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的話仿佛悶雷在會議桌上爆響，丘被直接震暈了。
“滾出去，”不是一句氣話，是命令。而“蠢材”這倆字，就是頂頭上司給他的評價。
他沒想到霍克上校會當著這么多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肖恩把文件拿出來，塞到丘的手里。
丘低頭看看手心里的文件，眼淚差點掉下來。
辛辛苦苦努力了這么久，在上司眼里就是個蠢材。連夜做出來的東西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就被判為垃圾。
委屈和氣憤讓他眼前有些模糊，他知道自己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離開會場。
“等等?！?br/>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這么灰溜溜的退場時，有人發(fā)話了。
說話的人是菲林。
所有人都看向菲林。
只見菲林挺直腰桿一本正經地看向霍克上校：“霍克上校，請說清楚，讓誰滾出去？”
菲林的聲音緩慢而威嚴，隱隱的雷霆之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里一驚。大家都聽出了菲林的用意。
這是要找茬發(fā)難啊。
觀眾們保持肅靜，一起看向霍克上校。
霍克上校此刻也是猛地一驚，他罵得太盡興，一時疏忽忘了這里還有兩個姓庫克的，一時不查似乎說走了嘴，把人得罪了！
“軍部會議上使用侮辱性詞語點名謾罵同級軍官，這可是條例上明令禁止的不當行為，要受到紀律處分的?；艨松闲＃阍谲姴窟@么多年，不會不知道吧？”菲力輕笑著開始發(fā)難。直接搬出條文來說事兒，擺明了不會善罷甘休。
“這，我。我只是說他?！被艨说哪樕戏路鸫善魉榱岩粯映霈F(xiàn)無數(shù)尷尬的裂紋。
“呵，是啊，當著我們的面說他，難道我們就該裝作聽不出來？霍克上校就打算用這樣的理由跟風紀科解釋嗎？”菲力抓住霍克的紕漏死死不放，臉上卻笑得像一只慵懶的獵豹。
“這……我不是有意的?！被艨松闲？钥赃赀暾f不下去，向埃爾森求救。
“哼。”菲林的眼神足以殺死一千頭豬。
“繼續(xù)放文件。”埃爾森中將發(fā)話了，他的表情仿佛剛剛神游歸來，對這里發(fā)生的事一概不知。
他永遠都是這樣，眾人對他早就習以為常。
誰都沒再說什么，埃爾森是這里軍銜最高的長官，他一開口其他人是沒有資格反對的。
一場硝煙銷聲匿跡，文件被插回去繼續(xù)播放。
讀碼機里溫柔甜蜜的女聲再度充滿會議室的空間。
文件很長，插播的內容也非常多，大量的統(tǒng)計數(shù)據、繁雜的演算和邏輯精密的層層推導。表面看起來似乎有些龐雜，但是所有的焦點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漸漸的，一個清晰、完整、嚴謹、有序的答案緩緩露出倪端。
眾人漸漸被吸引進去，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報告。
就連菲林和菲力都不得不承認，這份報告確實是用心之作。
“你的結論是人馬星上的古人馬生物是樹林里人和馬的嫁接？”羅格忍不住提出質疑。
雖然知道丘在古生物戰(zhàn)比賽中拿了第一名，但是這樣的推論結果要讓人相信還是不太容易。
“這只是一種猜測，長官，”丘總算有了開口的機會，他站起來走到屏幕前?！霸浻杏涊d表明，現(xiàn)代人馬的祖先不是自然繁衍生出來的，而是通過其它方式產生的。所以我懷疑它們要么是同性繁殖，要么是嫁接?！?br/>
“同性繁殖不大可能發(fā)生在高等動物身上，但是嫁接似乎更不可能發(fā)生在動物身上……他們是是怎么嫁接的？”溫和的湯姆大叔也發(fā)出了質疑。
這一點丘也有準備。
“他們雖然是動物，但是他們身上具有很強的植物屬性。這些屬性不僅是偽裝，也跟它們的繁殖有關系。如果環(huán)境許可，人馬星上的人和馬體內的植物屬性會被激發(fā)，這個時候它們也許可以利用某種契機完成人和馬的嫁接，成為傳說中半植物半獸類的古人馬生物?！鼻鹫f。
“哼，看來人馬星上面有個加工廠，每逢月黑風高就開始殺人殺馬?！被艨松闲o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么異想天開的理論。
