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兒剛在一樓買完東西,就聽到二樓傳來的吵鬧聲,因擔心齊恒安全,所以急忙趕上來,一上來便聽到齊辰的刁難之言,不由心中有些氣急。
“沐兒姑娘來了?齊辰有理了!演武場還是算了,未免太傷和氣?!饼R辰抬手對陳沐兒道,演武場自然是齊府弟子互相切磋的地方。
“少來這套,你要受傷了,就去藥鋪,那里也有三生草!”陳沐兒軟硬不吃,雙手掐腰現(xiàn)在齊恒身旁吼道。
“啊,兩位息怒,兩位息怒!”齊萬財察覺到兩人針尖對麥芒絲毫不讓。
“兩位這是如此?為何因為一株三生草吵起?”齊萬財茫然道。
齊恒還未說話,只見陳沐兒在一旁氣鼓鼓回道:“你問他!”
齊辰揉了揉發(fā)紅的胳膊,答非所問笑道:“齊萬財,這一株三生草為何售價十枚金幣?比其他店鋪高處那么多?”
齊萬財聲情并茂的描述道:“三位有所不知,當年在采集這株三生草時,并不知有妖獸守護,那是一條金甲巨蟒,渾身鋪滿璀璨的鱗片,每一節(jié)都冒著驚人的寒氣與猙獰,我齊家強者為了獵殺那孽畜,在有化靈境強者參與的狩獵中,三名枯泉境兩名引靈境強者紛紛墜命,化靈境強者也身受重傷,才殺死了那巨蟒,而這株三生草經(jīng)過反復偵查,擺明了就是普通的一株三生草,為了悼念我齊家強者,便售價比普通三生草高許多,當然也沒有人買,所以我將它用容器裝起來,封于二樓,沒想到今日...”
三人聽的很認真,時不時也被那巨蟒的強大所嚇。
“那這普通的三生草為何會被如此強大的妖獸鎮(zhèn)守...”齊辰還是不甘心,有些不相信。
齊萬財思忖道:“家主說過,那巨蟒好像受了重傷,需要這三生草來療傷才鎮(zhèn)守的,要是巨蟒全力,恐怕也沒有人能活著回來了,更別說斬殺那孽畜!”
“見識淺薄,見識淺??!金甲巨蟒每過十年便會蛻一次皮,蛻完之后,靈神肉體有質(zhì)的飛躍!但三日內(nèi)卻會靈神薄弱!那巨蟒知道那是綠魂草,并不是普通三生草,想要蠶食掉!以此回復自身靈神靈力!這齊家家主也是一個莽人!”妖妖靈忍無可忍了,在齊恒靈泉內(nèi)大發(fā)雷霆,這樣一株絕世珍草,卻被當成一株三生草?
齊恒知道了真相,齊辰以為自己知道了真相。
“那齊辰便不與齊恒表弟想爭了,剛才齊辰心中有些心急,齊恒表弟和沐兒姑娘不要放在心上。”齊辰假笑,既然已經(jīng)知道這是一株普通三生草了,也沒必要現(xiàn)在因此與那齊恒大大出手,更何況旁邊還有陳沐兒,說完便將一袋金幣扔在齊萬財懷里,拿著一本功法下樓而去。要是齊辰知道自己與一株絕世珍草擦肩而過,甚至還拱手相讓,一定當場吐血。
“齊辰你!站?。 标愩鍍亨僚?,齊恒拉了拉陳沐兒衣角,笑道:“沐兒姐算了吧,日后我定當親手揍他!”
“是在下考慮的不周全,這三生草就送給恒公子吧,再怎么樣,也只是一株普通三生草,為了表示對沐兒姑娘和更公子的歉意,這株三生草就贈予二位吧!”齊萬財諂媚道,在齊萬財心里,連家主都說這只是三生草,那保準沒錯了,自己贈予沐兒姑娘,說不定還能扭轉(zhuǎn)一下自己的形象,何樂而不為呢?
齊恒腹黑一笑,“那謝謝齊萬財大管家了。”
大管家三字在齊萬財心中引起極度的舒適感。
“既然如此,沐兒姐,咱們回去吧?!饼R恒有些迫不及待妖妖靈給自己什么強大的靈力功法。
陳沐兒眉頭微微一緩,點頭贊同。
兩人信步走回齊府,此時已是正午,驕陽升空。
“齊恒你要這三生草有什么用?”陳沐兒狐疑道。
齊恒默然,隨及一笑,算是回應了陳沐兒,陳沐兒見齊恒并不愿多說,便不再迫問。臨到府前,齊恒決然對陳沐兒道:“沐兒姐,我要變強,我要保護你!”聲音斬釘截鐵,牢牢刻印在陳沐兒心中。
“好了好了,我相信,一定會有那一天的!”陳沐兒回頭一笑,便蹦蹦跳跳的回房了。
齊恒回神,陳沐兒已經(jīng)消失不見,便向妖妖靈問道:“功法可以傳授給我了嗎?”
“急什么急,爺還沒急了,這小妮子...嘖嘖”
齊恒顯然沒聽清妖妖靈后面說的什么,問道:“沐兒姐怎么了?”
