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將殺場練天兵,千戰(zhàn)風(fēng)雨天未晴,白地一戰(zhàn)舍身家,吃盡不平天下平。”我疑惑的看著沐天源,想知道自己念的對不對。
“你念對了,作為獎勵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名字叫做白地之戰(zhàn)?!?br/>
“白地之戰(zhàn)?”
“沒錯,這是天裁的最后一戰(zhàn),這場仗在白地打了十七天之久,可是琉璃的軍隊始終無法再前進一步,于是他們派使者來交涉,他們說只要殺掉白地的將領(lǐng)就停止天裁。”
“你們不會照做吧?”看著沐天源惋惜的表情我有些害怕聽到答案。
“當時的城主不是我,是我的老師遲歌的父親,他斷然拒絕了琉璃的無理要求,而且說愿意用自己的命換那個將軍?!?br/>
“那后來怎么樣了?”我覺得自己的聲音都顫抖了,好像事情就在現(xiàn)在發(fā)生著一樣。
“那個將軍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盡了,琉璃也按照約定撤軍了,可是遲歌的父親知道那個將軍的死訊后也自責(zé)的一病不起,在一個月后過世了?!卑压适轮v完的不是沐天源而是邶羽,他努力想保持平靜,可是我還是看到他的嘴角在抽搐,眉毛也緊的嚇人。
“那個將軍和遲歌姐姐的爸爸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所謂惺惺相惜就是這樣吧?!蔽疫@么說是出于真心也是想寬慰邶羽。
“好了,不講那么沉重的話題了,見了十二天擺感覺怎么樣?”沐天源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笑臉。
“覺得神神秘秘的,萬一哪天我成了十二天擺也必須這樣嗎?”
“哈哈哈哈……你可以改變,你可以做先例,蘇汶,我在等著你開這個先例,所以一定要努力成為十二天擺?!?br/>
“我會的?!蔽液軋远ǖ恼f,因為我總覺得沐天源對我期待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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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了嗎?城主說期待著我改變。”回去的路上為了緩解邶羽恐怖的臉我決定找些話題。
“你為什么總是那么自以為是,為什么總是按自己的邏輯思考,為什么所有的東西都要以你為中心?!壁鹜蝗淮蠛捌饋?,路上寥落的行人也好奇的往我們這看,我下意識的緊了緊頭巾。
“邶羽…你…怎么啦?”我疑惑的望著邶羽,雖然自己心里也憋了一股火,可還是不好發(fā)作。
“總之你以后做事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邶羽說完竟然怒氣沖沖的丟下我一個人離開了。
我天生就是一個路癡,找自己的家都不是很確定,現(xiàn)在他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這里,黑天、陌生的城市、有要殺我的人、孤零零的女孩子、無家可歸,邶羽知道我是在這種狀況里的,可是他竟然還是毫不猶豫的丟下了我,一段時間的相處我以為他已經(jīng)接受了我,原來不過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而已。總之現(xiàn)在自己亂闖實在太不明智了,與其不明所以的亂闖或是被人殺死,我還是回到十二天擺那里找沐天源幫忙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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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不能進來?!蔽覄傄龠M那個大的夸張的門,兩個士兵就把我攔了下來。
“我剛剛來過的。”我連忙解釋。
“剛剛已經(jīng)換班了,誰能證明你是不是說謊。”
“剛剛十二天擺找過我,你們可以去問?!?br/>
“十二天擺請過你,那真是太失禮了。”兩個士兵突然很正經(jīng)的給我行了禮。
“沒關(guān)系的?!蔽乙灿行┎缓靡馑计饋怼?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她說,沒關(guān)系……哈哈哈哈!”兩個士兵很夸張的大笑,讓我一時摸不著頭腦,直覺告訴我他們并不友善。
“你是哪來的小丫頭,竟然撒這種彌天大謊,不怕我把你抓起來,十二天擺的各位大人是什么人,竟然要見你,你瘋了嗎?!”左邊的士兵把我推了出去。
“那麻煩你去跟沐城主說蘇汶要見他?!蔽覐娙膛瓪猓嗽谖蓍芟虏坏貌坏皖^。
“城主回去了,就算他在也不會理你這種黃毛丫頭!”另一個士兵也把長槍一橫擋住了我。
“你們是不是狗眼看人低,我勸你們別太猖狂了,不然有你們后悔的一天。”看見這兩個狗仗人勢的家伙我也瘋了。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敢這么跟老子說話,你不要命啦!”右邊的士兵把槍尖指向了我。
“如果你們不想活了我也沒辦法!”紅了眼的我也拔出了鳳曉直指對方。
“都給我住手?!毖曂ノ铱匆娏艘粋€很白凈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袍自有一股儒雅的氣質(zhì),可是他的聲音卻是不怒自威,我乖乖的放下了鳳曉。
“你們都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竟然在這里鬧事?!蹦侨说穆曇艉芷届o卻有一股震懾力。
“對不起,我失禮了。”兩個士兵嚇得面如死灰,我想還是我先道歉比較好,畢竟我也有不對是地方。
出乎意料的那個人竟然伸手來掀我的頭巾,我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還是不及他快,黑色的長發(fā)灑落下來。
“第一直覺我就想到是你,你好,冰落蘇汶。”那人很和藹的微笑著說。
“對不起,冰落大人!”兩個士兵嚇得連忙跪了下來。
“算了。”我嘆了口氣,跟他們計較有什么用。
“還不快下去?!蹦侨艘话櫭碱^兩個士兵迅速退回了原來的地方忠于職守起來,可是從他們緊張的神色看得出他們很怕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人。
“你在這里有什么事情嗎?”
