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月!”
走出破敗的小院,身后一道身影急匆匆跑過來。
南璃月聽出聲音是誰,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過去:“叫我做什么?”
“南璃月,你與我皇叔之間的對話,到底什么意思,什么你不是她?”拓跋余眸光緊緊盯著南璃月,呼吸放緩放輕,一副已經(jīng)有了答案,卻不愿意相信的模樣。
南璃月淡淡眨了眨眼睛,“你心中不是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你……”
南璃月淡淡看了一眼拓跋余震驚的模樣,微微頷首,不在多說,帶著紅菱離開。
拓跋余看著南璃月的背影,面上復(fù)現(xiàn)出一些別的東西,忍不住輕聲喃喃:“若你不是南璃月,你為何非要背上那一切,為何被人無解被人奚落謾罵也不辯駁?”
想到自己因為打開城門對南璃月的懷疑與防備,此時看來,如何不愚蠢?
她回來的時候,并不知道他還在,即使沒有他,她也一樣會復(fù)仇,他至于他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看在從前的種種讓他占了一份先機。
坐上馬車,陷入沉思的南璃月,并不知道拓跋余的一系列心里轉(zhuǎn)換。
但閉目沉思,心中有萬千不解。
“紅菱,將恩惠大師贈與我的菩提茶,拿過來送給義父!”南璃月睜開眼睛,看著腰間懸掛的以菩提茶制作的香囊,“準(zhǔn)備這樣一個香囊一并送過去!”
“是,主子!”
南璃月一臉淡淡的回到南王府,一回來就聽說凌非墨來了。
如今的京城,雖然不知道凌非墨看重南嫣然腹中的孩子,幾次三番允許南嫣然回南王府養(yǎng)胎,而凌非墨樂意配合留下這么一個名聲的同時日日來南王府。
“璃月見過皇上!”
南璃月神色淡淡,容色清冷,隨意拱手一禮。
凌非墨帶著笑并不把南璃月的清冷放在眼中,一副溫柔深情走進,“可是朕什么地方惹到你了,這般冷臉對朕,莫不是因為朕讓嫣嬪再度回南王府養(yǎng)胎生氣了?”
“皇上還怕我生氣?”南璃月似笑非笑譏諷問道。
凌非墨聽出南璃月語氣不對:“璃月,你還真的生氣了?朕知道這的事情委屈你了,可朕也沒有辦法,如今朕就這么一個孩子,朕不得不看重這個孩子,若是當(dāng)年璃月的孩子還在……朕愿意為了璃月將那孩子認為太子!璃月,朕的心,你還不懂?”
南璃月被這一番惡心的想吐。
凌非墨還敢提那個孩子,南璃月的臉色越發(fā)的沉:“皇上可是嫌棄璃月?”
“朕圣旨都給你了,你還在懷疑朕的心?”
南璃月抬頭看了一眼凌非墨,凌非墨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又深情又委屈的模樣,“朕的心里有沒有你,你還感覺不到?自你回來,你砸了南府的牌匾,朕就給你賜了南王府的牌匾,你身體不舒服,朕就給你尋來人參靈芝,魏相毒害你父親,朕就直接拿下審問,南戰(zhàn)痕牽扯其中,朕更是將其貶為庶民,將兵符交給你,擔(dān)心你胡思亂想,朕更是直接給了你封后的圣旨,朕的心,你難道真的一點都看不到?”
聽完這一腔深情陳述。
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不對,南璃月想要鼓掌表示凌非墨果然厲害。
一番話,她要不是知道內(nèi)里是什么情況,她都要信了。
被凌非墨一番顛倒黑白,假的不能再假,卻說的真誠的一番深情陳述逗的冷冷一笑,南璃月推開故作深情想要將她摟入懷中的凌非墨:“皇上別嘴上說著對我好,心里卻懷疑璃月,璃月知道現(xiàn)在宮中都在謠傳,嫣嬪沒有懷孕,是我惡毒想要利用這個法子對付嫣嬪,好叫嫣嬪從此再無翻身之日!”
“朕怎么會懷疑你,你是朕最心愛的人,亦是成就朕的貴人,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可有半分看到朕含著怒氣,打算質(zhì)問?”凌非墨立刻接收到南璃月的態(tài)度,知曉南璃月不生氣了,笑的愈發(fā)的溫柔深情。
南璃月回憶了一下,“那倒是沒有!”
實際上,凌非墨一開始的情緒并沒有如此,是南璃月心情不好,懶得配合凌非墨直接冷臉相向,凌非墨察覺到之后也有些擔(dān)心與南璃月吵架,故此自己退了一步。
本來凌非墨就算不質(zhì)問嫣嬪懷孕的事情,也要問一問表示一下自己對這件事情的不喜的態(tài)度,算是打壓一下南璃月,卻不想南璃月態(tài)度極冷,看了他沒有好臉色,頓時狗了起來。
“對了,璃月,朕看你臉色不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危機接過,凌非墨問起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南璃月提起這事情,又冷下了臉色:“皇上,璃月聽說邊疆的事情,夢玄關(guān)被南明所占,憂心我西淺國百姓,也有些擔(dān)心別的?”
