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仔細看去,黑影有近三米高,渾身散發(fā)著冰冷氣息,外形與人一般無二,但是卻是金屬所鑄。
冰冷的氣息縈繞在黑影身上,它雙目空洞無神,身上各處的斑斕銹跡,訴說著曾經歷過的滄海歲月。
此刻,它擋在林宸的身前,一臉茫然之色,仿佛沒有靈魂的死物。
“這是......戰(zhàn)爭魔傀!”有人將這個黑影認出。
林宸心驚,竟然是這個鬼東西!
傳說,戰(zhàn)爭魔傀是人形兵器,屬于半死人,由肉身修煉至大成者的身軀煉制而成。
在煉制時,添加了許多稀有金屬,使其防御驚人,攻擊力強大。
上古時期的修士大戰(zhàn)中,戰(zhàn)爭魔傀一般用來抵御敵人的大規(guī)模沖擊,個別高等級的戰(zhàn)爭魔傀甚至能橫行戰(zhàn)場,所向披靡,堪稱戰(zhàn)爭利器。
也正因為如此,它才被古修士命名為戰(zhàn)爭魔傀。
只是,戰(zhàn)爭魔傀的煉制方法,早已消失在歷史的斷層中。
林宸猜想,圣虛公子擁有的這一具魔傀,應該是在某處古跡得到的。
在其對面,圣虛公子漂亮的雙目正注視著林宸,他眼神冰冷,沒有半點感情,對身前的戰(zhàn)爭魔傀下令:“殺了他!”
隨著他話音落下,戰(zhàn)爭魔傀空洞的雙目中亮起一抹銀光。
而后,它開始動了,只見它揮動沙包大的拳頭,朝著林宸猛然砸下!
鐺!
林宸舉刀相迎,冰冷的拳頭將他手中的長刀砸斷,繼而威勢不減,重重轟擊在他胸口處,將他轟得倒退出去。
止住退勢,他感到胸口發(fā)悶,剛才戰(zhàn)爭魔傀的那一拳,讓他受到了震蕩。
但,也僅是震蕩而已。
林宸丟掉手中的長刀,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雙目茫然的戰(zhàn)爭魔傀,道:“原來是個破爛貨啊,害得我之前還那么小心翼翼,如果你們天劍族指望靠它打敗我,恐怕是想太多了?!?br/>
在眾人的矚目下,他長嘯一聲,緊握雙拳與戰(zhàn)爭魔傀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就在剛才,他已經摸清了戰(zhàn)爭魔傀的底細。
這一具戰(zhàn)爭魔傀,早已喪失了當初的戰(zhàn)力,是一具破爛貨。
這樣的貨色對付別人可以,但對付他,不夠看。
拳風四射,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林宸速度極快,從各個方向對戰(zhàn)爭魔傀發(fā)起攻擊,讓它應接不暇。
咚咚咚咚!
在一片密集的擊打聲中,戰(zhàn)爭魔傀不甘的倒下,它的雙臂被林宸強行扯斷,頭部也被扭成了一個極為詭異姿勢,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驚悚感。
見到戰(zhàn)爭魔傀如此輕易就被放倒,天劍族的人面色開始苦澀起來。
戰(zhàn)爭魔傀雖然強大,但是圣虛公子所掌握的這一具,只是一具殘品罷了,而且因為經歷了太久歲月,內部很多地方已經腐朽,實力早已百不存一。
或許,拿它來對付一般的肉身強者綽綽有余。
但是,用它來對付突破了氣血極境、擁有神秘之門的林宸,卻必敗無疑。
因為,他的肉身實在是太變態(tài)了。
“你們的倚仗沒了?!绷皱防湫χ?,一步一步朝圣虛公子逼近。
看著地上已經變形的戰(zhàn)爭魔傀,圣虛公子漂亮的雙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慌亂,但他依然硬氣,冷聲對林宸問道:“你想怎么樣?”
顯然,他先前低估了林宸,沒想到對方的肉身可以強大至此。
“我想要賠償?!绷皱泛苤卑祝此渎曇恍?,話鋒突轉:“不過......在這之前得先讓我揍你一頓!”
聞言,圣虛公子心頭劇變,身軀極速倒退。
不過,無法調用龍氣的他,怎么能比得上速度超過音速的林宸。
不出一個呼吸,他就被林宸撲倒在地上,而后騎身而上,將他壓在身下。
林宸一手按住他的胸膛,使他無法起身,另一手高高揚起,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那張連女人都嫉妒的臉蛋上。
啪!
這一巴掌,林宸并未用太大的力氣,只是為了刻意羞辱對方。
細嫩的手掌落在他臉頰上,圣虛公子眼冒金星,感到左臉火辣辣的疼,他憤恨地看著林宸,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胸肌鍛煉的不錯嘛,竟然比我的都大?!绷皱沸σ庖饕?,就在他剛才按倒圣虛公子的時候,無意間摸到對方胸口突起的肌肉。
他的這番話,使得圣虛公子又羞又怒,對他怒叱道:“滾!”
見此,林宸又是幾個巴掌賞給他,一邊打還一邊沒好氣道:“夸你你竟然還罵我,典型找打!”
此刻在山頭上,天劍族的人如瘋了一般,嘶吼著沖下山頭,要跟他拼命。
林宸不管不顧,依舊狂扇對方。
沖到他身前,天劍族的人果斷出手。
一時間,各種拳打腳踢,刀砍劍刺,鋪天蓋地的朝他身上落下來。
可是,讓人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些攻擊在落到林宸身上后,別說是傷到他,就連毫毛都沒少一根。
一處樹蔭下,大白鵝伸出瑩白翅膀指著正被天劍族圍攻的林宸,拉著長長地脖子對不遠處的一名修士喝問道:“喂,小子,這熊孩子是什么來頭?”