“這只是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進行的一種推測，畢竟我們沒有古人馬生物的實物資料，如果可以實地考察的話我想一定能找到一些證據……”丘進一步解釋。
“夠了?！被艨死项^像被毛衣針戳到痔瘡一樣，再次痛叫起來?！昂喼币慌珊?！”
丘抿了抿嘴唇。對于霍克的成見，他實在是無計可施。
“下面的照片是什么？”羅格少將沒理霍克，而是指著文件下方尚未打開縮略圖問丘?！澳鞘切l(wèi)星照片嗎？”
“是的，長官?！鼻鸹卮稹?br/>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文件上。
照片被打開。丘繼續(xù)講解。
“這是監(jiān)控衛(wèi)星發(fā)現(xiàn)的人馬星物種監(jiān)控記錄異常報告。從最近幾個月的曲線上看，人和馬數(shù)量銳減，但是比例非常接近，幾乎就是1:1。而衛(wèi)星掃描樹林里新出現(xiàn)了很多不明生物，它們的數(shù)量銳增，三者從數(shù)量上來講，是1:1:1?！?br/>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shù)組驚到了。眾人好像嗅到奇異果的香味，紛紛坐直了身子。
最近之所以要親自關注人馬星，正是因為人馬星上的居民投訴說近日人和馬大量失蹤，懷疑是森林里的現(xiàn)代人馬所為。
而森林里的現(xiàn)代人馬不僅不承認它們襲擊人類居民和馬。然而還說它們的部族也有大量失蹤。于是雙方爭執(zhí)不下，人馬和人的情緒都有些失控，地方表示森林過大他們沒有力量進去搜索尋找失蹤者，希望聯(lián)盟提供幫助。
事情被委派到軍部，軍部也擔心人馬星上爆發(fā)族裔沖突，于是限令科技部必須盡快破案。
“那么你的結論是？”羅格問丘。
“失蹤的人和馬，以及現(xiàn)代人馬他們進入森林后并沒有死掉，他們還活著，但是是以另一種方式生活在森林里，這就解釋了為什么衛(wèi)星清點個數(shù)的時候星球生物總量沒有減少而失蹤者不斷增加。因為他們一旦進入森林就再也走不出來了?！鼻鹫f。
會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想，這個解釋如此離奇，會是真的嗎？但是如果不這樣解釋，那些對應的數(shù)據為什么那么契合？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好吧，就算假設是你說的。那么下一個問題，我們該去哪片林子找他們的地下加工廠？”菲力雖然用的是開玩笑的口氣，但是他的眼神是認真的，顯然他已經默認了丘的結論并且準備開展行動。
丘感激地看看菲力哥哥。
“不用找哪片林子，這個星球上只有一片樹林。一種樹?！鼻鹫f。
“物種這么單一？”又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丘把隨手摸來的電子筆叼在嘴里，雙手并用在電子屏上扒拉。不一會兒，幾張清晰的軍用地圖被調出來，并排碼放到一起。
“這種樹不論從品種還是特質上都非常奇特。它們擴張的速度非?？臁？催@里，這個區(qū)域的森林面積在幾個月前還很少，然后突然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然后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附近區(qū)域的人和馬大量失蹤。”丘用筆一指剛才的失蹤統(tǒng)計圖，那里有一根突然暴增的紅柱。
顯然失蹤和森林增加有關聯(lián)。
“森林為什么會突然增加？”羅格問。
“咔。”丘嘴里的筆桿發(fā)出一聲輕響。幸好他也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森林活動在最近幾年越來越頻繁。我懷疑是受到天體周期的影響，于是我查了該星座最新計算的天文歷，發(fā)現(xiàn)每隔二百萬年，恒星磁極會倒轉，整個星系會經歷一次全時空輪回。也就是所有的天體都會回到二百萬年前的位置，包括恒星系、行星系以及所有的衛(wèi)星。而今年正是它回到起點的一年。這對于所有現(xiàn)存物種來說都意義重大。因為這一時空點最容易誘發(fā)生物的基因突變，也最有可能重現(xiàn)歷史。”丘說。
