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荒漠,寒氣和著晚風一陣一陣拂過,她臉上都是憤怒的表情,如墨青絲隨著秋風飛揚,飄蕩出一幅絕美的畫卷。
展慕辰長指落在她的下巴處,不輕不重地勾起她的臉,讓她面對自己。他星眸微微瞇起,眼底閃著危險的信息:“你叫我展慕辰?”
語夕微微怔了怔,心底不自覺生起一絲懼意,但,這時候她絕不能表現(xiàn)出自己的害怕和退縮。
“放開我?!彼髲姷叵胍獎e過臉。
可他卻緊緊捏住她的下巴,稍微動一下,下巴處就會傳來絲絲痛楚。她皺了皺眉,聲音沉了下來:“我要你放開!”
相識了那么久,她還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夕和口吻來跟他說話,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展慕辰不僅沒放開,反而加重了指間的力度,見她一張小臉因為痛苦而微微糾結(jié)了起來,他挑了挑眉,垂眼盯著她:“里面那兩個男人,你更在乎誰?你的阿謹?還是莫名?”
“與你無關?!彼碾p手落在他的大掌上,用力想要把他推開:“你放開我,我要去幫他們?!?br/>
“就憑你?”不忍心再看到承受太多的痛苦,他放了她的下巴,可環(huán)在她腰間的長臂始終沒有松開一絲一毫。迎著她不悅的目光,他冷冷一哼:“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里面那四個人,明顯隨便一個都能輕易把你制服。你進去是想要幫他們,還是想要增加他們的負擔?”
語夕的小手緊緊握著,想反駁卻又撿不出反駁的語言。他說的沒錯,以她現(xiàn)在的狀況,里面那些人她一個都打不過,若是泛泛之輩就不會在今天晚上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行事那么謹慎,就算不是組織的腦也必然是重要人員。
光是說話的那個女人,看她走路的身形以及現(xiàn)小蜜蜂時的靈敏反應,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
這樣四個人,現(xiàn)在的自己根本應付不過來,她那該死的琵琶骨!
一旁的慕容霽昊和畢洛也只是安安靜靜看著他們。慕容霽昊一直注意凝聽著皇陵里面的動靜,而畢洛則是被展慕辰那一身寒氣給鎮(zhèn)住了。
從前她就知道展爺是個可怕的角色,可現(xiàn)在,他那一身寒氣里又添了一絲別人無法承受的怒氣,一看便知道正在強壓著渾身的怒火,只有語夕那家伙不知道而已。
她不自覺往慕容霽昊懷里縮了縮,對著這樣的展慕辰,不管他是朋友還是敵人,都會讓人渾身血液頓時凝結(jié)成冰,太可怕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展慕辰的目光依然緊緊落在語夕的小臉上,雖然她別過臉不看他,但他強悍的氣息她根本逃不過也忽視不了。
她咬了咬唇,這才正眼看他:“不管是阿謹還是莫名,我都在乎,他們是我的朋友,也是這世上為數(shù)不多能真正對我好的人,我不能不管他們,如果他們有什么意外,我會痛不欲生?!?br/>
“那如果我有意外呢?”
“如果你有意外……”她抿了抿唇,眼簾慢慢垂了下來,看著他胸前的衣服,一雙小手不自覺抓上他的衣襟?!叭绻阌幸馔狻摇⑽也恢罆鯓??!?br/>
不知道會怎樣?這算什么答案?
莫名和阿謹有意外她會痛不欲生,而他要是出了事,她卻不知道會怎樣!這算什么?
“呃,那個,她……她的意思是,你要是出事了,她……她……”
“閉嘴!”
畢洛本來還想為兩人打打圓場,緩和一下氣氛,如今被展慕辰吼了一句,直接嚇得緊緊閉上嘴巴,慌忙投入慕容霽昊的懷中,把小臉埋在他的肩窩上,再也不敢哼出一個字。
慕容霽昊對展慕辰投去一記嘉許的目光,原來,這丫頭受驚的樣子竟這么乖巧可愛。他長臂落在她的腰間,一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別怕,我在?!?br/>
語夕也被展慕辰那一聲低吼嚇得幾乎心神俱裂。雖然一直知道他的脾氣不怎么好,也知道他那顆心比一般人都要硬上幾分,可她卻很少看到他會把火氣爆出來,而她也總算意識到,自己真的說錯話了。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突然,遠方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一輛轎車緩緩駛來,沒多久便停在皇陵外圍那條被開出來的官道上。
車上跳下來一抹修長的身影,他走到車子的另一邊,打開車門,扶著一個女孩下了車。借著淡淡的月色,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居然是葛逸凱和慕容荷兒。
他們還這來做什么?
慕容霽昊輕輕放開畢洛,站了起來。這兩個人不會是想要進入皇陵吧,里面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這樣進去必然會有危險。葛逸凱或許還能借著自己學了幾年跆拳道的那點身手來應付一下,但,荷兒卻真的是生來就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什么都不懂。
葛逸凱和慕容荷兒下了車后,果真就往皇陵大門口走去,距離有點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看起來卻似乎走得有點匆忙。
慕容霽昊暗罵了一句“笨蛋”,“嗖”的一聲從沙堆后躍了出去,直接大步走到慕容荷兒跟前,沉聲問:“你來這里做什么?快回去!”
慕容荷兒看清楚來到跟前的人時,慌亂的心才安定了下來,她張了張嘴,一臉喜悅:“哥,你果然在這里,總算找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他也算想起來自己手機還丟在那輛跑車里,怪不得她想要找他,他卻沒有接到她的電話。
“奶奶病重,你趕緊回去吧。”慕容荷兒焦急地看著他。
“病重?”她的病情不是已經(jīng)好起來了嗎?畢洛給她施過兩次針后,她中風的癥狀已經(jīng)慢慢好起來,甚至能自己推著輪椅走了,這會怎么又忽然病重起來?
“怎么回事?”他急問。
“家里闖入了幾個盜賊,雖然已經(jīng)被保鏢們打跑了,可奶奶受到了驚嚇,病情又變得嚴重了?!?br/>
家里居然又來了盜賊!
慕容霽昊眸光一黯。
七星連珠的日子將到,看來,他們已經(jīng)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