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朱珩最終是沒等到劉曉雯,回去后他也沒什么心情,草草地用了晚膳梳洗后就休息了。
到了第二日,他依舊不受控制地跑去后院等劉曉雯,然而他依舊是無功而返。
畢竟此時劉府里的劉曉雯還過著水深火熱地抄書生活,她被一眾下人盯著不得不老老實實待在屋里,根本沒機會逃跑。雖然她已經(jīng)閑得快發(fā)瘋了,也連續(xù)幾次同劉老爺撒了嬌,但因何氏的不肯松口而又不得不繼續(xù)過著禁足的生活。唯獨三哥給她弄來典藏版話本,讓她高興了點,但還不來的急看,就被劉大姐收走了,還美名其曰是為了她好。
這下子,不想寫字的劉曉雯也只能拿出十分的專注來趕工抄書,可惜她平時背書是蠻溜,但一寫起字就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首先她是個‘白字先生’,會寫的字本身就沒多少,其次她寫出的字巨丑無比。剛抄好的第一份字交給劉大姐時,就差點沒通過‘考核’要不是她死皮賴臉要死要活的,怕是還要再重抄一遍,劉大姐看她這幅模樣,也不敢逼得太緊就適當(dāng)給她放了水。
抄了兩日字的劉曉雯,抱著自己酸麻的爪子在屋里唉聲嘆氣,“姐,我真的不行了,你看要不減一遍吧,我們不都是說不求數(shù)量只求質(zhì)量嚒?!?br/>
劉大姐瞄了瞄她抄好了放在一旁的紙,只見上面布滿了一堆歪八斜扭的字,又氣又笑地道:“這叫有質(zhì)量?就算給你減去一遍,你也不見得能出質(zhì)量?!?br/>
“誒!你怎么能給我定這么高的要求,我看我抄的就不錯啊,你一下子叫我寫得和帖里的一模一樣,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啊?!?br/>
“沒叫你寫的一模一樣,但好歹不要這么難看吧,以前母親由著你,導(dǎo)致家里這么多孩子唯你寫字最丑,”劉薇琳數(shù)落道,不由想到上輩子到最后寫字都像狗爬叉的妹妹,不禁想在這輩子調(diào)\教她。既然她重生了,就要把上輩子沒做好的事做好,其中這第一條就是讓劉曉雯把字寫好,省的她以后嫁出去了給外人落了話柄。
“行行行,我怕你了,吃了飯再寫這樣總可以了吧,”劉曉雯揉揉自己的手指,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邊伸懶腰邊往屋外走。
劉薇琳看她寫了一日,知道她早就乏了,也就跟了上去,往正廳走去。她知道妹妹一直不喜歡念書寫字,雖然不祈求這一世能讓她愛上讀書,但好歹得讓她把字寫好看了,想到這,劉薇琳打算以后要狠狠心多點逼迫妹妹寫字。
走在前面的劉曉雯還不知自家大姐因為重生了,打算這樣那樣地來改造自己,但身子還是不由的抖了抖,奇怪明明現(xiàn)在才七月中旬,怎么老感覺背后涼涼的?
就這樣劉曉雯維持了一日三餐兼抄書的地獄式生活,對于一個平時猴慣了的小孩,這樣的懲罰無疑比打她一頓還有效果。
到了劉曉雯禁足的第三日下午時,朱珩總于是憋不住了,行,她不來找我,我去找她總行了吧,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當(dāng)天下午就帶著一個小廝出門了。
這個小廝是皇后當(dāng)初賞下來的人,比起太子妃安插\進(jìn)來的眼線帶著要安全的多,畢竟太子是皇后的嫡子,而他又是太子的嫡長子,怎么說都是皇后的親孫子,皇后不管怎么樣都不會輕易地害他。
至于聽芹,她早就把朱珩當(dāng)半個死人了,這會兒也懶得再監(jiān)視他了,一早就跟著一堆下人跑去消遣偷懶了,府里的下人看他們這樣輕視主子,而主子性子又軟也不責(zé)罰他們,慢慢的大多數(shù)下人也開始對朱珩輕慢了起來。
朱珩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只是表面上并不現(xiàn),這里太子妃的眼線太多了,他表現(xiàn)的越是軟弱,那女人也就越放心,不妨讓他們再囂張幾年吧……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往劉府走去,話說這劉府離他的住處也不遠(yuǎn),畢竟這片區(qū)域住的都有權(quán)有勢的人,照現(xiàn)代的說法那就是富人區(qū)。雖然他沒怎出去門,但身邊的小廝卻一早把這揚州城的各種地方摸清楚了,能力拔群,不虧是皇后娘娘調(diào)\教出來的人。
于是沒一會兒,他就走到到了劉府,然而還沒走近,他就看到劉曉雯了,對方正扒著劉府大門旁的女兒墻上的窗戶往探頭,外面站著一個小胖子穿的著實華麗,特別是那人腳上金燦燦的鞋子讓朱珩印象非常深刻。是劉曉雯的那個‘兄弟’啊,小胖子大概在和她說什么,不一會兒就見她笑得一臉燦爛,看他們玩的那么愉快,朱珩就覺得不太高興,雖然劉曉雯是真得被關(guān)在家里了,但看上去依舊過得很開心嚒。
怕是早就把他忘了吧,朱珩難免的玻璃心了一下,不怪他這幅模樣,畢竟長這么大第一次覺得自己交了一個玩伴,本來滿心歡喜,然而一轉(zhuǎn)頭才知道別人有更好的玩伴和兄弟,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吃醋了,但朱珩是不可能知道的。反正他就覺得站在劉府外面和劉曉雯說話的小胖子很不順眼,非常不順眼。
在心里糾結(jié)了一番,自己到底是走上前去,還是就這么走人呢?旁邊的小廝看他停在這里,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主子看著兩個在玩耍的小孩發(fā)呆,難道主子是想要一個玩伴了?
