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想改變命運,卻不積陰德,不做好事,心胸狹窄,一肚子壞水,滿腦子算計,卻不知道越是這樣,命運越是將你束縛得更緊,二十七歲的郭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原本家境不錯,從小不說錦衣玉食,但也是什么都不缺,家中三個孩子,他是唯一的男孩,兩個姐姐和父母對他甚是寵溺。
這種寵溺,讓郭佑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畢業(yè)后家里花錢找關(guān)系安排他在一家國企上班,大少爺作風(fēng)讓他對領(lǐng)導(dǎo)甚是不恭敬,不到一年就被上司找了個借口掃地回家,接著找了幾份工作,不是嫌累,就是嫌掙得少,開始待業(yè)在家。
待了不到一個月,郭佑開始做起了生意,開網(wǎng)店賣鞋,脾氣大的不行,能跟咨詢的顧客在網(wǎng)上吵一個小時,干了半年,除了一屋子的鞋根本沒掙到錢,心血來潮開了個飯店,賠了個稀里糊涂,接著又投資文玩,買了一堆木頭,買了假貨……
折騰了兩年,父母連房子都賣了,郭佑還是沒有任何起色,二十四歲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是心比天高,總覺得自己是李嘉誠的料,失敗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這個社會,這個世界的問題,變得憤世嫉俗,沒事就在網(wǎng)上亂噴,瘋狗一樣的逮住誰罵誰。
三年前在網(wǎng)上閑逛的時候,加入了個炒股群,被人一忽悠,覺得能掙錢,就動了要炒股的心思,可家里已經(jīng)被他折騰的沒錢了,郭佑不甘心管借貸公司借了二十萬,轟轟烈烈投入了炒股大軍之中,卻沒想到,一個星期,他買的股票跌了近乎一半。
貸款公司收賬,郭佑還不上,無奈之下東躲西藏,恍如喪家之犬,這天晚上郭佑一個人在個麻辣燙的攤子上喝了幾瓶啤酒,暈乎乎的往家走,萬家燈火的街頭,每個家庭看上去都那么幸福,郭佑一個人孤孤單單,越想越郁悶,仰起頭,朝天空豎起中指,罵老天爺玩他。
老天爺估計也生氣了,回應(yīng)他的是一場大雨,說下就下,郭佑也不罵了,失魂落魄的快跑,這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街道兩旁店鋪全都關(guān)門了,想要找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跑著跑著跑到街角,郭佑見街頭有一家小店還在開門,快步跑了過去,推門就進。
小店里面沒有人,煙霧繚繞,左側(cè)靠墻有張供桌,供著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神像,三支長香燃著,散發(fā)出淡淡的檀香味道,小店非常小,也就二十平米左右大小,布置的古香古色,四周墻壁上掛著幾幅神秘的油畫,有沙發(fā),有茶幾,卻沒看到任何要賣的東西。
郭佑有點懵,搞不清楚小店是做什么生意的,有心要出去,外面雨下的正大,也就待了下來,奇怪的是,并沒有人招待他,郭佑不客氣坐到了沙發(fā)上面,面前的茶幾上,除了茶壺,茶杯之外,還有煙,有煙灰缸。
郭佑干脆拿起煙來,點著抽了幾口,一根煙還沒抽完,左側(cè)的簾子被掀開,從里面走出個三十歲出頭的美女來,美女穿著一身合身的紅色旗袍,腳下一雙紅色高跟鞋,大波浪的卷發(fā),跟老上海三十年代的名媛似的,卻偏偏并不讓人覺得過時和土氣,嘴唇抹著鮮艷的口紅,右邊胳膊上還紋了一只彩鳳。
這是一個妖嬈嫵媚到了極點的女人,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誘惑,郭佑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的,女人似乎對男人這樣看她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笑了笑,坐到郭佑對邊的椅子上,從茶幾上拿起煙,點著抽了一口,輕聲問道:“你想要什么?”
郭佑很茫然,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道:“你這里是賣什么的?”