“無礙,趕緊進房我要滋補靈神靈力,這幾天三番五次助你,我真是消耗巨大...”妖妖靈喋喋不休的聲音回蕩在齊恒腦海中,讓齊恒不禁感覺有些頭大。
齊恒推門而入,發(fā)現(xiàn)屋中照樣是一塵不染,昨夜自己在院外突破悟靈境,被褥也并未疊,此時卻像豆腐塊般整齊。
看來家中下人還是稱職,整潔的感覺讓齊恒感到順心。
“你小子看啥呢,爺要急死了?!毖`忍不住催道。
齊恒苦笑,到屋中一處偏寬敞的地方,席地而坐。
齊恒還未詢問,妖妖靈便已道:“將著綠魂草吞咽,不要咀嚼!”
“什么?吞下去?”齊恒驚愕,第一次聽說有直接將藥草吞下去的做法。
“你懂什么!綠魂草三葉并為三魂,為之滋補,一枝一葉都是精華不可浪費!”妖妖靈沒好氣的數(shù)落道。
齊恒將信將疑,但還是捏著鼻子,抬手想要吞下。
“等下!你個敗家子!看到綠魂草莖下的根須了嗎?將輕輕剝落下來,種植呵護,時機成熟,很有可能能在長出來一株...”
“那你不早說!要是再種出來一株。那我豈不是發(fā)了?”說著,齊恒將那根須剝下,瞬時,泥土的芬香撲鼻而來,將那根須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才重新盤坐。
齊恒這次沒有那么矯情,直接將綠魂草送去自己的口中,并無自己想象中的索然無味,反而一股清香在鼻喉中彌漫,一點一滴刺激著齊恒的味蕾,隨后奮力一咽,綠魂草滑落分解,化作三滴精華液體沖去靈泉。
齊恒凝神發(fā)現(xiàn)自己靈泉在一刻間擴大了幾倍不止,并洋溢著青色的氣霧,纏繞在那紫色靈神上,先是包裹,然后侵入,紫色靈神好似比之前更為旺盛般,蠢蠢欲動,隨后又像是陷入沉睡,一動不動。
“齊恒,爺要沉睡一段時間,消化這靈神靈力,功法已印在你腦海中,別說也不講信用!”這是妖妖靈沉睡前,留給齊恒的最后一句話。
齊恒聚神望去,喃喃道:““四妖拳,一妖曰撼,二妖曰極,三妖曰戾,四妖通臂,真妖降臨!”
“好功法,好功法,妖妖靈果真沒有欺我,與那百寶閣所見的凝氣掌果真是云泥之別!”齊恒擺弄雙臂,躍躍欲試。
齊恒起身,呼喚嚇人準備花盆,將這根須種下,說不定還真有意外收獲!齊恒暗暗竊喜。
“對了,這幾天不用收拾屋了,一會將院子收拾下,我要用,還有不要讓人闖進來,就算是沐兒姐也要通報一聲。”齊恒對下人道,并心中已經(jīng)決定在妖妖靈沉睡這幾天,將這四妖拳練到爐火純青,期待見到妖妖靈那驚訝的表情,但妖妖靈如今只是一團靈神,也沒有表情啊?
齊恒來到院中,地上散落的白楊樹葉也清掃干凈,使這個十米長寬的小院顯得更為空曠。
四妖拳,第一式,撼,從字中可知,撼天動地,遮星辰!
齊恒眸中似乎出現(xiàn)一個身影正在演示這“撼”,一拳一影,一張一弛,騰空跳躍,皆為恰到好處,磅礴大氣!拳影所到之處,碎裂!
齊恒不自覺的雙臂抬起,模仿那身影,靈力附著,拳影如風,如騰龍舞動,妖氣彌漫,頃刻間,齊恒已大汗淋漓,蠶豆般的淚珠滑落,但齊恒充其不聞,咬著牙抿著唇,堅持,自己當了八年的廢物!心中的情緒夾雜在這一招一式中,以這種特殊的方法得以宣泄!
有時零零散散的下人進院送餐,看到齊恒賣力的修煉著,面面相覷,心想若這位恒公子是廢物,那么齊家...還有何等天才?
不知不覺,三日過去了,齊恒從未間斷,不知疲倦,有時甚至直接脫力,倒在地上,但還是休息片刻后,拖著力竭的身軀連忙繼續(xù)。
但努力不負汗水,四妖拳第一式越發(fā)爐火純青,雖還未達到某種那身影般有形有質(zhì),但拳影中也頗有些不凡之氣。
三日期間,陳沐兒多次少來找齊恒,但都被外面下人擋下來了,并以修煉之由打發(fā)阻攔,但遙看已經(jīng)三日沒見齊恒了,生怕有什么變故,這次在下人的阻攔下,依然執(zhí)意進院,下人們叫阻攔不住,便也紛紛讓路。
紅日西墜,夕陽的余輝將齊恒在地上的影子斜斜拉長,日光照在身上,只見齊恒身體輪廓好似鑲上了一層金邊,讓本來瘦小的齊恒顯得有些神圣魁梧。
齊恒還在動,拳風呼呼,只見齊雙腿一跳,拳頭直直轟向地面,地面深陷,硬生生在這一拳下砸出一個坑洞。
齊恒吐納出一口濁氣,此時體內(nèi)靈泉源遠流長,比之前更加深厚,大約已經(jīng)到達悟靈境中期的實力了。
而陳沐兒剛好看到齊恒砸出一個坑洞的這一幕,倏地跑向齊恒,還未開口,齊恒便搶先一步道。
“沐兒姐!我能修煉了,我不是廢物!”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定的!”陳沐兒激動下,一連說出三個好,隱約間,淚眼朦朧。
齊恒心中有些苦澀,向前一步,抱住身軀微涼的陳沐兒,“沐兒姐,讓你擔心了,我想給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