“原來是天體周期的作用?！焙芏嗳硕妓闪艘豢跉?，這個答案似乎正是他們想要的。
四季更迭宇宙輪回是不可逆轉的自然現(xiàn)象，人力根本沒有必要干預。對此人類一貫的主張就是這里適合人類居住就居住，不適合就搬家。現(xiàn)代人誰一輩子還沒搬過幾次家呀，這都不算事。人馬星上的居民也一樣，找移民局就好了，給他們一片新的土地，保證他們不會再大呼小叫。
會議室里好像電影散場一樣，突然間變得輕松嘈雜起來。
“這個推論還需要現(xiàn)場確認，我們必須有一手數(shù)據才能呈報國會。”羅格說。
“是的，長官。我們必須進入森林?！鼻鸹卮稹?br/>
“那就盡快安排吧。是作戰(zhàn)部去還是科技部自己去？”羅格問埃爾森。
埃爾森坐在那望著屏幕上的星歷圖一動不動，整個人又處于飛仙狀態(tài)。
剛剛在他聽到全是空輪回那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定住了。腦海里如同白矮星爆炸一樣將永恒的黑夜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希望之光照破天際。
是的，輪回，二百萬年一次的輪回，一切都會回到起點，那個千載難逢的契機也將出現(xiàn)。
“少尉，輪回的重合點你算過嗎？具體是哪一天？”埃爾森問丘。
“是森林面積最大的時候，具體應該發(fā)生在七月下旬或者八月初。”丘回答。
埃爾森輕輕皺眉。“你根據什么計算出來的？”
“我是根據植物生長情況計算出來的，它們的加速生長不會永遠持續(xù)，一定會在某一個時刻達到峰值，那個時刻就應該是森林面積最大的時候?！鼻鹫f。
“很好?！卑柹渚G色的眼珠發(fā)出明亮的光芒，一抹難得的笑意在唇邊蕩漾。仿佛千年冰川微微綻開一絲融化的痕跡。“通知檢測衛(wèi)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檢測人馬星森林，我要實時看到人馬星森林覆蓋情況的報告?！?br/>
“是，”有人回答。
“埃爾森中將？”羅格少將再次呼喚埃爾森。
埃爾森緩緩回過神來對羅格說：“我會親自帶考察隊去調查半人馬星系?！?br/>
“那再好不過?！绷_格說。
埃爾森是科技部權威，有他親自出馬，這事保證可以交差。很多人都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輕松了很多。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各個部門回去準備落實?！绷_格發(fā)話。眾人一片相應。
會議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開始，又在微醺般的美好情懷中結束。走出會議室的人都有種莫名其妙的感慨。
軍部各方明爭暗斗笑里藏刀好像已經成為常態(tài)了，這么舒適友好闔家歡樂的跨部門會議簡直像圣誕禮物一樣稀有珍貴。
眾人一路向外走一路還在回味剛剛這次會議的波瀾起伏。
菲林、菲力最先走到電梯口，看看四下無人，菲力問菲林：“你不是想讓霍克把他趕回去么，霍克話都說出口了，怎么你又給攔住了？”
“霍克那老東西罵得太難聽了?！狈屏趾藓薜睾吡艘宦?。這輩子都沒被人罵過“蠢材”居然有一天被一個蠢材給罵了。菲林的驕傲容不下這樣的侵犯，雖然明知道那不是罵自己但那一刻還是勃然大怒。
菲力丟個白眼給菲林?！爱敵蹙筒辉摻兴S我們家的姓。隨了我們家的姓就成了我們的包袱，想甩都甩不掉。不僅被他拖累還要陪他一起挨罵。”
“哼。我知道該怎么做?！狈屏帚睾吡艘宦暋?br/>
菲力機敏地回頭看了一眼。
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羅格少將正跟埃爾森道別。交談過后他也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低頭在看自己的電子筆。
“這只筆你還要？都被人啃過了?！狈屏柫_格。
“我的東西，我為什么不要？”羅格無所謂地把筆卡進記事本的卡槽。
菲力在一旁忍不住又翻個白眼。
霍克的話仿佛悶雷在會議桌上爆響，丘被直接震暈了。
“滾出去，”不是一句氣話，是命令。而“蠢材”這倆字，就是頂頭上司給他的評價。
他沒想到霍克上校會當著這么多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肖恩把文件拿出來，塞到丘的手里。
丘低頭看看手心里的文件，眼淚差點掉下來。