女人優(yōu)雅抽著煙,朝郭佑吐了煙圈,淡淡道:“我這里什么都賣,最主要的是賣運氣,只要在我這里買了運氣,就會鴻運當(dāng)頭,心想事成,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別人要是敢跟郭佑說賣運氣,他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調(diào)侃他,以他的少爺脾氣,都敢抽丫的,可是在女人面前,郭佑不但沒有那個勇氣,反而鬼使神差的有點相信女人的話,甚至覺得她一定能做到。
“我想炒股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然后用錢去砸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的臉!”郭佑說的很激動,因為他在每個人的眼里都是個敗家子,都是個沒有家底的紈绔,這讓自命不凡的他很受傷,很憋屈,所以他想掙錢,掙很多的錢,然后讓大家都看看他郭佑不是廢物。
女人靜靜聽著郭佑的欲望,伸手泡了杯功夫茶,動作優(yōu)雅如行云流水,泡好后給郭佑倒了一杯,輕輕道:“我可以給你這樣的運氣,炒股掙錢的運氣,但是運氣是有價值的?!?br/>
聽到女人的話,郭佑很沮喪,現(xiàn)在他兜里只有二百塊錢,還是從姐姐那借來的,底氣不足道:“我沒錢,就剩下二百塊錢了?!?br/>
女人淡淡笑道:“我做生意跟別家不一樣,別人都是先收錢,后辦事,我這里是先辦事,后給錢,只要你在我這買了運氣,掙了錢,一年之內(nèi)還給我就是了,但運氣價錢不菲,需要五十萬,你得給我立個字據(jù)。”
聽到立字據(jù),郭佑很是猶豫,他管借貸公司借貸就是立的字據(jù),被逼的幾乎是走投無路,可借貸公司例子舉好歹還能見到現(xiàn)錢,女人卻告訴他會有運氣,就要立下五十萬的字據(jù),更不靠譜。
女人見他猶豫,淡淡道:“其實不立字據(jù)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掙錢了,我相信你不會賴賬。”說到這里,遞給郭佑一根煙,柔聲道:“現(xiàn)在的你,還有什么是可失去的呢?”
溫柔的聲音里面帶著不屑和輕視,郭佑是最受不了別人這種態(tài)度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的自尊心受不了,何況女人說的沒錯,如今的他孤單一人,還有什么是可失去的呢?真要是有運氣,能炒股掙錢,還給她五十萬,根本不是個事,要是沒運氣,大可以不認(rèn)賬。
“那……咱們總得有個期限吧?不能說運氣十幾年二十幾年才來,到時候我掙錢了,你突然找上門,說是你給我的運氣,我豈不是虧大了?”
“一年!”女人說的很堅定:“一年之內(nèi),如果你掙不到錢,咱們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但一年之內(nèi),你要掙了錢,我會在明年的今天找你收賬,我做的就是這種生意,你要同意,咱們開始交易,不同意,外面的雨已經(jīng)小了不少,你可以走了!”
說完這幾句話,女人的茶杯端了起來,低頭喝了一小口,郭佑明白這是端茶送客了,郭佑本來就是個意志力不怎么堅定的人,加上急于擺脫現(xiàn)狀,何況,女人如果做不到,他有什么損失呢?無非是扯會蛋而已。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無路可走,不如試一試,郭佑沒有在考慮,對女人道:“好,那我就買你的運氣,咱們可說好了,一年為期限,要是一年之內(nèi)我還沒什么起色,你也別纏著我,合同我是不簽的,要是不靈驗,你也別找我?!?br/>
女人放下茶杯,對他笑道:“做生意講究的是個誠心,就算有合同,你跑了我找不到你,那不也是沒用嗎?就像是你現(xiàn)在?!迸耸切χf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郭佑,像是知道他的一切,郭佑不敢跟她對視,嗯嗯的含糊了過去,問道:“你怎么給我運氣?”
“改變運氣是逆天之舉,我會的是逆天改命之術(shù),你要跪在神面前祈禱,祈禱你需要的,我會給你加持,把運氣加到你的身上?!?br/>
女人說完,輕輕走到供桌旁邊,把香爐里面的三根長香拔掉,重新點燃了三根長香,用手拿好了,指著地上的蒲團對郭佑道:“跪下,對神磕三個頭,祈禱你想要得到的?!?br/>
郭佑按照女人吩咐跪在蒲團上,朝著桌子上蓋著黃布的神像磕了三個頭,默默祈禱自己一定要炒股掙大錢,女人在他祈禱的時候,拿起三支長香在他腦袋上不停的畫圈,快速而又陰沉念誦著郭佑聽不懂的咒語。
咒語和長香似乎有勾魂攝魄的魔力,郭佑瞬間感覺到迷迷糊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栽歪在蒲團上面,沙發(fā)上女子正坐著抽煙,見他醒來,笑道:“我已經(jīng)幫你增運了,不過,想要運氣好,必須要請神回家供養(yǎng),每天需要左手中指滴一滴血在神像印堂之上,晚上十一點上三炷香,如此做,才會鴻運當(dāng)頭,勢不可擋!”
神像已經(jīng)揭開了黃布,靜靜矗立在茶幾上,就見是個二十公分大小的木頭人,雙手合十端坐,面目清晰,是個男人的模樣,除此之外倒也沒什么稀奇的,郭佑想要仔細(xì)問問,女人的臉色卻突然陰沉了下來,冷冷道:“你可以帶著神走了?!?br/>
郭佑莫名的有點害怕,站起來抓過神像朝門外走去,剛拉開門,女人突然對他道:“忘記告訴你我的名字了,我叫紅海棠!”(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