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用不到銀行方面的人再去想辦法拐彎抹角的通知,徐強就把這件事的情況向上級匯報了。首先得到消息的就是駐RSG,聽到是一樁可能關(guān)系到5億乃至更多美金的超級談判,華國方面的相關(guān)人士都被驚動了!
盧利很無奈,卻還是和徐強、盧翻譯和馬秘書幾個人走進了駐RSG,趙文閣親自為他打開車門,看著從里面鉆出來的小家伙,也是忍不住的苦笑:“盧利同學(xué),你可是為我們出了一道大大的難題啊?”
“這么為難,不如你們不要答題了,還是我自己完成這份作業(yè)吧,怎么樣?”盧利說道:“如果你們同意,我現(xiàn)在馬上上車,直接回去,你們就當(dāng)沒這么回事,行不行?”
“當(dāng)然不行啦!你以為這是在哪兒?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別胡鬧,和我進來!”趙文閣帶著他走進使館,輕聲說道:“這件事,引起了國內(nèi)的高度重視,等一會兒你把情況匯報清楚,知道嗎?”
“由誰負責(zé)這件事?我是說,國內(nèi)打算派誰過來主持這一次的談判?”
“這個輪得著你管嗎?你只要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清楚就行了。”說是這樣說,趙文閣還是低聲說道:“據(jù)說,是外交部和商務(wù)部的幾位領(lǐng)導(dǎo),要親自過來。”
盧利暗暗叫苦,這些人不來還好,只要過來了,富士銀行就算猛虎歸山、龍入大海啦!今后再想逮住它們,幾乎已經(jīng)不可能了!想到這里,不由得暗恨徐強亂說話。但他也知道,這件事真的很難怪罪到徐強頭上,這筆錢數(shù)目太大了,徐強哪敢替他隱瞞?
他跟著趙文閣進入到一間辦公室,里面已經(jīng)有三四個人在等待了,桌上放著一臺單卡錄音機,還有一個年輕人,手中拿著紙筆,這是要文字記錄之外,外加錄音?。?br/>
“是盧利同學(xué)吧?”其中一個穿著青年裝的男子站了起來,很熱情的和他打著招呼:“你好你好,早就知道你到泥轟了,但因為工作的事情,始終沒有機會見一面。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候,你叫我侯叔叔就可以。當(dāng)然,叫我侯同志也可以。”
“侯叔叔,你好?!北R利擠出一張笑臉,和對方握握手,心里哀嘆,那些美妙的鈔票啊,離我遠去了!他無意間抬頭,看見了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12點15分了,“糟糕!侯叔叔,我能不能給國內(nèi)打個電話?”
“打電話?給誰打?”
“給我的同學(xué),我答應(yīng)過的?!闭f著話,盧利已經(jīng)沖到桌邊,拿起電話,開始撥號,響了一會兒,電話就被人拿了起來:“喂?”
“喂,找俞虹老師?!?br/>
“哦,她還在上課呢,請問你找她有事嗎?”
“上課?12點多了,怎么還在上課?”
“12點?不到啊,現(xiàn)在才11點一刻呢,哪到12點了?”
盧利突然想起來了,時差!怎么把這個給忘記了?他急忙和對方道了歉,把電話放了回去:“對不起啊,侯叔叔,我忘記時差了。”
“沒什么,有時候是挺容易搞混的。來,盧利同學(xué),坐下,坐下說話?!焙钔緷M熱情的,拉著盧利坐下,先問了幾句在泥轟這邊的生活情況,隨即問到了正經(jīng)事上:“盧利同學(xué)啊,現(xiàn)在我是代表組織和你說話,你雖然年紀很小,但你的每一句話,都是要負責(zé)的,你懂嗎?”
“我懂,您問吧?!?br/>
“那好,這一次你和富士銀行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和我們詳細說說?”
哦
盧利沒柰何,把經(jīng)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侯同志一邊聽著,一邊不停點頭,嗯嗯連聲:“這種事,是富士銀行……,我不懂,這種事很嚴重嗎?”
“很嚴重。作為富士銀行這樣的私人銀行,最重要的一條守則就是保守客戶的秘密,而不是考慮客戶的國籍是哪里。一旦做出了泄密的事情,客戶對銀行的信心就會消失,屆時,分分鐘可能發(fā)生擠兌事件!這家銀行就徹底垮了!”
侯同志點點頭,臉色逐漸轉(zhuǎn)為鄭重,保守客戶秘密之類的話他還不是特別懂,但擠兌這個單詞他卻是明白的,自古以來,無論中外,銀行最怕的就是發(fā)生擠兌!“這么嚴重嗎?”
“理論上來說,是的。但具體情況也要具體分析,比如這一次,應(yīng)該不會有那么嚴重的后果,但對于富士銀行的聲譽的打擊,也是極其沉重的!否則的話,您以為我為什么會找他們要5億美金的賠償?”
“那,盧利同學(xué),這5億美金,你認為,他們能答應(yīng)嗎?”
盧利笑著搖搖頭:“當(dāng)然不能答應(yīng)了。5億美金,以現(xiàn)在的外匯牌價,就是1,200億日元,富士銀行雖然有錢,這么一大筆錢,他們也是拿不出來的。最起碼,一次性拿不出來?!?br/>
“那,你能不能告訴叔叔你的心里話,你想從富士銀行手里,弄出多少錢來?”