辛辛苦苦努力了這么久，在上司眼里就是個蠢材。連夜做出來的東西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就被判為垃圾。
委屈和氣憤讓他眼前有些模糊，他知道自己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離開會場。
“等等?！?br/>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這么灰溜溜的退場時，有人發(fā)話了。
說話的人是菲林。
所有人都看向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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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的聲音緩慢而威嚴，隱隱的雷霆之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里一驚。大家都聽出了菲林的用意。
這是要找茬發(fā)難啊。
觀眾們保持肅靜，一起看向霍克上校。
霍克上校此刻也是猛地一驚，他罵得太盡興，一時疏忽忘了這里還有兩個姓庫克的，一時不查似乎說走了嘴，把人得罪了！
“軍部會議上使用侮辱性詞語點名謾罵同級軍官，這可是條例上明令禁止的不當行為，要受到紀律處分的。霍克上校，你在軍部這么多年，不會不知道吧？”菲力輕笑著開始發(fā)難。直接搬出條文來說事兒，擺明了不會善罷甘休。
“這，我。我只是說他。”霍克的臉上仿佛瓷器碎裂一樣出現(xiàn)無數(shù)尷尬的裂紋。
“呵，是啊，當著我們的面說他，難道我們就該裝作聽不出來？霍克上校就打算用這樣的理由跟風紀科解釋嗎？”菲力抓住霍克的紕漏死死不放，臉上卻笑得像一只慵懶的獵豹。
“這……我不是有意的?！被艨松闲？钥赃赀暾f不下去，向埃爾森求救。
“哼?！狈屏值难凵褡阋詺⑺酪磺ь^豬。
“繼續(xù)放文件?！卑柹袑l(fā)話了，他的表情仿佛剛剛神游歸來，對這里發(fā)生的事一概不知。
他永遠都是這樣，眾人對他早就習以為常。
誰都沒再說什么，埃爾森是這里軍銜最高的長官，他一開口其他人是沒有資格反對的。
一場硝煙銷聲匿跡，文件被插回去繼續(xù)播放。
讀碼機里溫柔甜蜜的女聲再度充滿會議室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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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一個清晰、完整、嚴謹、有序的答案緩緩露出倪端。
眾人漸漸被吸引進去，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報告。
就連菲林和菲力都不得不承認，這份報告確實是用心之作。
“你的結論是人馬星上的古人馬生物是樹林里人和馬的嫁接？”羅格忍不住提出質疑。
雖然知道丘在古生物戰(zhàn)比賽中拿了第一名，但是這樣的推論結果要讓人相信還是不太容易。
“這只是一種猜測，長官，”丘總算有了開口的機會，他站起來走到屏幕前?！霸浻杏涊d表明，現(xiàn)代人馬的祖先不是自然繁衍生出來的，而是通過其它方式產生的。所以我懷疑它們要么是同性繁殖，要么是嫁接?！?br/>
“同性繁殖不大可能發(fā)生在高等動物身上，但是嫁接似乎更不可能發(fā)生在動物身上……他們是是怎么嫁接的？”溫和的湯姆大叔也發(fā)出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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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是動物，但是他們身上具有很強的植物屬性。這些屬性不僅是偽裝，也跟它們的繁殖有關系。如果環(huán)境許可，人馬星上的人和馬體內的植物屬性會被激發(fā)，這個時候它們也許可以利用某種契機完成人和馬的嫁接，成為傳說中半植物半獸類的古人馬生物。”丘說。
