上了,你最后嘗一口了嗎?”
“我,我……”
司邵斐突然被噎住了。
當年那罐湯,被他秘書給他扔到垃圾桶了。
“對不起阿顏,當年是我不知好歹,不識抬舉,我……”
呵……此時喬顏從男人的話里已經(jīng)得到答案了。
下一刻,她唇角冷冷上揚,“司邵斐,你有沒有覺得你真的很賤,我曾經(jīng)給你做了十年的飯來討好你,你都不屑一顧,現(xiàn)在又為我即將給你做一頓飯感動的不行,你說,你是不是犯賤!”
“是,是我犯賤,咳咳,阿顏當年的事對不起……”
“好了,我今天不是跟你算舊賬的!等著吧司先生,阿顏去給你做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