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夜晚灰蒙蒙的,看不見星星,張程遠和阮汐月牽著手在操場上散步。白天兩人不在一個班級里,由于課程或活動的原因,見面的機會不多,所以兩人每天晚上都貪婪的膩在一起。
張程遠捏著阮汐月涼涼的柔柔的手,時不時的傻笑。
“笑什么?瞅你那傻樣!”阮汐月輕輕地嗔道。
“開心唄~”張程遠幸福地回答。
“你說……我倆每天晚上呆在一起,該不會影響我們的成績吧~”阮汐月小心地問道。
“怎么會呢!”張程遠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我倆底子這么好,尤其是你!白天多努力唄!”
“可是光底子好沒有用呀,你看晚上操場上同學這么少,是不是都回寢室上自習去了?”
“都回寢室睡覺去啦~別這么緊張么,體能課最重要了,在寢室能練習體能么?”
“我可說認真的呢,倒時候,要是我有資格去凈土了,你要是去不上,我可不要你了!”阮汐月溫柔的嗔道。
張程遠放慢了腳步,牽著阮汐月的手也松了。
“怎么啦?”阮汐月站住腳,轉過頭來問他。
“看來在你心中,凈土是第一位的,我也就排在第二呀。”張程遠毫不避諱地真情流露。
要是放在過去他暗戀阮汐月那陣兒,他心中有什么不快,也都吞在肚子里不會說出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阮汐月主動跟他表白,兩個人終于在一起了,正是最美好的熱戀期,在他心中,此時阮汐月就是他的一切,所以他也希望阮汐月把自己看成她的一切。而阮汐月在此時跟他提兩人膩在一起會不會影響學習或者去凈土什么的,在張程遠聽來十分掃興。
“哎,你什么時候開始小心眼兒了呀~要是我去不了凈土,你能去,你還不是一樣會把我甩掉!”阮汐月笑著說。
“不可能,我才不像你那么無情呢!只要你不甩我,我肯定跟你一直在一起,不去凈土又何妨!”張程遠說這話,心中稍稍有些不快,但是他句句發(fā)自肺腑。
阮汐月柔軟的身體撲到他懷里。
“我知道啦~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我相信你說的話,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也別生氣嘛~”阮汐月柔聲說道。
此時的阮汐月已沒有女神的架子,在張程遠面前,此刻的她仿佛是一只依人的小鳥。
張程遠將懷中的寶貝摟得更緊了,“我答應你,為了讓你幸福,我倆一定都會踏上凈土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跑步聲由遠及近,阮汐月慌忙的推開張程遠。
陳佳彤訕笑著,從兩人身邊跑過,像是一個閃光燈,驚嚇了兩只在黑暗中纏綿的雛兒。
“我什么都沒看見!你們繼續(xù)~”陳佳彤大聲喊著,人已經跑遠了!
“小混蛋,被你看見了~”阮汐月看著陳佳彤跑開的背影,又羞又氣的低聲罵了一句。
“沒事兒~看我明天怎么教訓她!”張程遠目送陳佳彤跑開的背影,也跟了一句。
“你?明天,教訓她?怎么教訓?”阮汐月突然發(fā)問。
“啊……”張程遠像是忽然緩過神來,雙眼直視阮汐月認真的說:“對了,汐月,今天搏擊課的康老師讓分組搭伴兒對抗,陳佳彤主動過來找我,我本來想找個男生的,可是她都來找我了,我也不好拒絕,你,你不介意吧?”
阮汐月看著張程遠小心翼翼的眼神,板著臉等了他三秒。
只見張程遠的臉上堆積著越來越多的憂慮和委屈。
阮汐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不逗你了,瞅把你急的。你倆搭伴我有什么可介意的?你這人不會撒謊,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看你一眼就都知道了。我哪兒有你那么小心眼兒,大家本來就是朋友,她身手還蠻不錯,跟我倆關系也這么好,量她也不敢對你使出當年搏擊考試的時候對付孫鵬程的那一招,所以完全不介意呀?。惣淹谂c孫鵬程的搏擊對決中,急中生智,突然與孫鵬程接吻,逆轉了戰(zhàn)局。)”
張程遠表情像是釋然了,說道:“那我就放心啦!你知道么,以前你跟冷長河搭伴的時候,我心里可堵得慌了!每次看你倆廝纏在一起,我感覺比死還難受?!?br/>
阮汐月聽到這里,臉色有些不好看,她低下頭,又緩緩地抬起頭說:“程遠,今天我們班對抗分組的時候,冷長河主動來找我……”
張程遠頓時心情就不好了。是啊,自己班級里搏擊對抗分組,汐月班級里肯定也一樣啊。既然冷長河跟阮汐月同班,冷長河也一定會提出這樣的申請的。“那,那你答應了么?”
