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顏沒有回來,陸銘幾乎是一夜未眠。他不是不關(guān)心她,只是,他心里也有委屈,也挺生氣的。
早上起來的時候,陸銘意識到冬天很快就來了,天氣也逐漸冷了起來。
陸銘打起精神來,洗涑完畢,剛想出門才發(fā)覺自己昨天就已經(jīng)辭職了。他現(xiàn)在是無業(yè)游民了,想到這,頓時,他心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和挫折感。
發(fā)了一下呆,他就坐在電腦前,開始瀏覽各大招聘網(wǎng)站。作為一個大老爺們,讓他游手好閑的坐在家里,說實話他很難受。他必須盡快找到一份工作。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男人,那還叫男人嗎?陸銘心里的大男子主義在作怪,男人就應(yīng)該養(yǎng)家糊口,就應(yīng)該挑起一家的主梁。
瀏覽了一圈網(wǎng)站下來,他找到了幾個目標。拿起手機毫不猶豫的打電話到公司去求職,對方的HR直接問他有沒有注冊會計證。他心里很沒底氣的說沒有,對方一聽就掛了電話。
陸銘突然明白,這年頭,關(guān)鍵時刻還是要多考幾個證傍身的。這個注冊會計證,陸銘也曾報考過,那時只要考五門課程,不過最后他還是沒有全部考下來。自從變成6加1后,他就更不敢想了。只是沒想到這個證,會在他換工作時這么重要。早知道,他怎么樣也要堅持考下來。
只是,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吃!
就在這時,陸正月的電話打了過來。陸正月是來還錢的,已經(jīng)由縣城進了省城了。
陸銘下樓去接陸正月。
陸正月比原先更瘦更苗條了,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了陸銘跟前,甜甜的叫了聲銘哥。
陸銘回過神來,才說,“你怎么這么瘦了?我差點都沒認出你來?!?br/>
陸正月就打趣說,“怎么?你不喜歡嗎?當(dāng)初我還是女兒家時就因為有點嬰兒肥,你就沒有選擇我啊。我那時可是傷心了好一陣呢,從那以后我就發(fā)誓要變成骨釘美女,讓你暗自后悔去?!?br/>
說完,陸正月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在陸銘面前,她輕松時就是這樣一副調(diào)皮嬉鬧的樣子,毫無顧忌的!
陸銘聽完沒有笑,表情嚴肅的說,“正月,不要開玩笑了,你這樣說,容易讓人誤會的。根本就沒有那回事好吧?!?br/>
陸正月心頭越過一絲淺淺的失落和失望,她故意曲解陸銘的意思,“沒有那回事是什么意思?就是說你當(dāng)初并沒有嫌棄我的嬰兒肥了?!闭f完,她把手伸進了陸銘手腕,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來。
陸銘趕緊拿開她的手,生氣的說,“正月,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我們之間就是最平常的兄妹情,什么嫌不嫌棄,選沒選擇的,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就完全變味了呢。”
陸正月難過的問,“銘哥,難道我之前寫給你的信,都是我一廂情愿嗎?你就從來沒動過心嗎?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這你是知道的。為什么就不能……”
陸銘煩躁的扯了頭發(fā),“夠了,夠了?!?br/>
陸正月委屈的砸巴砸巴嘴巴。
陸銘突然心軟了,趕緊就扯開別的話題,“你來之前吃早餐了嗎?要沒吃的話到樓上去,我給你煮面條吧?!?br/>
上了樓,進了屋,陸正月解下了圍巾,她今天穿了一件v字領(lǐng)的黑色毛衣,圍巾一解,就露出了潔白細長的脖子。轉(zhuǎn)過臉時,陸銘心細的發(fā)現(xiàn)她的脖子上有一小塊殷紅,好似被什么東西燙過。
“你的脖子怎么了?!?br/>
陸正月條件反射性的抬手摸了摸那塊殷紅,喉嚨動了動,艱難的發(fā)出嗚咽聲,“銘哥,不瞞你說,其實我現(xiàn)在過得并不幸福。吳老三他就是個大變態(tài),你知道嗎,他獸性大發(fā)就用煙頭燙我……這個……就是煙頭燙的?!?br/>
陸銘頓時血氣上涌,“他真是個變態(tài),怎么能這么折磨人呢。”
陸正月聲淚俱下,“銘哥,我要擺脫那個變態(tài),你要幫幫我?!?br/>
陸銘就問,“說吧,你要我怎么幫你?”
