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鬧鬼的流言勢頭逐漸消下去,整個平城卻出現(xiàn)了一種奇怪的病,每隔著幾戶,便有一戶胃痛腹瀉,吃了再多的藥下去,都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歐陽傾蕓派小崔去探訪十多年前被余悠趕走的那些老員工,看看還能不能問出當年之事,所以,莊子里也就剩下了小月跟小星兩個可以可用之人。
她這幾日倒是閑著,借著養(yǎng)病的由頭,成天待在院子里,沒去看賬本,只是閑時看看醫(yī)書,畢竟,古人的智慧,也是大大的,而且這里不同于現(xiàn)代,有很多原生原長的毒藥草,可能還有很多待發(fā)掘的品種,所以她更要加把勁,把莊子掌握到手,并且把這個當做一塊踏腳石,助她走上一條更高的道路。
這么想著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喊聲,直嚷的她靜不下心來,很煩躁。
歐陽傾蕓想要出去看,卻想到自己原來還在病中,便讓小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過了不久,小月?lián)沃鴱垜K白慘白的臉進了屋,邊喘著氣,看來應該是小跑著過來的。
歐陽傾蕓這才察覺到外面的不對勁,忙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急聲道:“怎么了?”
“小姐,”小月氣喘的有些急,待舒了長長一口氣后,才說:“莊子大門外有好多老百姓,那些人說他們的家人吃了我們莊子生產(chǎn)出來的米才會胃痛腹瀉不止,到現(xiàn)在就剩下半條命了,要我們給個說法?!?br/>
“什么?”歐陽傾蕓猛地一站起身,這莊子雖說是凌若孀的私人產(chǎn)業(yè),但是也是宰相府的供應鏈,供應著宰相府的日常食物,然后生產(chǎn)出來多余的便拿到市場上去賣,宰相府的人吃了沒事,怎么就會有人吃了出事?
“小姐,你別太緊張,此事已經(jīng)有人去通知宰相府了,相信大人會妥善解決的?!?br/>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歐陽傾蕓定了定心神,“余悠那邊沒表態(tài)嗎?”
“那些人在外面鬧的時候,是余公子前去解釋的?!?br/>
“余躍?”歐陽傾蕓皺了皺眉。不過想想也是,早上也聽人說了,余悠的情況不太好,自從昨晚被他們那樣嚇過之后,整個人就渾渾噩噩,病來如山倒,就連陸建安去看了,也說要一段時間才能見好。
“嗯?!?br/>
歐陽傾蕓不太熟悉余躍這人,但她知道他跟余悠有一腿,畢竟是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的事。不過,她不關心這個,“我想去看看那些病人?!?br/>
“小姐,您不能出去?!毙≡录绷耍缟详懘蠓蜻€說讓小姐好好休息,不能勞累,怎么這會兒小姐便要出去勞累了,早知道就不該讓小姐知道這事。
“我沒事?!睔W陽傾蕓扯了扯嘴角,她自己的身體還不知道嗎?
“可是陸大夫說了,您得好好靜養(yǎng)。”小月再度出聲。
“我自己就是個大夫,放心,我有分寸?!?br/>
“天色已晚,您不如等明天在看看?!?br/>
“太陽都沒落山,放心,我很快回來?!睔W陽傾蕓說著,已經(jīng)換上了一襲黑衣,頭發(fā)束起,而且還套上一層面紗。
“咦,外面怎么沒動靜了?”
“宰相府的人來了吧?!睔W陽傾蕓淡淡的,無喜無悲。她去意已決,無論怎么樣,她得先去看看情況。
小月見歐陽傾蕓堅決要出去,也沒再阻攔,畢竟歐陽傾蕓才是主子,不過,她也識趣的偷偷帶歐陽傾蕓繞了后門,并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歐陽傾蕓出來才發(fā)現(xiàn),滿街荒涼,到處彌漫著藥味以及沖天的臭味,她在路上走著,正想著什么,迎面卻奔來一輛馬車,正要撞上的時候,車夫急急拉住韁繩,馬“嘶……”的一聲長嘯,在原地亂轉,幸虧車夫
技術好,沒兩下就把馬給馴服了。
“干什么?”馬車內的人怒吼,對于車夫的突然急剎,弄得他差點撞到頭。
“公子,有人?!?br/>
“有人你不會側開嗎?”林致掀開了簾子,責問車夫。
“公子,這是馬路中央?!?br/>
林致瞧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眼前的人不走旁路,非要走這種隨時有馬車經(jīng)過的危險之路,不由得想要出聲噴他。
歐陽傾蕓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到了,她差點就撞上了那匹馬,幸虧這車夫技術好,否則她真的要命喪于這馬蹄之下了
。
歐陽傾蕓待回過神來,已經(jīng)看到車上那公子下了車,正望著她?!澳阍趺醋呗返?,怎么走馬路中央,你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嗎……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面對來人這么多的問題,歐陽傾蕓并不急著回答,她回望了來人一眼,這才想起來他是那次寧楓揚派他跟一個小姑娘來帶她去江臨的那公子,就這公子穿著的服飾來看,她便覺得應該是個富貴的公子哥。
“沒見過,剛是我不小心,沒發(fā)現(xiàn)自己走在路中央,還望公子見諒,”歐陽傾蕓語氣說的誠懇,且疏離,她并不打算認這人,所有跟寧楓揚有關的一切,她都不想沾惹,畢竟一碰上跟那人有關的,總會是一些奇怪的難題……
“是嗎?”林致狐疑的盯著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