“哼，看來人馬星上面有個加工廠，每逢月黑風高就開始殺人殺馬?！被艨松闲o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么異想天開的理論。
“這只是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進行的一種推測，畢竟我們沒有古人馬生物的實物資料，如果可以實地考察的話我想一定能找到一些證據……”丘進一步解釋。
“夠了?！被艨死项^像被毛衣針戳到痔瘡一樣，再次痛叫起來?！昂喼币慌珊?！”
丘抿了抿嘴唇。對于霍克的成見，他實在是無計可施。
“下面的照片是什么？”羅格少將沒理霍克，而是指著文件下方尚未打開縮略圖問丘?！澳鞘切l(wèi)星照片嗎？”
“是的，長官?！鼻鸹卮稹?br/>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文件上。
照片被打開。丘繼續(xù)講解。
“這是監(jiān)控衛(wèi)星發(fā)現(xiàn)的人馬星物種監(jiān)控記錄異常報告。從最近幾個月的曲線上看，人和馬數(shù)量銳減，但是比例非常接近，幾乎就是1:1。而衛(wèi)星掃描樹林里新出現(xiàn)了很多不明生物，它們的數(shù)量銳增，三者從數(shù)量上來講，是1:1:1?！?br/>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shù)組驚到了。眾人好像嗅到奇異果的香味，紛紛坐直了身子。
最近之所以要親自關注人馬星，正是因為人馬星上的居民投訴說近日人和馬大量失蹤，懷疑是森林里的現(xiàn)代人馬所為。
而森林里的現(xiàn)代人馬不僅不承認它們襲擊人類居民和馬。然而還說它們的部族也有大量失蹤。于是雙方爭執(zhí)不下，人馬和人的情緒都有些失控，地方表示森林過大他們沒有力量進去搜索尋找失蹤者，希望聯(lián)盟提供幫助。
事情被委派到軍部，軍部也擔心人馬星上爆發(fā)族裔沖突，于是限令科技部必須盡快破案。
“那么你的結論是？”羅格問丘。
“失蹤的人和馬，以及現(xiàn)代人馬他們進入森林后并沒有死掉，他們還活著，但是是以另一種方式生活在森林里，這就解釋了為什么衛(wèi)星清點個數(shù)的時候星球生物總量沒有減少而失蹤者不斷增加。因為他們一旦進入森林就再也走不出來了?！鼻鹫f。
會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想，這個解釋如此離奇，會是真的嗎？但是如果不這樣解釋，那些對應的數(shù)據為什么那么契合？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好吧，就算假設是你說的。那么下一個問題，我們該去哪片林子找他們的地下加工廠？”菲力雖然用的是開玩笑的口氣，但是他的眼神是認真的，顯然他已經默認了丘的結論并且準備開展行動。
丘感激地看看菲力哥哥。
“不用找哪片林子，這個星球上只有一片樹林。一種樹?！鼻鹫f。
“物種這么單一？”又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丘把隨手摸來的電子筆叼在嘴里，雙手并用在電子屏上扒拉。不一會兒，幾張清晰的軍用地圖被調出來，并排碼放到一起。
“這種樹不論從品種還是特質上都非常奇特。它們擴張的速度非常快。看這里，這個區(qū)域的森林面積在幾個月前還很少，然后突然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然后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附近區(qū)域的人和馬大量失蹤?！鼻鹩霉P一指剛才的失蹤統(tǒng)計圖，那里有一根突然暴增的紅柱。
顯然失蹤和森林增加有關聯(lián)。
“森林為什么會突然增加？”羅格問。
“咔?！鼻鹱炖锏墓P桿發(fā)出一聲輕響。幸好他也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森林活動在最近幾年越來越頻繁。我懷疑是受到天體周期的影響，于是我查了該星座最新計算的天文歷，發(fā)現(xiàn)每隔二百萬年，恒星磁極會倒轉，整個星系會經歷一次全時空輪回。也就是所有的天體都會回到二百萬年前的位置，包括恒星系、行星系以及所有的衛(wèi)星。而今年正是它回到起點的一年。這對于所有現(xiàn)存物種來說都意義重大。因為這一時空點最容易誘發(fā)生物的基因突變，也最有可能重現(xiàn)歷史?！鼻鹫f。
