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裳再一次慌亂了,連忙別開目光,微微低垂了頭,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樣。『言*情*首*發(fā)..om“藍少幫主真會說話,能認(rèn)識您才是我夜嬌娘的榮幸呢!”她朝他微微一福,一派溫柔賢淑的樣子。
這時,牡丹聞聲出來了,一雙媚眼直直地盯在寒裳的臉上,帶著絲絲的恨意,狠狠的目光仿佛要在她的臉上剜下一塊肉來?!鞍ミ稀彼鋸埖亻_了口,再沒了剛才的悲戚模樣,變成了口齒伶俐的十足的風(fēng)塵女子,“嘖嘖嘖,夜嬌娘果然是天姿國色呢!”
那不是夸贊是嫉妒,寒裳又如何不知她此刻心里,是以根本不屑于跟她計較,只淡淡回一句:“牡丹姑娘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闭f完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準(zhǔn)備離開。
藍御風(fēng)劍眉輕輕一皺,似是對這樣的牡丹難以忍耐,問寒裳:“姑娘是不是要去見葉少莊主?”
寒裳點頭應(yīng)聲是,他便立刻說:“正好我也要去見他,一塊去吧?!闭f完只回頭朝著牡丹略略點頭,囑咐,“你照顧好自己。”便轉(zhuǎn)過身去。
牡丹跺了跺腳,卻似有些怕他,雖然氣極卻不敢再多說,只返了身進屋,將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寒裳不理藍御風(fēng)只在前頭走著,心中暗暗冷笑。跟自己來,不就是為了擺脫牡丹嗎?
寒裳和藍御風(fēng)同時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葉朗清臉上的神色從期盼變成了欣喜?!澳銈円呀?jīng)認(rèn)識了是嗎?”他問,看著藍御風(fēng)的眼中竟帶了幾絲希望。
寒裳燦爛的笑,比那畫中的曇花還要優(yōu)雅清麗。她輕輕坐到葉朗清的旁邊,給他倒上一杯清茶,柔聲回答:“葉公子這般風(fēng)神俊朗,朋友也是出眾的偉岸男子呢!”話語雖溫溫柔柔的,說出口卻讓人覺出了幾分輕佻。
藍御風(fēng)的眉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葉朗清的眸光卻明顯黯了一黯。寒裳的心頭卻微微一疼,他們的反應(yīng)她捕捉得準(zhǔn)準(zhǔn)確確,如果不喜,那就對了!可是明明就是要這樣的結(jié)果,心痛卻還是忍不住。人的心啊,跟腦子有時是無法同步的。
葉朗清似是深吸了一口氣,露出陽光般的笑來,從身后拿出一把約莫兩尺高的立琴來。這立琴便是如寒裳昨日的畫樣所做卻又有些改變,一個花座上兩根扁形曇花枝葉從底部彎彎曲曲蜿蜒而上,合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滿月圓,在花枝頂部結(jié)合的地方,盛開著一朵潔白而美麗的曇花。
“我請教過懂得立琴的琴師,他說如果做成圓形,音色大概會更加飽滿,所以我便私自改了姑娘的圖樣,不知姑娘可介意?”葉朗清朗朗說著,眼中帶著期盼地看著寒裳。
寒裳精通立琴,自然知道圓形更好。她看著被漆成碧綠色的曇花枝葉,上面甚至連葉枝的紋路都雕刻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酸,眼中便有些發(fā)澀起來?!皾M意,怎會不滿意?葉公子這般的用心,讓嬌娘不知如何感謝才好了……”說到后面,語音竟變得很低,嗓中的那種緊縮感絕不是偽裝。
葉朗清便朗朗的笑起來,開心至極。“姑娘只需用一曲琴音來感謝,葉某便滿足了?!?br/>
“莫說一曲,無論公子要讓嬌娘奏幾曲,嬌娘都絕不會推辭!”寒裳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眼中是滿滿的認(rèn)真。她纖細的手指在那用白玉雕刻而成的曇花上輕輕撫摸著,溫潤的感覺一如葉朗清的目光。
旁邊的藍御風(fēng)哈哈大笑起來,帶著幾絲江湖男兒的豪邁。“不想葉公子一手造船雕刻的好手藝今日竟然用來給女子做琴!”口氣中不無調(diào)侃,但是卻帶著善意。
葉朗清瞪他一眼回道:“你不還是動用了藍海幫的人幫我找了最好的魚絲線來做琴弦?”
兩個男子相對而笑,男人間豪邁的情誼便在這屋中緩緩流淌開來。葉朗清把手朝著藍御風(fēng)一伸,問:“線呢?”
藍御風(fēng)微微笑著,從腰間掏出幾根玲瓏剔透的絲線來。
這便是用上好的蠶絲經(jīng)過多次的炮制做成的魚絲線,是優(yōu)秀的漁人最為推崇和喜愛的東西,但是因為炮制的方法復(fù)雜代價很高,所以價格很貴也很難找。寒裳只看了一眼便認(rèn)出來了,多年前,義父也曾經(jīng)派人到陽明王朝沿海的各個郡尋找這種魚絲線,因為它是制作漁網(wǎng)和船上各種線纜的最好材料。
不想,這種魚絲線也可用來做她的琴弦!真真是個好主意!寒裳的眼中閃出灼灼的光來。
藍御風(fēng)的眸子緊緊地盯在寒裳的臉上,語中帶著一絲探索,“姑娘認(rèn)識這種魚絲線?”
寒裳心中暗暗一驚,面上卻做出一副天真而迷惑的神色來,道:“這線叫魚絲線是嗎?我看它光澤柔和剔透玲瓏樣子,想著用來做琴弦定然是很好的。只不知,音色與我之前的立琴會不會有差別?!?br/>
“就算不同也沒什么關(guān)系,至少有一點是原來的琴音比不上的。”藍御風(fēng)臉帶愜意的笑,悠悠說著。
“什么?”寒裳和葉朗清異口同聲地問。
“那就是,用這琴弦彈出來的曲子,定然帶著海風(fēng)的味道,哈哈哈!”藍御風(fēng)笑得越發(fā)爽朗,渾厚而磁性的聲音,仿若被撥動的琴弦,蕩開一**弦音涌進寒裳的心中。
寒裳的心不由的一個悸動,她輕輕地甩了甩頭,妄圖將藍御風(fēng)的聲音從腦中甩出,卻徒然。于是只得用甜美的笑來掩飾心中的情感波動。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捏起一根線來,舉到燭火下細細看,那手指與那線一樣,被燭火映照得幾乎透明?!斑@樣吧,讓我來給我的琴上弦如何?”她轉(zhuǎn)過臉來,美麗的笑靨在燭火下宛如那琴上獨立清幽高雅綻放的曇花,攝人心弦。
藍御風(fēng)深邃的眸光微微一閃,心中的某個地方竟似被溫柔的手撫過一般,涌起異樣的情感。難道是那個夜晚太深刻,竟讓他時時會有錯覺?為何,他竟覺得這個風(fēng)塵女子也像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