陸正月從包里拿出了三疊厚厚的百元大鈔,“這是我還你的錢,我把縣城的店給盤出去了,我想到省城來開一家童裝店。這樣的話,我就離開那個變態(tài)了。你在城里比我熟,能不能幫我找個店面。還有,我想暫時住在你這?!?br/>
陸銘聽完,有點為難,夏木顏一直就對他和陸正月的關(guān)系心存芥蒂。如果讓她住進來,夏木顏還不得將他活活撕碎了。
陸銘腦袋飛快的轉(zhuǎn)動著,“要不……要不,我再給你找過別的房子住吧,你今天先回縣城去,過幾天房子找好了你再租過去。你也不用這么急住是吧,容我這幾天幫你去找找房子,再說,這地方小,已經(jīng)沒有房間提供給你了。”
陸正月卻不管不顧,“伯母不是回鄉(xiāng)下了嘛,我可以住她的房間啊。再說縣城店面都盤出去了,我今天出來了就不打算回去了?!?br/>
陸銘著急的問,“那你也不管你的兒子了?”
“我兒子一個月前就被他奶奶帶回鄉(xiāng)下去了?!?br/>
陸銘還想勸說,陸正月已經(jīng)抬腳進了次臥房了。他心里氣的直愣愣,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個姑奶奶是要把他的天捅破啊。夏木顏要是回來了知道陸正月住進來了,還不得直接斃了他。
于是,下午下班時,陸銘主動去夏木顏公司門口等著,準備先交代陸正月住進來的事,爭取坦白從寬。
陸銘在公司門口左等右等卻不見夏木顏出來,只得拿起手機打她的電話??呻娫挻蛄撕脦讉€,夏木顏就是不接,陸銘心想這個姑奶奶還沒消氣呢。
沒有辦法,他跑到保安室說他要找夏木顏,問保安能不能讓他上樓去找。
保安一臉認真的說,“你找人事夏小姐嗎?在你之前也有一個女的來找過她,你還沒來之前,夏小姐就和那個女的出去了。”
陸銘就奇怪了,夏木顏能和誰出去呢,難道是陳圓?心里邊猜測邊問保安,“請問那個女的長什么樣?”
保安回憶著,“高高的,瘦瘦的,挺漂亮的。是一個高挑的大美女。年齡嘛大概二十出頭。”
陸銘心想真要是陳圓的話,她一定是帶著她女兒來的,于是他就問,“那個女子手里有沒有抱著個小女孩啊?”
保安就嗤笑,“人家那身材一看就是還沒生過孩子的,哪來的孩子呀?!?br/>
陸銘奇怪的打量了保安一眼,這個保安長得又粗又壯,說出的話卻怪嚇人的。敢情這年頭做保安的還有特異功能,能從人家的身材就能看出有沒有生過孩子來!
保安一臉不屑的回敬陸銘,“切,一看你小子就是沒注意過生過孩子的女人,俺家老娘們生了三個丫頭了,所以我很清楚,生過孩子的女人胸部都會下垂?!?br/>
陸銘差點沒把中午吃的飯給噴出來。
這時,門口開來一輛豪車。那保安立馬表情嚴肅起來,站直了身子,同時小聲說,“快走快走,是我們老板的車?!闭f完,他就跑到門口又是敬禮又是點頭哈腰的。
陸銘走了出來,就想,壞了,不是陳圓來找夏木顏,那還會是誰呢?