“我無處可去,想留在這里?!蔽以僖膊幌胍姷节鹆?,也不想見到風(fēng)淺月,總之我不要回遲歌的家了。
“這里可不行,這里是不可能給你當借宿的地方的,要是不介意你就住在我那里吧?!?br/>
“???”
“不相信我嗎?”
“啊,不是?!?br/>
“那我們走吧。”
“你們兩個,要是城主問我去哪了就告訴他我跟這個人走了?!闭f完我才放心的離開了。
走出不遠那個人好像看見了有趣的東西一樣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么?”我警惕的問。
“你還真有小伎倆,跟守衛(wèi)那么說我就無法傷害你了,是這個意思嗎?”
“沒有?!蔽业讱獠蛔愕脑噲D否定了一下。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落光澤,武霄城的副城主。”落光澤微笑著行了一個禮。
“你好,我叫冰落蘇汶?!蔽矣X得很有意思,也半真半假的如法炮制。
“你為什么不肯回遲歌那里去?”
“因為兮戈邶羽把我自己丟下了,我不想再寄人籬下委屈自己了,可是到哪都是寄人籬下,我沒有自己的家。”想起剛才的事自己竟然有些傷感。
“對了,我聽說你是從很遠的地方回來的,你原來的地方怎么樣,你的家在那里吧,那里有你的親人等你回去吧?”
“我來的地方我很普通,普通的讓人漠視,我以前有家,有媽媽,可是后來媽媽死了,我也沒有家了,什么都沒有了,可是我還是想回去,因為那里有姜源?!边呎f我邊掏出了斷掉的項鏈,眼淚也直想流出來。
“姜源?是個男孩子嗎?”
“是和我一起長大的男孩子?!蔽尹c了點頭。
“一起長大啊,多好啊,我和沐、遲歌、貝渝還有好多人都是一起長大的,那時候在逆時針里多好啊。”落光澤微笑著感嘆,可是我看出了他的落寞。
“對了,你和邶羽吵架了嗎?”
我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講述了一遍。
“哈哈哈,真是兩個小孩子,”落光澤很爽朗的大笑,“蘇汶,十二天擺不是搞神秘,他們不想讓人看見他們是因為他們也經(jīng)常像普通人一樣在街上走動,看看風(fēng)土民情,他們不希望有人認出他們蒙騙他們,所以才不讓太多人看見他們的容貌?!?br/>
“那邶羽也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這么對我啊?!蔽覍ψ约旱臒o知有些臉紅,可還是無法原諒邶羽。
“他發(fā)脾氣也是有緣由的,以后你會明白的,現(xiàn)在我也不方便說什么?!?br/>
“你這么說我會一直感到困擾的。”
“不過是陳年舊事,沒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說是因為怕別人說我八卦,不是什么值得掛心的事?!?br/>
“真的假的?!蔽也粷M的小聲嘀咕。
“我家到了?!甭涔鉂芍钢蛔拥姆孔訉ξ艺f。
“沒我想像的好,你不是比遲歌官大嗎,為什么沒有她的房子好,一個女人住在一個大莊園里面實在是太囂張了。”
“術(shù)恍家可是名門,他爸爸是從前的城主,她當然可以住那么好的房子了?!?br/>
“那你也是副城主啊,沐天源的房子也像遲歌那么囂張嗎?”我一邊問一邊隨他進了房子,房子里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奇怪的看著我,卻什么也沒有問落光澤。
“沐是住在我們辦公的地方的,就是他帶你進去的那個屋子里面還有一個屋子,他就住在那里?!?br/>
“他沒結(jié)婚嗎?”逆時針的這些人也三十多歲了,怎么也到了結(jié)婚年齡了,雖然他們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年輕。
“沒有?!?br/>
“那你呢?”
“也沒有。”
“你們干嘛不結(jié)婚?”
“因為大多數(shù)人喜歡的人都在戰(zhàn)爭中死掉了?!?br/>
“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別說這么沉重的話題了,逆時針的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到底準備好沒有?”
“當然沒,沒信心了。”我沖著落光澤傻笑。
“明天開始給你特訓(xùn)吧。”我覺得落光澤的笑有點不懷好意。
“落光澤副城主,上天有好生之德?!?br/>
“行了,明天再說吧,我現(xiàn)在要去遲歌那告訴她我暫時領(lǐng)養(yǎng)你了,露嬸嬸,麻煩你幫蘇汶貯備一間房間,她會住在這里?!甭涔鉂蓪ξ液湍莻€老婦人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你好,我是這里的管家,落叫我露嬸嬸?!眿D人面無表情的做了自我介紹。
“我也叫您露嬸嬸吧,您好,我叫蘇汶?!蔽逸p輕鞠了個躬。
“不要以為你可以得到落,他是不會中了你這種女人的伎倆的,反正是可憐你,明天一早就會把你趕走了?!?br/>
“您說什么?”我不太理解露嬸嬸的意思。
“我說落喜歡的永遠是傾羨,你們這些貪圖名利的女人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br/>
我只是笑笑沒有解釋什么,反正落光澤會解釋給她聽的,我進了為自己準備的屋子就沉沉的睡了,畢竟一天的顛簸不是誰都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