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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人婦曾柔 這位白衣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

    長夜君王話音剛落,便有一道白影從萬象更新印里飛了出來,化作一位白衣少女。

    這位白衣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氣質(zhì)清麗出塵,一眼望去,卻又給人一種溫柔明媚的感覺。

    “你是誰?”長夜君王詢問道。

    境界超然如他,一時之間竟有些看不穿這位白衣少女的深淺。

    李往矣卻閑散而立,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因為這位白衣少女,不是他人,正是他當(dāng)初在碧落天那輪明月上,遇到的少女云暮色。

    在一刻鐘之前,他并不知道這位的存在。

    而當(dāng)長夜君王出現(xiàn),他分出一縷神念進(jìn)入命海,想要與魂影女子花非花做個交易時,萬象更新印里傳出一道意念,讓他瞬間洞悉了許多事。

    他這時才知道,當(dāng)初在碧落天那輪明月上,當(dāng)他離開那段道韻遺跡時,少女云暮色并沒有寂滅,而是潛入了萬象更新印之中。

    一直在這枚神秘古印中溫養(yǎng)神魂,直至現(xiàn)在。

    李往矣也終于明白,老酒甕為什么會現(xiàn)身街道上了,并不是沖著他這位獨登《驚世名錄》的寒山嫡傳來的,而是因為少女云暮色。

    畢竟,他乃是少女云暮色的師父。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在老酒甕離去之時,萬象更新印出現(xiàn)異動,乃是因為古印中的少女云暮色,察覺到了師父的的存在。

    而這,也是他和長夜君王之間的“淵源”。

    實際上,都是源于萬象更新印中的少女云暮色。

    “我叫云暮色?!?br/>
    聽到長夜君王的詢問,少女云暮色清聲開口。

    聲音還是那么婉轉(zhuǎn)好聽。

    “云暮色?”

    長夜君王皺眉,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但隱隱又感覺這個名字,似乎與自己存在某種聯(lián)系。

    “我是云國仁嘉國君的小女兒。”少女云暮色自我介紹道。

    長夜君王卻搖頭:“云國?有些熟悉,但記不起來了?!?br/>
    李往矣聽到這話,神情有些古怪。

    少女云暮色卻很平靜地道:“云國在長夜國之南,是被你驅(qū)使的妖邪大軍,第一個毀掉的那個小國?!?br/>
    長夜君王恍然道:“孤想起來了,你就是被云國國君,用地下隱秘陣法,送走的那個小姑娘?”

    少女云暮色點頭:“是我?!?br/>
    “伱竟然長這么大了?外面過去了多久?”

    “幾千年吧,具體多久我也不清楚。”

    長夜君王笑道:“也對,那一日師兄將有關(guān)長夜國度的歲月截斷了,讓它定格在夜色之中,確實難以分清過了多久?!?br/>
    “你的模樣有點熟悉,這么說來,那個送域外天魔進(jìn)來的女人,也是你?”

    少女云暮色聽不懂這話,扭頭看向李往矣。

    李往矣解釋道:“應(yīng)該是神主娘娘?!?br/>
    少女云暮色立即回道:“是我?!?br/>
    長夜君王說道:“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孤在你身上感應(yīng)到了我日夜天宗的神通道韻,應(yīng)該是師兄為了彌補(bǔ)我的罪過,彌補(bǔ)云國,收了你為傳人吧?”

    “而后你用天宗的偷天之術(shù),將自己留在了某個奇異之地,而本尊,或者說另一個你,則正常成長,變成了那個身著神袍的女人?”

    少女云暮色再次點頭:“不錯?!?br/>
    自始至終,她都很平靜,而也正是因為這份平靜,讓她與那日在碧落天明月之上,大有不同。

    那時的她,靈動活潑,甚至還會跟他開頑笑,帶著幾分天真爛漫。

    很顯然,她一直記著面前這位長夜君王,是毀國殺父的仇人。

    “那么現(xiàn)在,你是要與孤清算國仇家恨嗎?”長夜君王最后問道。

    “不錯?!鄙倥颇荷谷换貞?yīng)。

    長夜君王笑了起來,道:“若來的是另外一個你,孤或許還有些忌憚。你?還是太弱了一些?!?br/>
    少女云暮色承認(rèn):“你說的對?!?br/>
    隨后她轉(zhuǎn)向李往矣,請求道:“李公子,還得再借用一下你的萬象更新印,可否?”

    李往矣溫煦道:“云姑娘盡管用便是?!?br/>
    “多謝公子!”