“原來是天體周期的作用。”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氣，這個答案似乎正是他們想要的。
四季更迭宇宙輪回是不可逆轉的自然現(xiàn)象，人力根本沒有必要干預。對此人類一貫的主張就是這里適合人類居住就居住，不適合就搬家?，F(xiàn)代人誰一輩子還沒搬過幾次家呀，這都不算事。人馬星上的居民也一樣，找移民局就好了，給他們一片新的土地，保證他們不會再大呼小叫。
會議室里好像電影散場一樣，突然間變得輕松嘈雜起來。
“這個推論還需要現(xiàn)場確認，我們必須有一手數(shù)據才能呈報國會?！绷_格說。
“是的，長官。我們必須進入森林。”丘回答。
“那就盡快安排吧。是作戰(zhàn)部去還是科技部自己去？”羅格問埃爾森。
埃爾森坐在那望著屏幕上的星歷圖一動不動，整個人又處于飛仙狀態(tài)。
剛剛在他聽到全是空輪回那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定住了。腦海里如同白矮星爆炸一樣將永恒的黑夜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希望之光照破天際。
是的，輪回，二百萬年一次的輪回，一切都會回到起點，那個千載難逢的契機也將出現(xiàn)。
“少尉，輪回的重合點你算過嗎？具體是哪一天？”埃爾森問丘。
“是森林面積最大的時候，具體應該發(fā)生在七月下旬或者八月初。”丘回答。
埃爾森輕輕皺眉。“你根據什么計算出來的？”
“我是根據植物生長情況計算出來的，它們的加速生長不會永遠持續(xù)，一定會在某一個時刻達到峰值，那個時刻就應該是森林面積最大的時候?！鼻鹫f。
“很好。”埃爾森翠綠色的眼珠發(fā)出明亮的光芒，一抹難得的笑意在唇邊蕩漾。仿佛千年冰川微微綻開一絲融化的痕跡?！巴ㄖ獧z測衛(wèi)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檢測人馬星森林，我要實時看到人馬星森林覆蓋情況的報告?！?br/>
“是，”有人回答。
“埃爾森中將？”羅格少將再次呼喚埃爾森。
埃爾森緩緩回過神來對羅格說：“我會親自帶考察隊去調查半人馬星系?！?br/>
“那再好不過?！绷_格說。
埃爾森是科技部權威，有他親自出馬，這事保證可以交差。很多人都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輕松了很多。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各個部門回去準備落實?！绷_格發(fā)話。眾人一片相應。
會議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開始，又在微醺般的美好情懷中結束。走出會議室的人都有種莫名其妙的感慨。
軍部各方明爭暗斗笑里藏刀好像已經成為常態(tài)了，這么舒適友好闔家歡樂的跨部門會議簡直像圣誕禮物一樣稀有珍貴。
眾人一路向外走一路還在回味剛剛這次會議的波瀾起伏。
菲林、菲力最先走到電梯口，看看四下無人，菲力問菲林：“你不是想讓霍克把他趕回去么，霍克話都說出口了，怎么你又給攔住了？”
“霍克那老東西罵得太難聽了。”菲林恨恨地哼了一聲。這輩子都沒被人罵過“蠢材”居然有一天被一個蠢材給罵了。菲林的驕傲容不下這樣的侵犯，雖然明知道那不是罵自己但那一刻還是勃然大怒。
菲力丟個白眼給菲林?！爱敵蹙筒辉摻兴S我們家的姓。隨了我們家的姓就成了我們的包袱，想甩都甩不掉。不僅被他拖累還要陪他一起挨罵?！?br/>
“哼。我知道該怎么做?！狈屏帚睾吡艘宦?。
菲力機敏地回頭看了一眼。
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羅格少將正跟埃爾森道別。交談過后他也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低頭在看自己的電子筆。
“這只筆你還要？都被人啃過了。”菲力問羅格。
“我的東西，我為什么不要？”羅格無所謂地把筆卡進記事本的卡槽。
菲力在一旁忍不住又翻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