“報告鵝大人,他叫林日天......”見大白鵝在問自己,這名修士趕緊低頭,將林宸先前的英勇事跡,一五一十的盡數告知。
這名修士姿態(tài)放得很低,頭埋得要多低有多低,根本不敢去迎視大白鵝的目光。
因為,他怕大白鵝突然來一句“你瞅啥?”,然后爆掉他的菊花......
見他如此懂事,大白鵝滿意的點點頭,心中對其夸道:“不錯,孺子可教也。”
鵝,最恨別人與它對視,你要是一個不小心對上它的目光,恭喜你,中獎了。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撒丫子跑,能跑多快跑多快,慢了就慘了。
這其中的辛酸,出生于鄉(xiāng)下的修士最能體會。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大白鵝回過頭,對趴在地上正閉目養(yǎng)神的大黑豬問道:“老豬,你看那個林日天好像蠻厲害,下手也夠狠,要不拉到我們隊伍里來?”
“嗯......可以考慮,就是不知道這小子心夠不夠黑,要是心也夠黑的話,那就完美了?!贝蠛谪i懶洋洋的回答道。
隨后,他又閉上厚重的雙目,趴在泥地中繼續(xù)養(yǎng)神。
此刻,圣虛公子已經在林宸的魔掌下,被扇得鼻青臉腫,估計這會兒連他親媽來了,多半也認不出來。
另一邊,正在對林宸拳打腳踢的明老,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因為,無論他采取什么樣的攻擊,對方完全將他無視,一群人打了這么久,甚至都沒讓對方的位置稍微挪一下。
這讓他們產生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無法調用龍氣,他們頂多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強那么一點點。
這讓他們這些平時仗著修為高深,從未吃過什么虧的大族人,恨透了懸浮在高空的滅世天碑。
山地中,人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暗嘆林日天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剛才林宸的種種表現(xiàn),讓他們對他恐怖肉身的認知,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此時此刻,心情最為焦急的兩個勢力,一個是云盈帶隊的云族,另一個就是太一門。
這兩個勢力先前都參與過對林宸的追殺,如今見到天劍族的底牌連半點效果都沒起到,他們感到害怕了。
因為,他們知道,林宸收拾完天劍族后,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這種等著被人找上門的感覺,讓他們坐立不安。
當然,也有人提議逃跑,可是林宸的速度所有人有目共睹,誰能逃掉?
現(xiàn)在,這些人心里除了悔還是悔,早知道林宸這么變態(tài),當初滅世天碑還沒出現(xiàn)時,就應該果斷撤走。
長生門所在的山頭上,柳青面色瑩潤,盤坐在地,微闔的雙目看向正與天劍族‘交流’得不亦樂乎的林宸,眼中悄悄浮現(xiàn)兩道精光。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對身旁正看得饒有興致的謝慶問道:“老謝,你認為這小子能不能逼我們用出最后手段?”
“能逼我們用出最后的手段也算是他的本事?!敝x慶面色平靜,隨后伸手指向正遭受林宸蹂躪的圣虛公子,對他詢問道:“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出手救一救林老頭的寶貝孫女?”
“呵呵......,還沒到那種地步,如果林老頭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孫女被人修理的這么慘,估計要被氣瘋吧?!绷嗝鎺σ猓芍裨谛?,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
“也是,這小子身上沒有殺意,應該不會下死手。”謝慶回頭繼續(xù)看著山地中的鬧劇,口中幽自嘆道:“林老頭現(xiàn)在應該已經是長生境巔峰了吧,這次回去,我們也該突破了,壓制修為這么些年,被他甩落一大截啊......”
“呵呵,可不止修為甩了我們一大截啊,他這個好孫女,十九歲凝聚出真龍之力,這樣的恐怖天賦,跟我們的那位大人也相差無幾了?!?br/>
“確實,林老頭也算是人生的贏家了。”
兩個老人在山頭閑聊,看他們悠閑的模樣,仿佛并不擔心林宸會找上長生門。
......
山地中,明老火冒三丈,他都快被氣崩潰了,因為無論他是出手攻擊林宸,還是費盡心思想要救下圣虛公子,結果一切都是無用功。
在這期間,林宸幾乎將他們無視,其中只有一次回過頭來,正視著他們,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是在撓癢嗎?打人都沒力氣,還有臉說自己是來自大勢力?”
聞此言,天劍族眾人氣得吐血,這小子是成心在氣他們。
此刻,被林宸魔爪按在地上的圣虛公子,臉腫得跟包子已經沒兩樣,如果再稍微腫得高一點,估計她就是第二個趙明。
她又羞又怒,堂堂天劍族有名的年輕一代天才,竟然會在這種窮鄉(xiāng)僻壤栽跟頭。
更可氣的是,那家伙另一只手,一直放在她胸口那個位置,從頭到尾都未曾挪開。
她甚至開始懷疑,騎在她身上的這個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臉上帶著火辣辣的疼,以及胸前傳來的酥麻感,讓她有種想一頭撞死在這里的沖動。
看著騎在自己身上,戴著金屬面具的瘦弱身軀,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誓:“林日天,只要我林圣虛這次能活著回去,這輩子不誅滅你九族,我就不姓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