    “云姑娘客氣?!?br/>
    長夜君王聽到這番對話,看向懸空漂浮的萬象更新印,眼里閃過一絲莫名之色。

    他將李往矣帶來此地,就是想要這萬象更新印。

    現(xiàn)在,他當(dāng)初放走的那個小姑娘,卻要用它來對付他,這讓他心緒難平。

    “如果當(dāng)初我有這萬象更新印,或許不用那些事情,就能復(fù)活我的晴兒。”長夜君王神情變得淡漠,“不過小姑娘,就算你拿著它,也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我想試試?!?br/>
    說著少女云暮色一招手,樣式古樸、閃耀道紋的萬象更新印,便飛到了她的手中。

    李往矣閃現(xiàn)到一邊,靜待這場大戰(zhàn)的爆發(fā)。

    就在這時,地宮之中出現(xiàn)了一道玄異光影,一位衣衫骯臟,滿身酒氣的老頭兒,從光影中走了出來。

    “師兄?”

    “師父!”

    長夜君王和少女云暮色,幾乎同時開口。

    來人正是老酒甕。

    此時的他臉上不再癡惘,神志清醒,但看著地宮里的師弟,和少女云暮色,一雙渾濁的老眼里,卻透著一抹悲哀。

    “暮兒?”

    “師父!”

    少女云暮色鞠躬行禮。

    老酒甕看著清麗出塵的白衣少女,和顏笑道:“暮兒居然長這么大了,為師流連在這長夜城中,一直渾渾噩噩,有時候醒來,與外界的殘魂神念交融,看到你還是那個剛剛被帶回山門,艱苦修煉的小姑娘?!?br/>
    “有時候迷迷糊糊中,又好像見著你已經(jīng)超越了為師,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曾來這長夜城中看望師父?!?br/>
    “我喝了太多的酒,睡了太多的覺,已有些分不清真假虛實了?!?br/>
    少女云暮色溫柔笑道:“師父,你沒有出現(xiàn)幻覺,都是真的?!?br/>
    “都是真的?”

    “是,現(xiàn)在的我是真的,走出自己的道路,前來看你的那個我,也是真的?!?br/>
    老酒甕老眉微挑,很快便明白過來是什么情況了,開懷道:“好,真好,我的小暮色,果然沒讓為師失望!”

    少女云暮色微笑以對。

    長夜君王一直等師徒倆聊完,才開口道:“師兄,別來無恙!”

    老酒甕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一身黑袍,散發(fā)黑氣的師弟,回道:“師弟,過去了這么久,你還沒有放下嗎?”

    長夜君王淡然道:“我的晴兒還沒有活過來,那些罪人的后代,也因師兄的庇護(hù),還保留著神魂、人性,我如何放得下?”

    老酒甕道:“師弟,長夜城的歲月雖然停滯了,算人間,卻已經(jīng)過去了幾千年,晴兒弟妹且不說,長夜城那些平民的后人,卻已經(jīng)被你折磨奴役了幾千年,再有什么罪惡,也該償還了?!?br/>
    長夜君王搖頭,卻不說話。

    該說的話,師兄弟倆幾千年來,已經(jīng)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此時再說無益。

    老酒甕長嘆一聲,道:“師弟,你說長夜城民眾有罪孽,欠你的,那暮兒呢?”

    “她的云國,還有另外兩個被你摧毀、攻襲的國家,何其無辜?”

    “你只為了復(fù)活晴兒弟妹,便讓數(shù)百萬人身死,你欠下的債,又該如何償還?”

    長夜君王傲然而冷酷道:“我李長夜行事,只求順吾心意。師兄若是覺得我錯了,要我償還,那來取便是,只要師兄有這個本事。”

    老酒甕再次長嘆,眼中的悲哀之色,也變得更加濃重。

    “師弟,我日夜天宗是有門規(guī)的,你做錯了,師兄也只能遵循門規(guī),將你拿下,但愿師父在天有靈不會怪我,也希望師弟不要怨我。”

    “我自然是不怨師兄的,不過師兄,數(shù)千年前你為了這一城螻蟻和周邊數(shù)國,自廢半數(shù)修為,截斷光陰歲月,葬送了自己的大道。今日我涅槃歸來,就算加上這個小姑娘,你也不是我的對手?!?br/>
    老酒甕老眼泛紅,盡是悲意。