然而沒等小廝想明白,朱珩就動了,反正都走到這了,怎么能就么回去呢?過去看看說幾句話才對嘛。
“你什么時候才能出來啊?”顧靖踢了踢腳邊的石頭,抬頭問道。
劉曉雯扒著窗上的欄桿,就如同那牢房里的囚犯一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抄完就能出去了,但感覺還要再寫一天才行,你不知道我姐有多變態(tài),不寫的和字帖上的字那樣就不過關(guān)??!要不是她,我早就解放了?!?br/>
“你姐可真恐怖,你說她和你明明長的一模一樣怎么就和你差別這么大呢?每次我見到她時,都覺得怪怪的,”顧靖抱著胳膊,開始回想劉大姐的模樣。
“覺得什么?是不是覺得她很漂亮啊,”劉曉雯賊兮兮地逗他。
“開什么玩笑,覺得她漂亮不是變相也在說你好看么,我才沒那么傻?!?br/>
“什么啊,我也不丑啊,你這什么意思,”劉曉雯從窗戶里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打算把對方抓住。
這一弄,嚇得顧靖連忙躲開,這一躲就不小心地撞到了剛走過來的朱珩。
“誒呦,誰啊站我后面!”
“不該是我問你為何突然退后過來嗎?”朱珩沒好氣地拍了拍衣袖,被小廝扶了起來。
“朱珩你怎么跑來了?”劉曉雯一看是顧珩撞到的人是他,就來精神了,“你倆咋這么好玩,居然撞到一塊去了?!?br/>
“你認(rèn)識他,”顧靖拉著梧桐的手爬了起來,驚訝地問了一句。
“認(rèn)識啊,你的鞋上回就是丟到他家后院了,我進(jìn)去撿的時候認(rèn)識的?!?br/>
聽劉曉雯這么一說,顧靖尷尬的對朱珩點了點頭,心里卻是覺得有點丟臉,不知上回被劉曉雯欺負(fù)地大哭大鬧的動靜有沒有被這小子聽去。
“劉曉雯你這幾日都待在家里?”朱珩變臉極快,對顧靖溫柔地笑了笑,后又對扒在窗戶上的劉曉雯說。
“是啊,我大姐已經(jīng)瘋了,逼死讓我抄書?!?br/>
“話說都是我連累了你啊,”朱珩歉意的道,而一旁的小廝則是一臉茫然,主子是什么時候和這小姑娘認(rèn)識的?他怎么不知道呀!
“哦?劉曉雯你的手就是和他弄傷的?”顧靖有點不高興,覺得要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自己的兄弟根本不會被關(guān)在屋里了,說不定現(xiàn)在他們早跑哪去玩了。
“誒,都過去了,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還不如幫我抄點書,我好能早點出來?!?br/>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字就比你好一點,怕是也過不了你姐姐的眼啊?!?br/>
“臭小子,有你這么說話的嗎!我的字就這么丑?。 甭狀櫨高@么一說,劉曉雯就不高興了,要不是不能出來,她非把對方撕了不可。
“別這么激動啊,要不我找我哥,他的字大概能行?!?br/>
聽他們在那你一言我一語的打鬧,朱珩想了想道:“我的字大概能行,要不我?guī)湍惆伞!比羰瞧綍r他才沒工夫幫人做這種事,但一想到這小胖子辦不到的,他卻能幫她辦了,心里就覺得高興。
“真的!好啊,好啊,”劉曉雯正興奮地在墻里蹦來蹦去,恨不得立刻沖出來,拉著朱珩讓對方趕緊給她抄一份《千字文》。
但有的時候,人往往都會樂極生悲,就這么湊巧的,剛從外面回來劉大姐看到了他們,“你們在那干嘛?”
劉薇琳今日出去正是為了買書,她平時就極其注重打扮和劉曉雯這真小孩完全不同,雖然這個年紀(jì)不能綰什么發(fā)髻,但不妨礙她在穿、帶方面下功夫,只見她今日穿著百蝶紋藕荷折裙,手腕上帶著一個翡翠鐲子,這么一走過來就給人和劉曉雯的感覺完全不同。
“姐,我們就聊了會兒天,我一會兒就下去抄書,”劉曉雯一看劉大姐回來了,頓時有種屁滾尿流的感覺,唯恐對方把她剛剛的話給聽去了。
而朱珩看見劉薇琳時不免愣了幾下,沒想到劉曉雯嘴里的姐姐是她自己的胞姐,倆人的臉長得是一模一樣,可外人一般不會分不清她倆,畢竟兩人的氣質(zhì)是完全不同。這讓朱珩有點納悶了,同一個父母,同一環(huán)境長大的兩個人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