“當(dāng)然就是5億啦!不能他們說沒有就放過他們的,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曝光出去,不要說富士銀行的臉面會受損,就是泥轟的銀行監(jiān)管部門,乃至泥轟的整體投資環(huán)境都會被質(zhì)疑。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我就是要得再多,泥轟人也得咬牙掏錢的?!?br/>
侯同志和其他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暫時放下了這件事:“那么,關(guān)于你和那個什么任天堂公司的事情?”
“侯叔叔,我和任天堂之間的事情,僅限于我們之間,我很希望國家不要插手此事!”
眾人齊齊一愣,這個孩子怎么這么說話?你今年才多大,就讓國家不要插手?
盧利說道:“剛才,趙叔叔帶我進來的時候和我說了,好像有很多叔叔要來泥轟,和富士銀行商談……,嗯,這一次的事件?”
“是的,”侯同志點點頭,這沒有什么值得隱瞞的,早晚也會知道:“盧利同學(xué),你要知道,國家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在這件事上,也是一樣的,很多叔叔阿姨替你來和泥轟人談,比你自己一個人單打獨斗,總要好得多,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樣的話讓盧利怎么回答?難道還要像以前一樣,不顧一切的懟回去?自然不可能!那就只有曲線救國了:“侯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話得說在前面,富士銀行賠償款,我是一毛錢都不要,全都交給國家……”
“咦?”幾個大人都楞住了,這一次他怎么這么好說話了?不對,應(yīng)該說是懂事了?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靼琢?,就因為數(shù)目太大,所以他才要上繳給國家的吧?
“不過呢,我想向您提個建議,漫畫的稿酬,以后國家是不是就不要占比了?您看,反正也沒有多少錢,是不是?”
侯同志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個問題,我會匯報。還有什么?”
“還有就是最主要的,雖然是國家?guī)椭液湍噢Z人談判,但如果富士銀行給的價錢太少,那可不行!”
這一次,房間中的幾個人輕笑起來:“放心吧,還是那句話,國家不會讓自己的人受了委屈的?!?br/>
“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你們不知道的是,如果錢太少,我可不簽字!到時候,別說我破壞談判結(jié)果!”
“呃,”侯同志想了想,問道:“盧利同學(xué),一定要你簽字嗎?”
“這個問題,過幾天,您可以問問富士銀行的人。”盧利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著鐘表,眼見到一點了,向眾人打了個招呼,再度拿起了電話。這一次,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人接了起來:“喂?”
“小冰,是我。”盧利聽出來是李冰的聲音了,笑呵呵的說道:“吃飯了嗎?寫作業(yè)了嗎?有沒有不聽話?”
“才沒有呢!”李冰嬉笑著,和他在電話里聊了起來。
幾個大人呆呆的看著他打電話,好像只有這會兒,他才像附和他年齡的孩子,說話輕柔,語氣天真,但,怎么這么像哄孩子似的呢?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盧利也是腦子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小冰,最近學(xué)習(xí)緊張嗎?作業(yè)多嗎?”
“還好,不太緊張,作業(yè)也不是特別多。”
話到嘴邊,盧利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這個想法太荒唐了!“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小冰,去吃飯吧,我聽俞老師叫你了?!?br/>
“哦,”李冰的聲音低沉下去,盧利簡直能想象到她撅起小嘴,滿臉不情愿的表情:“那,小小,你明天還給我打電話嗎?”
“打,除了周日,其他日子都給你打!”
“說好了,不許騙人啊!”
“放心吧,不騙人?!北R利又哄了幾句,終于放下電話。然后轉(zhuǎn)身對侯叔叔說道:“侯叔叔,你說,能不能安排我爸爸帶著……嗯,我這個同學(xué)還有她媽媽也來泥轟一趟?”
“來干什么?”
“當(dāng)然是玩兒啊!”
旁邊的趙文閣突然喝了一聲:“盧利同學(xué),你胡說什么呢?”
“這怎么是胡說呢?我只是請侯叔叔替我問問,行不行的也不打緊。這都不行?。俊?br/>
“你不是很快就要回國去了嗎?這樣安排你父親來泥轟,是想干什么?”
“我看,我暫時回不去了,我又特別想他們,既然這樣,能不能請國家安排一下?如果是簽證什么的,我自己聯(lián)系,請泥轟這邊發(fā)一張公函,怎么樣?!”
侯同志直覺想說不行,但仔細想想,以他們了解到了情況,他要是真想請某家泥轟公司發(fā)一封邀請函,不要太簡單!三家漫畫社、富士銀行、任天堂,這會兒哄他還來不及呢,哪里敢惹他?倒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問題???
“盧利同學(xué),你能不能和叔叔說說,為什么要讓他們來?你想你爸爸了,這個我可以理解,但這個孩子,是女孩兒嗎?你們是同學(xué)?”
“是同學(xué),也是鄰居,我喜歡這個孩子——別想歪了,我才11歲,即便是早戀,也沒有這么早的吧?我說的喜歡,是那種哥哥對妹妹的喜歡,是血親之間的喜歡,我是真心把她和她媽媽當(dāng)做家里人那么看的?!?br/>
“這個,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她們娘倆對我好,對我爸爸好,有一段時間了,她們娘倆無私的照顧我和我爸爸的生活起居,這個理由夠嗎?”
“呃,叔叔只能說,把這個情況反應(yīng)上去,結(jié)果怎么樣,我可不能保證?!?br/>
“那也謝謝侯叔叔了!”
“…………”侯同志和幾個同事相視苦笑,他們聽得出來,自打盧利進門,就以這句感謝最為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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