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青驚訝又受傷的看著顧蕭然,她并不認(rèn)為,她什么時候得罪了他,可是,他哪里來的火氣?
是的,雖然他沒有開口罵人,但是,她知道,他已經(jīng)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看著不解的蘇曉青,顧蕭然自嘲的笑笑,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廚房,親手倒了花費他兩個小時做出來的美味,隨后,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蘇曉青跟著上了樓,看著顧蕭然緊閉的臥室門,腦海里忽然閃過一絲光芒。
一定是培訓(xùn)班那件事被顧蕭然知道了!否則,他沒有理由一下子這么生氣!
想到這里,蘇曉青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什么男人嘛,怎么這么小氣?他都不知道緣由,就開始吃飛醋了。
想到這一層,蘇曉青不禁有些疑惑,今天在培訓(xùn)班的事情,顧蕭然不可能知道?。?br/>
不過,班上那么多女孩子,今天又是第一天上課,自己作為一個臭名昭著的人,可能名聲壞透了,有人告訴顧蕭然這件事,好像也不奇怪。
蘇曉青在顧蕭然的門口徘徊良久,鼓起勇氣去敲門:“顧蕭然,你先開開門,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里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響,蘇曉青貼著門站了好一會兒,顧蕭然居然都沒有理她。
心里忽然有些委屈,蘇曉青把門敲得更大聲了:“你要不來給我開門,我可就撞了!我告訴你啊,我今天受了委屈了,作為我的老公,你可不能對這件事坐視不理,你要幫我出頭!”
門內(nèi)依舊沒有聲音,若不是蘇曉青看著顧蕭然進(jìn)去的,她一定會以為這臥室里沒人。
“這都是什么事兒?什么人嘛!這么小氣!比我還小氣!”蘇曉青恨恨的對著顧蕭然的房門揮了揮拳頭,不甘心的轉(zhuǎn)過身來,心情低落的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咯吱……”身后的門開了。
顧蕭然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修長的身姿挺拔又精壯,他往門口一站,淡淡的問:“剛才,你叫我什么?”
蘇曉青回過頭去,看了眼顧蕭然那隨意就可扒掉的衣服,撇嘴道:“能叫你什么?難道,你除了顧蕭然這個名字外,還有其他名字?”
顧蕭然雙手環(huán)胸,清冷的說:“對于別人來說,我自然只有顧蕭然這個名字,可對于你來說,我不是還有另外的名字嗎?”
“什么?”蘇曉青摸了摸腦袋,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瞧把你給笨的!”顧蕭然慵懶又不失優(yōu)雅的伸了個懶腰,三兩步走過來,扶了蘇曉青的肩膀:“剛才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匯報嗎?跟我說說,你都受了什么委屈?”
蘇曉青見顧蕭然態(tài)度軟下來了,便順勢依靠在顧蕭然懷里,噘嘴道:“老公,你知道嗎,我今天在培訓(xùn)班碰到了死對頭楚韻姿,她說話可難聽了……”
撒嬌都撒不像,顧蕭然搖了搖頭。
他“嘭”的一聲關(guān)緊臥室門,攬著蘇曉青到床邊坐下,搖頭說:“瘋狗咬了你,亂棒打死就好,你總不能咬回去,啃一嘴狗毛吧?另外,我要知道的,是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蘇曉青悻悻的看了顧蕭然兩眼,心想,不會是艾羅的事情吧?
那位大帥哥,對自己熱情過了頭,一方面使得自己成為了培訓(xùn)班其他女生的眼中釘,一方面,要是讓顧蕭然知道了,自己還吃不完兜著走?
不行不行,蘇曉青想了想,主動認(rèn)錯:“培訓(xùn)班的凱恩老師有個師弟,名叫艾羅,長得高大帥氣,為人又幽默風(fēng)趣,關(guān)鍵是,對人熱情得很,那個……他今天還親了我……”
顧蕭然握著她的手突然一緊,蘇曉青忽然覺得一股寒意在四周擴(kuò)散開。
她小心翼翼的側(cè)頭看了眼顧蕭然面無表情的臉,繼續(xù)道:“的臉……”
話音剛落,周圍的溫度又冷了幾分。
顧大總裁這個人體空調(diào),還真是太好用了。
蘇曉青打了個寒顫,不怕死的繼續(xù)說:“我原本不想的,可是,人家太熱情了,又說這是他們那兒的禮儀,所以我就沒敢再拒絕?!?br/>
顧蕭然握著蘇曉青的手緊了緊,眉頭一個勁的跳動,過了好一會兒,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粗噶:“蘇曉青,你難道沒有告訴那個艾羅,中國有句話叫做‘入鄉(xiāng)隨俗’的嗎?還有,身為別人的妻子,你怎么這么缺乏自覺?”
蘇曉青縮了縮脖子,小聲反抗:“他又沒問我,我總不可能主動跟他說,我都有男朋友了,需要跟男生保持距離吧?”