    他沒有再說話,骯臟的袖子一拂,【畫地為牢】神通再現(xiàn),隔絕出了一方寬廣天地。

    師兄弟倆旋即戰(zhàn)在了一起。

    少女云暮色捧著萬象更新印,也加入了戰(zhàn)斗。

    李往矣站在“牢”外,悠閑看戲。

    ……

    無名地宮之外,長夜王宮王殿前,經(jīng)過一場慘烈的廝殺,三洲俊杰終于將所有無頭魅影都斬殺、清除了。

    不過原本的三十幾位三洲俊杰,也只剩下了十位。

    其他二十余位,在無頭魅影的圍攻下,難以支撐,好在得到李往矣的提醒,他們在被無頭魅影殺死前,紛紛選擇自盡,或者由同伴幫忙,主動“死”去,退出了秘境。

    渾身煞氣,手持霸血戰(zhàn)戟的拓跋孤城,環(huán)看全場,見得西北烽火洲的兩榜俊杰,只剩下他,和地榜第三的賀拔山、人榜第一的澹臺一霄三人。

    東蓬萊洲也只剩下三人,分別是趙瑟初、地榜魁首寇末、人榜第一秋南風(fēng)。

    北止戈洲多了一位,有四人。

    分別是趙白馬、佛子三悟、人榜第一的謝飐、手拖大刀坐地的紅披風(fēng)少女。

    三大洲其他那些十境大宗師,九境天驕,全部出局。

    這個結(jié)果,讓拓跋孤城這位西北洲地榜魁首,有些訝異。

    他和趙瑟初、趙白馬不需說,乃是場中最強(qiáng)三人。

    賀拔山、三悟和尚、寇末,也是三洲青年大宗師中的佼佼者,各洲地榜最強(qiáng)者之一。

    澹臺一霄、謝飐、秋南風(fēng)三位人榜第一,雖為九境,真正戰(zhàn)力卻皆可與十境大宗師爭鋒,又有大洲氣運傍身,能留下也不足為奇。

    只有那個頭扎沖天辮、身系紅披風(fēng),看起來有些古怪的紅披風(fēng)少女,實在是出人意料。

    看境界,她只是個普通的九境,竟然能在那么多無頭魅影圍攻下,活下來?

    不過看她身邊放著的那把大刀,刀鋒凌厲,仍殘留有不少邪魅戾氣,顯然剛剛斬殺過不少無頭魅影。

    趙白馬也掃了一圈,見拓跋孤城目露異色地看向紅披風(fēng)少女,笑道:“拓跋兄,金斗斗姑娘能夠留下,并不值得驚奇。”

    “她可是從戰(zhàn)場中走出來的,經(jīng)歷過的戰(zhàn)斗、殺伐,與你比起來,只怕也只多不少?!?br/>
    “與那么多的妖魔、邪祟、帝國兇兵交手過,對付這些沒有多少靈智的無頭魅影,顯然不在話下?!?br/>
    作為兵勢峰的當(dāng)代小師叔,趙白馬早在山上之時,就知道金斗斗這位威名在外的北境騎狗少女。

    若在對上無頭魅影之前,讓他在所有三洲俊杰中,選十個最有可能活下來的人,他的名單上,絕對會有紅披風(fēng)少女的一席之地。

    聽到他的介紹,拓跋孤城不再疑惑,甚至對紅披風(fēng)少女投去了贊賞的目光。

    賀拔山、澹臺一霄亦如是。

    來自西北烽火洲的他們,最知道從戰(zhàn)場中成長起來的,有多可怕。

    東蓬萊洲的趙瑟初、秋南風(fēng),也略帶驚訝地看向坐在地上的紅披風(fēng)少女,唯有寇末,獨自站在邊緣之地,抬頭看天,不關(guān)心外物。

    佛子三悟施了個單手禮,微笑道:“如果不算被長夜君王帶走的李往矣,咱們現(xiàn)在正好是十人?!?br/>
    “可惜那頭域外天魔,尚不知道在何處,否則咱們就可以摘了它的心,直接出去了,此次三洲大爭,便可提前結(jié)束。”

    拓跋孤城看向趙白馬和趙瑟初,眼中閃過戰(zhàn)意,顯然剛與長夜君王交手,以及斬殺無頭魅影,還沒有過癮。

    想再找這兩位打一架,分個勝負(fù)。

    長夜君王太強(qiáng),無頭魅影太弱,身為絕世劍子的趙瑟初,也覺得今日之戰(zhàn),意猶未盡。

    趙白馬卻搶在他們開口前,道:“等找到域外天魔,想必會有一番苦戰(zhàn),咱們不如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再一起想辦法,將那域外天魔找尋出來?!?br/>
    賀拔山點頭附和。

    澹臺一霄、秋南風(fēng)、謝飐三位人榜第一,作為后輩,沒有意見。

    金斗斗卻道:“不先去尋一下李往矣嗎?萬一長夜君王要對他不利怎么辦?”

    拓跋孤城、趙瑟初、賀拔山幾人對視一眼。

    三悟和尚卻笑道:“金姑娘請放心,我已經(jīng)算過了,李施主此行兇中帶吉,而且是大吉,肯定不會有事的?!?br/>
    “他不僅不會有事,應(yīng)該還會有極大的收獲。”

    “反倒是我們一會兒對上那域外天魔,需要小心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