“還擔(dān)心什么?”凌非墨追問。
南璃月幽幽看了一眼凌非墨:“擔(dān)心皇上因為邊疆的戰(zhàn)役,決定起復(fù)南戰(zhàn)痕!”
凌非墨聞言沉默。
朝堂之上,如今的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看誰適合出征,討論來討論去,自然就討論到了南戰(zhàn)痕。
“璃月不喜歡南戰(zhàn)痕?”
“皇上,南戰(zhàn)痕殺我爹,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殺了我爹,我怎么可能喜歡南戰(zhàn)痕?”南璃月眼中毫不掩飾刻骨的仇恨光芒,“皇上,璃月寧可自己主動掛帥上戰(zhàn)場,也絕不要皇上起復(fù)南戰(zhàn)痕!”
“璃月會打仗了?”凌非墨驚訝了一下。
南璃月點點頭:“這五年在青黃山上養(yǎng)疾病,尊月堂的堂主是個厲害的人,不僅醫(yī)術(shù)精湛,其他也都涉獵之深,這些年璃月一直都在學(xué)習(xí)兵法謀略,一方面是不希望南家后繼無人繼承爹爹的一切,一方面也是為了回來以后能幫到皇上,璃月知道新朝初立,皇上定然是需要可以信任永不背叛人在身邊的!”
“可女子之身掛號上戰(zhàn)場,只怕朝堂之上的人不答應(yīng)!”凌非墨被說的動容,開始思考起南璃月上戰(zhàn)場的可能。
南家軍的兵符絕對不能落在旁人手中。
這一落,未來不一定能輕易拿回來,南璃月是南家的人,又是一個女子握著兵符也無妨,且南璃月想來也不會將兵符交給南姓以外的人,這也是為什么朝堂之上會想到起復(fù)南戰(zhàn)痕的原因。
想到這一點,凌非墨的眉心一沉。
南家人,果然還是一個都不能留,等朝堂干凈之后,南戰(zhàn)痕,南嫣然,南璃月一個都不能活著,如此南家軍才能徹底消失,化為他的兵,而不是只屬于南家的兵。
“皇上,若是璃月不能以女子之身上戰(zhàn)場的話,那么璃月愿意攜帶南家軍輔佐皇上御駕親征!”眼看凌非墨似乎對她上戰(zhàn)場有些抵觸,南璃月飛速提出另外一個建議。
總之,她是絕不可能讓南戰(zhàn)痕起復(fù)。
“皇上,這可是一個機會,皇上與南家軍同吃同住,南家軍看到皇上的生命,將領(lǐng)士將也不會只知道南將軍,而是知道皇上了,往后璃月嫁給皇上,皇上握著兵符,也將不需要璃月就可以調(diào)動南家軍?!?br/>
南璃月一副萬事萬物都為凌非墨著想的模樣,繼續(xù)說道:“雖說戰(zhàn)場兇險,可您是皇上,難道數(shù)十萬的人,您身邊的暗衛(wèi)還能保護不了您一個人?”
“皇上,此番既能打退南明,還能讓朝臣們知道皇上的英明神武!”
南璃月說道這里,也不在多說泄去。
她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剩下的就讓凌非墨自己想,但凡凌非墨對南將軍有野心,那么就不會忽略這個建議,比起讓她掌握南家軍,未來生出變數(shù),只怕凌非墨更想自己掌控。
“此事非同凡響,朕想一想!”凌非墨心動了,可也有些擔(dān)心。
戰(zhàn)場無情,萬一他出點事情。
南璃月也不多勸說,她給了凌非墨兩個選擇,先入為主,加上朝堂之上的人心思各異,只怕也不會盡心的給領(lǐng)覅惡魔出什么主意,來日凌非墨只會在這兩個選擇之中選擇一個。
不管是選擇哪一個,都對她百利而無一害!
目送凌非墨帶著愁緒離開,南璃月冷冷一笑,揉了揉額頭,詢問道:“星兒那邊沒有傳來什么壞消息?”
夜無寒忽然跟她杠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沒有,已經(jīng)按照主子的安排,安排了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紅菱稟告。
南璃月微微頷首,揉了揉太陽穴:“凌非墨野心勃勃,這五年來雖然坐在皇位上,但是也沒有那么自在,這次他不會放過御駕親征能拿下南家軍的機會,之后派人給我看牢固了星兒,決不允許他胡鬧!”
“是,主子!”
南璃月揉了揉太陽穴,抬頭看著天際。
快了,在等等,南戰(zhàn)痕,南嫣然,凌非墨,很快就可以一起收拾掉了!
……
是夜。
夜無寒正準(zhǔn)備離開,玄決稟告道:“主子,找到小公子了?!?br/>
“星兒在什么地方?”
夜無寒遙遙看了一眼南王府的方向,聲音淡淡問道,似乎有些好奇南璃月藏匿兒子的地方,與他所猜測的是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