“你說什么?”顧蕭然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不少,語氣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曉青身體抖了抖,連忙要去甩開顧蕭然的手,卻不想,他抓得太緊,她根本甩不開好嗎?
初次見面時,她在自己面前囂張跋扈,甚至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扔下幾張錢,在床上還對自己大打出手。
唉,再看看她現(xiàn)在,整日里說話大聲一點就一抖兩抖三抖,活像自己欺負(fù)了她似的。
看著這樣的蘇曉青,顧蕭然忽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了。
伸手揉揉她的腦袋,他硬著語氣說:“蘇曉青,以后要是哪個男人再想要對你抱不純的心思,你就光明正大的告訴他,你是有老公的人了,是老公,不是男朋友,知道了嗎?”
可是,現(xiàn)在說出結(jié)婚的消息,真的沒事嗎?
蘇曉青眨眨眼睛,輕輕的點點頭。
這夜,自然是不能再分房睡了,顧蕭然看著面前玲瓏嬌小的妻子,回想起爸爸說過的話,幽幽的嘆了口氣。
明天開始,戒酒吧,戒了一切對他們倆身體不好的東西,他顧蕭然需要的,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寶寶。
第二天,蘇曉青照常上課,剛走進(jìn)教室,就見艾羅拿著幾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坐在昨天的座位上,看到她來了,臉上立刻綻放出迷人的微笑。
“嗨,曉青,早?!?br/>
蘇曉青看到艾羅,腦袋里馬上浮現(xiàn)出昨夜顧蕭然對自己“懲罰”的一幕幕,她伸手拉高衣領(lǐng),掛著一絲不大自然的笑意,走到艾羅旁邊坐下,笑著說:“早?!?br/>
艾羅順手把玫瑰花遞過來:“美麗的花,才配得上美麗的姑娘?!?br/>
蘇曉青看著那幾朵紅艷的玫瑰花,遲遲沒敢伸手去接,因為,其他女孩子都已經(jīng)用夾槍帶棒的眼神看著她了。
艾羅見蘇曉青沒接花,面露驚訝之色,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艾羅似乎明白了點什么,尷尬的摸摸腦袋,燦然笑道:“她們每人一朵,這剩下的,給你好啦!”
蘇曉青詫異的往其他女孩子那兒看去,果真,她們都有花,雖然她們沒自己的多,但是,好歹,艾羅沒把自己弄成特例,招人恨。
蘇曉青接過花,花香細(xì)膩甜美,纏繞上她的鼻尖,她干笑著道謝。
有了第一次的玫瑰花,艾羅就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了,第二天上課帶了一束香水百合,第三天拎來一籮筐風(fēng)信子,接著是滿天星、白薔薇、藍(lán)色妖姬等各種花……
當(dāng)然了,蘇曉青不是唯一收到艾羅的花的人,因為,其他女孩子也會得到花朵,只是沒有蘇曉青那么多罷了。
培訓(xùn)班的課程過去三分之一后,艾羅終于忍不住了,某天下課后,他叫住了蘇曉青。
“曉青,這個月結(jié)束,我就要回法國了?!卑_看著窗外燥熱的天氣,碧藍(lán)色的眼里染上點點憂傷,連說話的語氣里,都透著憂傷。
蘇曉青張了張口,隨后,淡淡的問:“所以呢?你還會來中國嗎?”
“中國我肯定是要來的!但是,在回去之前,我想做一件事!”艾羅扶著課桌,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鬼使神差的,蘇曉青順著艾羅的話問:“什么事?”
艾羅打了個響指,開心的說:“曉青,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你很有設(shè)計天賦,雖然說你可能不是那種高產(chǎn)的人,但是,你設(shè)計的東西都很完美,我跟我爸爸提到過你,我想讓他收你做徒弟,他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跟我一同回法國,他想先見見你?!?br/>
“跟你回法國?”蘇曉青吃驚的看著艾羅。
艾羅點點頭,應(yīng)道:“我爸爸年紀(jì)大了,三年前就對外宣稱不再收徒弟,但是,你可以做他的關(guān)門弟子?!?br/>
能夠成為梅爾大師的徒弟,這可能是很多設(shè)計專業(yè)人的夢想,機(jī)緣巧合下,蘇曉青若是真的能成為梅爾的徒弟,那她成名就指日可待了。
可是,她不能答應(yīng)艾羅的要求,因為,就算她答應(yīng)了,顧蕭然也不可能會答應(yīng)。
于是,蘇曉青委婉的說:“艾羅,我還有一年才大學(xué)畢業(yè),如果這個時候我去了法國,那么我只能在那邊從頭開始,我就等于浪費了大學(xué)三年的時間。”
“怎么可能是浪費呢?曉青,憑借你的能力,去了法國,只要我父親微微推你一把,你就有無限美好的前途,另外……另外,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讓你做梅爾大師兒子的妻子,你會有無上的榮光,這些,你都不心動嗎?”
艾羅情緒激動的看著蘇曉青,白皙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道紅暈,碧藍(lán)色的眼眸波光流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