“程遠,我實在沒法拒絕?!比钕码y為情地說,“我知道,他一直喜歡我,對我好,這讓你也一直很難過。我也不希望你難過,可是他跟我表白,我拒絕了他,還跟你在一起了,我覺得我對他的傷害太多了,所以我不忍心再拒絕他了……”
“所以你絕選擇讓我難過是么?”張程遠淡淡的說。
“程遠你別生氣!我真的好為難啊。再說,他也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我跟他搭伴會有分寸的。他是你得好兄弟,他肯定也懂得這一點。他主動來找我,肯定只是為了單純的幫忙?!?br/>
“好兄弟?他這是好兄弟干得出來的事兒么?幫忙?還單純?你相信他這是單純的幫忙么?”
“程遠,你別生氣好么~我真的好為難?。 ?br/>
“你讓我怎么容忍眼睜睜看著自己女朋友讓別人占便宜?”
“程遠,你說話怎么這么偏激,合計著搭伙兒切磋就是占便宜了?那你也是想占陳佳彤便宜么?”
兩人的交談忽然靜止了。
因為這時跑步聲又近了。
千不該萬不該,陳佳彤不該在這個時候又跑了一圈兒,跑到兩人身邊,剛才那句話,陳佳彤想聽不到都難。
陳佳彤沒說話,只是滴著汗跑開了。
三個人都很尷尬。
“你瞎說什么!”張程遠生氣了,“讓她聽見了吧?你讓她怎么想我?”
“哦?你這么在乎她的感受?”
“哎!別岔開話題!我又不喜歡她,可是冷長河喜歡你??!這完全是兩回事兒!”
阮汐月心中委屈,她也是左右為難,不忍拒絕才答應冷長河的,可沒想到張程遠卻這么生氣,讓她很難過。
“那我怎么辦啊……”阮汐月委屈地說。
“明天你跟他說不行,換一個人!”張程遠語氣決絕,不容商榷。
“程遠,再換換誰啊,你別兇我,你讓我很為難?。 ?br/>
“那,你就想讓冷長河占你便宜么?”
“你說話什么意思?”阮汐月又生氣又委屈。
張程遠猛地伸手,在阮汐月胸口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兩人雖然戀愛將近一個月,可兩人都是那種單純的孩子,而這樣輕浮的動作,張程遠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場合對阮汐月做出來。
阮汐月被張程遠伸手戳在胸口,又羞又怒又委屈,淚水奪眶而出?!澳悴蛔鹬匚?!”阮汐月第一次對張程遠吼。
“搏擊的時候難免有身體接觸吧?你就允許冷長河碰你,我就碰不得是么?”張程遠腦子暈暈的,他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在張程遠的臉頰上。
阮汐月哭泣著跑開了。
…………
吳昊漫步在校園里,他在思考一些問題。夜晚的校園很靜,這就使得那間歇傳來的沙沙聲顯得更加的明顯。
吳昊不由自主的順著聲音走,在校園一面高高的圍墻邊的紅杉樹下,吳昊看見了一鏟一鏟不斷挖土的孫鵬程。
“你干什么呢?”吳昊驚訝的問。
孫鵬程聽到吳昊的喊聲,神經質地猛回頭,看到來人是吳昊,這才長噓一口氣,無力地坐倒。
吳昊走到孫鵬程身邊才震驚地發(fā)現,孫鵬程在挖坑,他在紅杉樹下挖坑,而且已經挖了一米深。
“你是在刨墳么?”吳昊問。
“我在挖土……”孫鵬程喘息著說。
“你想埋什么東西啊?這都夠深了,你不會真是要刨墳吧?”
“不是埋,相反,我在挖東西?!?br/>
“你在挖什么?”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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